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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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九十天。
兩千一百六十個小時。
十個億，十個一千萬，就等於十份大□□啊！
這麽一想，許蘿仿佛已經看到了大□□中頭獎時，電腦屏幕上劈裏啪啦放著的七彩禮花。
“賀先生的家人希望他能夠早日結婚。但賀先生一直忙於工作，沒有時間和精力去準備這些事情。”
林遠澤在旁邊解釋道。
“所以現在希望找一名女演員假結婚。等三個月以後再離掉。”
噢，明白了。
這也是個被催婚的。
少女擡眸看了一眼賀聞喻，又迅速收回視線。她確實沒想到，原來首富也會被家裏人催婚的啊。
許蘿點點頭。
“我明白。”
“賀先生看了您的資料，對您在《和他的小小時光》中姜洛洛那個角色很感興趣。希望可以找到一位那樣的妻子。”
“當然，是演出來的妻子。”
林遠澤補充道。
說著，他便遞過來一疊文件。上面白紙黑字，很詳細地寫滿了許蘿出道以來的信息。
許蘿大略掃了一眼，無意中看到有一欄，是專門收集的精選網友評論。
“姜洛洛這種不要臉的配角真的是太討厭了。一個勁的纏著不說，還聯合男主媽搞事情，無語了。”
“姜洛洛是我唯一看劇看到惡心想罵死的角色，聽到她喊男主老公老公的都要吐了[拜拜][拜拜][拜拜]”
“我真的好想打她啊，是怎麽能做到這麽又嗲又自然的，腦結構是啥呀，氣得我忍不住爆粗口！！！
“這女的怎麽這麽惡心人[汗]現實裏這種婊我可以一手撕十個。”
她小臉紅了紅。
顏色像只煮熟了的蝦子。
姜洛洛那個角色的確非常不討喜。
姜洛洛是女主的孿生妹妹，典型的惡毒白蓮，又嗲又壞，還超級做作。專業挑撥男女主關系，最終如願以償代替女主姐姐嫁給了霸總男主。
因為擔心事情敗露，所以婚後整天纏著男主，想和男主有個孩子以求保命。不僅如此，還總喜歡在女主和外人面前裝作自己和男主很恩愛的樣子。
不過男主並不愛她，任她怎麽作也沒結果。
最終真相大白，結局淒慘。
“額……其實我也可以演賢妻良母……嗯或者……比較正面的……”
她有點不好意思，結結巴巴地說。
“沒關系，賀先生和賀先生的家人都比較喜歡這種。”
林遠澤笑了笑，這樣道。
……
賀聞喻確定他喜歡這種？他真的有看過劇嗎？
姜洛洛的日常可是要抱著男主胳膊撒嬌賣萌裝可憐的。
“老公你腫麽不理人家啦～”
“人家胸口又痛了，老公你看看呢～”
“老公人家一個人害怕～你就不能多陪陪人家嘛～”
許蘿再擡眼看了看眼前這個不茍言笑，冷冰冰坐在那兒，渾身寫著生人勿近，莫得感情的賀聞喻……
她對林遠澤的話表示懷疑。
許蘿放在膝蓋上的手不安地攥了攥，長睫扇動，抿唇道：“我可能需要一些時間想一想，畢竟這個事情……”
“我沒有時間讓你慢慢想。”
賀聞喻坐在那裏，沈沈開口。
“如果你簽了協議，這張副卡你現在就可以拿走。”
聞言，林遠澤將卡放在桌上。
隨著卡片被放下，少女的眼中猛地閃過一抹亮色。
身體也不自覺往前傾了傾。
許蘿一眼就看出來了，那是瑞銀最高級別的黑金卡。
據說只有數億美金以上的儲戶才會簽發。
“這……這個卡的意思是？”
“關系存續期間，您有自由使用這張卡的權限。”
林遠澤在旁解釋道。
少女坐在原地，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卡片，狠狠吞了吞喉管。
我的天！賀聞喻的副卡誒！她有自由使用的權利！這是什麽意思？意思是她能花首富的錢！！！！
四舍五入，她就是富婆了！！
“是可以完全……完全自由嗎？”
少女有點小激動，但又怕自己是理解錯了鬧出烏龍，所以硬生生壓著，大眼睛擡起來看著賀聞喻。
“對。”
賀聞喻冷冷道。
“那那那個十億呢？”
許蘿這次倒是不怕了，直接擡起頭看著賀聞喻問，眼睛裏忽閃忽閃地是期待的亮光，像點了水銀似的漂亮。
“不包含在裏面。”
男人蹙了蹙眉，神色似乎已經有些不耐煩。仿佛下一秒就要說，不同意就換人。
“我簽！我簽！現在就簽！”
少女整個身子板都繃直了，小手從膝蓋上拿起來輕輕搭放在桌子上，像是一只迫不及待等著被投餵的小貓兒。
那可是十個億啊！
隨便怎麽花啊！這她要是錯過這個機會才是腦子進水吧？！
毫不誇張的說。要是能隨便花，她覺得自己能把賀聞喻的錢都花光。
許蘿以前一直覺得自己總演姜洛洛這種角色特別倒黴，沒想到真的會有塞翁之馬，焉知非福。
雖然她之前討厭賀聞喻。
但是！！！！
在金錢面前，討厭能當飯吃嗎？！不能！！！
難道平時她能因為不喜歡對手男演員的作風性格長相談吐就撂挑子不演了嗎？肯定不能啊！
作為一個有職業素養的演員，不能將私人情緒帶進工作中，這是行業共識吧？
一旦想通這點，簡直渾身舒暢。
她賺啊！！賺大發了！
只要她堅持熬過這三個月，到時候跟眼前這個老男人一拜拜，往後的一輩子不就只剩下花花花了？
這麽一想，少女就完全激動了。
“賀老板！我會加油的！”
“您想讓我怎麽演我就怎麽演！您讓我往東我絕對不會往西！絕對為您還原一個如假包換的姜洛洛！”
少女拍拍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
賀聞喻坐在對面不動聲色地盯著她，眼睛不自覺暗了暗。
“很好。”
半晌，薄唇裏吐出兩個字。
“具體的要求協議裏有，如果日後有特殊情況我會再告訴你。”
“最重要的一點是，只要有除你我之外的其他人在場的情況下，都要維持你是我妻子的狀態。”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讓全世界都覺得我們真的是在相愛那種對不對？”
許蘿搶著答。
“是的。”
賀聞喻凝著她，沒有否認。
男人往後靠了靠，左手很隨意地搭放在桌子上。黑色的西裝袖口規規矩矩，不多不少地露出一小截白色襯衫。
百達翡麗觸到桌面時，發出輕微的悶響。
“為了避免麻煩，要領結婚證。”
他頓了頓，緩聲道。
聞言，許蘿整個人怔住。大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傻傻的樣子。
要領真的結婚證嗎？
少女微微蹙了蹙眉，好像有些為難的樣子。但也只是低頭小小的思考了一會兒而已。
“好啊，老板。”
她重新擡起頭來，眼睛還是一樣亮，“您放心，這種小事我都可以配合的！”
畢竟！十個億啊！
肯定不是那麽好賺的嘛！她懂的！
“這裏還有一些具體的要求和註意事項。如果許小姐沒有異議的話，我們就可以直接簽合約了。”
林遠澤站在旁邊，從公文包裏拿出文件放在許蘿面前。
許蘿拿過來，大略讀了讀賀聞喻的要求。
“乙方不得向任何人透露或暗示合約內容。”
“在雙方父母面前，乙方需保持孝順溫柔的形象。在社會公眾面前，需保持甲方愛人的固有人設。”
“關系存續期間，乙方需對自身身份產生一定程度的認同，不得與他人暧昧或發生戀愛關系。”
“乙方在合約期內需滿足甲方相關要求，包括但不限於領證結婚同居等，並需向社會告知其甲方愛人的身份。”
……
許蘿一條條看下來，心裏默默吐槽賀聞喻可真不愧是個商人。
這條條框框，事無巨細的，得虧他想得出來。
她甚至看到有一條，居然是要求她每天發一條和對方秀恩愛的微博，內容不能重覆，合格與否還需要對方審核。
許蘿：“……？”
“老板，每天發一條微博會不會太多了啊？感覺有點占用社會公共資源誒，會讓人反感的吧？”
她擡起頭看著賀聞喻，試探性地，弱弱開口。
雖然她能理解賀聞喻讓她發微博的意思。這確實能提高這場“戲”在看客眼裏的真實感，讓大眾誤以為他們是真實的夫妻。
但每天發一條也太多了！
何況許蘿本來就路人緣差，她不用想都知道和賀聞喻公開之後，自己肯定要經歷一次評論的血雨腥風。
三個月以後，賀聞喻走人了。
她倒是成了人盡皆知的“棄婦”，搞不好最後誰都要來陰陽怪氣地貶損幾句秀恩愛死得快……
那也太慘了。
“要不然一周……一周兩條怎麽樣，老板？我覺得這樣是比較正常的頻率呢。畢竟每天都發，看起來有點假假的。”
許蘿討好似的，沖著男人訕訕笑。
“太少。”
賀聞喻凝著她，幾乎沒有表情地拒絕。
“那那那一周三次呢？老板？您相信我，我是微博常駐用戶，這個頻率不多不少，再多就不好啦。”
賀聞喻想了想，然後道：“可以。”
許蘿長舒一口氣，“除此之外我就沒有什麽問題了，可以簽啦～”
接過林遠澤遞過來的鋼筆，她在紙上簽了自己的名字。
“老板！合作愉快！”
簽完，她笑嘻嘻地向賀聞喻伸出一只手。
不料，男人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身上，可身體絲毫沒有動的意思。
半晌過後，許蘿有些尷尬。
她不好意思地抽了抽嘴角，又悻悻把手縮了回來。
心想，這老男人真是夠了。明明連手都嫌棄地不願意跟別人握，還非要找人演什麽夫妻情深。
自己以後這三個月怕是很難演了……
罷了罷了。
許蘿想，反正他是能給我十個億的老板。
想想啊！那可是十個億啊！現在這點小困難又有什麽大不了的？！
這時，賀聞喻站起身。雙手習慣性將西裝解開的第二顆紐扣重新系上。
許蘿這才發現，他長得好高。
跟賀聞喻一比，感覺自己簡直就像個發育不良的小豆芽菜。
少女坐在那裏，視線正好對上對方正在系紐扣的手。
男人的手生得很好看。
白凈修長，骨節分明，讓人移不開視線，以至於他都要走了的時候，許蘿才慢吞吞反應過來。
“老板，我們要不要交換下微信方便聯絡呀？”
許蘿站起來，抓過桌上屬於她的那份協議，慌慌張張對要走的賀聞喻說。
男人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雙手隨意地插在了兩側質地上乘的西裝褲裏，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不需要。”
他打量一遍許蘿，眼眸深了深，沈聲道。
“啊，那我們怎麽聯系？”
許蘿心裏有些不舒服。不加就不加唄，搞得好像多不願意跟她私下有聯系似的。
“明天上午十點，我會聯系你去民政局。”
賀聞喻沈聲道。
“誒？老板你知道我住哪兒？！”
許蘿眼睛睜得大了大，有些驚訝。
這次賀聞喻幹脆沒理她，冷冰冰地轉身走了。
許蘿：“……”
好吧，也是。
自己剛剛完全問了一句廢話。
賀聞喻想知道她的手機號和住址還不簡單嗎？對於那個人而言，這些都不過是動動嘴的事情。
少女聳聳肩，回過頭，小心翼翼地把賀聞喻留在桌子上的卡放到了自己的小包裏。
天哪！
賀聞喻的卡！
她現在拿著都感覺激動！好想過一會兒去外面刷一下試試！
許蘿把協議折好夾在胳膊下面，興沖沖地跑到外面去給南枝打了電話。
“姐妹！我發了！我發財了！！！”
許蘿走在路上，聲音都忍不住激動起來。
“中獎了？幾塊錢的啊？”
南枝問。
“什麽幾塊錢……那可是……是十……”
許蘿的十億已經到了嘴邊，腦子裏卻突然閃過協議書裏寫洩露或違反合約內容的話要十倍賠償。
她只能話說到一半，咽了下去。
“十塊錢？幾個菜啊喝成這樣。”
“十塊錢真不至於，我給你十塊錢都行啊哈哈哈哈哈。”
南枝笑她。
許蘿：“……才不是！”
——
此時，黑色的大切諾基從VVIP通道出來，平穩地行駛繞到主街。
賀聞喻坐在車後座上，聽林遠澤匯報分公司去年的財報情況。
車開到正門。
恰好趕上許蘿從裏面出來。
男人的眸光透過車窗向外面掃去，不露聲色地落在了某個正在街上打電話的小女人身上。
林遠澤說到一半，擡起頭時註意到老板，很有眼力見地示意了一下司機。
“開慢點。”
賀聞喻看到的許蘿正捧著手機不知道跟誰聊得高興，眉飛色舞的。
少女纖細的身子包在奶綠色碎花裙子裏，夾著文件蹦蹦跳跳，輕輕盈盈的，像童話裏的小花仙。
等她打完，又垂著頭好像在給人發信息。嘴角不自覺揚起，有點害羞卻很開心的樣子。
賀聞喻收回視線，示意林遠澤繼續。
這時手機亮起。
“我我我我要告訴你驚天好消息！”
“我得到了一個超級超級超級好的機會！片酬超超超級高！我現在整個人都高興到懵的！”
賀聞喻看著屏幕，薄唇輕挑。
不料對方下一句話發了過來。
“唉，唯一有些遺憾的是，我不太喜歡這個老板噢。”
“他是面癱嗎？都沒什麽表情。”
賀聞喻：“……”
林遠澤看著IPAD上的圖表講著講著，突然感覺旁邊好像有一股涼風，冷颼颼的。
擡頭一看，老板今天臉又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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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個億，十個一千萬，就等於十份大□□啊！
這麽一想，許蘿仿佛已經看到了大□□中頭獎時，電腦屏幕上劈裏啪啦放著的七彩禮花。
“賀先生的家人希望他能夠早日結婚。但賀先生一直忙於工作，沒有時間和精力去準備這些事情。”
林遠澤在旁邊解釋道。
“所以現在希望找一名女演員假結婚。等三個月以後再離掉。”
噢，明白了。
這也是個被催婚的。
少女擡眸看了一眼賀聞喻，又迅速收回視線。她確實沒想到，原來首富也會被家裏人催婚的啊。
許蘿點點頭。
“我明白。”
“賀先生看了您的資料，對您在《和他的小小時光》中姜洛洛那個角色很感興趣。希望可以找到一位那樣的妻子。”
“當然，是演出來的妻子。”
林遠澤補充道。
說著，他便遞過來一疊文件。上面白紙黑字，很詳細地寫滿了許蘿出道以來的信息。
許蘿大略掃了一眼，無意中看到有一欄，是專門收集的精選網友評論。
“姜洛洛這種不要臉的配角真的是太討厭了。一個勁的纏著不說，還聯合男主媽搞事情，無語了。”
“姜洛洛是我唯一看劇看到惡心想罵死的角色，聽到她喊男主老公老公的都要吐了[拜拜][拜拜][拜拜]”
“我真的好想打她啊，是怎麽能做到這麽又嗲又自然的，腦結構是啥呀，氣得我忍不住爆粗口！！！
“這女的怎麽這麽惡心人[汗]現實裏這種婊我可以一手撕十個。”
她小臉紅了紅。
顏色像只煮熟了的蝦子。
姜洛洛那個角色的確非常不討喜。
姜洛洛是女主的孿生妹妹，典型的惡毒白蓮，又嗲又壞，還超級做作。專業挑撥男女主關系，最終如願以償代替女主姐姐嫁給了霸總男主。
因為擔心事情敗露，所以婚後整天纏著男主，想和男主有個孩子以求保命。不僅如此，還總喜歡在女主和外人面前裝作自己和男主很恩愛的樣子。
不過男主並不愛她，任她怎麽作也沒結果。
最終真相大白，結局淒慘。
“額……其實我也可以演賢妻良母……嗯或者……比較正面的……”
她有點不好意思，結結巴巴地說。
“沒關系，賀先生和賀先生的家人都比較喜歡這種。”
林遠澤笑了笑，這樣道。
……
賀聞喻確定他喜歡這種？他真的有看過劇嗎？
姜洛洛的日常可是要抱著男主胳膊撒嬌賣萌裝可憐的。
“老公你腫麽不理人家啦～”
“人家胸口又痛了，老公你看看呢～”
“老公人家一個人害怕～你就不能多陪陪人家嘛～”
許蘿再擡眼看了看眼前這個不茍言笑，冷冰冰坐在那兒，渾身寫著生人勿近，莫得感情的賀聞喻……
她對林遠澤的話表示懷疑。
許蘿放在膝蓋上的手不安地攥了攥，長睫扇動，抿唇道：“我可能需要一些時間想一想，畢竟這個事情……”
“我沒有時間讓你慢慢想。”
賀聞喻坐在那裏，沈沈開口。
“如果你簽了協議，這張副卡你現在就可以拿走。”
聞言，林遠澤將卡放在桌上。
隨著卡片被放下，少女的眼中猛地閃過一抹亮色。
身體也不自覺往前傾了傾。
許蘿一眼就看出來了，那是瑞銀最高級別的黑金卡。
據說只有數億美金以上的儲戶才會簽發。
“這……這個卡的意思是？”
“關系存續期間，您有自由使用這張卡的權限。”
林遠澤在旁解釋道。
少女坐在原地，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卡片，狠狠吞了吞喉管。
我的天！賀聞喻的副卡誒！她有自由使用的權利！這是什麽意思？意思是她能花首富的錢！！！！
四舍五入，她就是富婆了！！
“是可以完全……完全自由嗎？”
少女有點小激動，但又怕自己是理解錯了鬧出烏龍，所以硬生生壓著，大眼睛擡起來看著賀聞喻。
“對。”
賀聞喻冷冷道。
“那那那個十億呢？”
許蘿這次倒是不怕了，直接擡起頭看著賀聞喻問，眼睛裏忽閃忽閃地是期待的亮光，像點了水銀似的漂亮。
“不包含在裏面。”
男人蹙了蹙眉，神色似乎已經有些不耐煩。仿佛下一秒就要說，不同意就換人。
“我簽！我簽！現在就簽！”
少女整個身子板都繃直了，小手從膝蓋上拿起來輕輕搭放在桌子上，像是一只迫不及待等著被投餵的小貓兒。
那可是十個億啊！
隨便怎麽花啊！這她要是錯過這個機會才是腦子進水吧？！
毫不誇張的說。要是能隨便花，她覺得自己能把賀聞喻的錢都花光。
許蘿以前一直覺得自己總演姜洛洛這種角色特別倒黴，沒想到真的會有塞翁之馬，焉知非福。
雖然她之前討厭賀聞喻。
但是！！！！
在金錢面前，討厭能當飯吃嗎？！不能！！！
難道平時她能因為不喜歡對手男演員的作風性格長相談吐就撂挑子不演了嗎？肯定不能啊！
作為一個有職業素養的演員，不能將私人情緒帶進工作中，這是行業共識吧？
一旦想通這點，簡直渾身舒暢。
她賺啊！！賺大發了！
只要她堅持熬過這三個月，到時候跟眼前這個老男人一拜拜，往後的一輩子不就只剩下花花花了？
這麽一想，少女就完全激動了。
“賀老板！我會加油的！”
“您想讓我怎麽演我就怎麽演！您讓我往東我絕對不會往西！絕對為您還原一個如假包換的姜洛洛！”
少女拍拍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
賀聞喻坐在對面不動聲色地盯著她，眼睛不自覺暗了暗。
“很好。”
半晌，薄唇裏吐出兩個字。
“具體的要求協議裏有，如果日後有特殊情況我會再告訴你。”
“最重要的一點是，只要有除你我之外的其他人在場的情況下，都要維持你是我妻子的狀態。”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讓全世界都覺得我們真的是在相愛那種對不對？”
許蘿搶著答。
“是的。”
賀聞喻凝著她，沒有否認。
男人往後靠了靠，左手很隨意地搭放在桌子上。黑色的西裝袖口規規矩矩，不多不少地露出一小截白色襯衫。
百達翡麗觸到桌面時，發出輕微的悶響。
“為了避免麻煩，要領結婚證。”
他頓了頓，緩聲道。
聞言，許蘿整個人怔住。大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傻傻的樣子。
要領真的結婚證嗎？
少女微微蹙了蹙眉，好像有些為難的樣子。但也只是低頭小小的思考了一會兒而已。
“好啊，老板。”
她重新擡起頭來，眼睛還是一樣亮，“您放心，這種小事我都可以配合的！”
畢竟！十個億啊！
肯定不是那麽好賺的嘛！她懂的！
“這裏還有一些具體的要求和註意事項。如果許小姐沒有異議的話，我們就可以直接簽合約了。”
林遠澤站在旁邊，從公文包裏拿出文件放在許蘿面前。
許蘿拿過來，大略讀了讀賀聞喻的要求。
“乙方不得向任何人透露或暗示合約內容。”
“在雙方父母面前，乙方需保持孝順溫柔的形象。在社會公眾面前，需保持甲方愛人的固有人設。”
“關系存續期間，乙方需對自身身份產生一定程度的認同，不得與他人暧昧或發生戀愛關系。”
“乙方在合約期內需滿足甲方相關要求，包括但不限於領證結婚同居等，並需向社會告知其甲方愛人的身份。”
……
許蘿一條條看下來，心裏默默吐槽賀聞喻可真不愧是個商人。
這條條框框，事無巨細的，得虧他想得出來。
她甚至看到有一條，居然是要求她每天發一條和對方秀恩愛的微博，內容不能重覆，合格與否還需要對方審核。
許蘿：“……？”
“老板，每天發一條微博會不會太多了啊？感覺有點占用社會公共資源誒，會讓人反感的吧？”
她擡起頭看著賀聞喻，試探性地，弱弱開口。
雖然她能理解賀聞喻讓她發微博的意思。這確實能提高這場“戲”在看客眼裏的真實感，讓大眾誤以為他們是真實的夫妻。
但每天發一條也太多了！
何況許蘿本來就路人緣差，她不用想都知道和賀聞喻公開之後，自己肯定要經歷一次評論的血雨腥風。
三個月以後，賀聞喻走人了。
她倒是成了人盡皆知的“棄婦”，搞不好最後誰都要來陰陽怪氣地貶損幾句秀恩愛死得快……
那也太慘了。
“要不然一周……一周兩條怎麽樣，老板？我覺得這樣是比較正常的頻率呢。畢竟每天都發，看起來有點假假的。”
許蘿討好似的，沖著男人訕訕笑。
“太少。”
賀聞喻凝著她，幾乎沒有表情地拒絕。
“那那那一周三次呢？老板？您相信我，我是微博常駐用戶，這個頻率不多不少，再多就不好啦。”
賀聞喻想了想，然後道：“可以。”
許蘿長舒一口氣，“除此之外我就沒有什麽問題了，可以簽啦～”
接過林遠澤遞過來的鋼筆，她在紙上簽了自己的名字。
“老板！合作愉快！”
簽完，她笑嘻嘻地向賀聞喻伸出一只手。
不料，男人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身上，可身體絲毫沒有動的意思。
半晌過後，許蘿有些尷尬。
她不好意思地抽了抽嘴角，又悻悻把手縮了回來。
心想，這老男人真是夠了。明明連手都嫌棄地不願意跟別人握，還非要找人演什麽夫妻情深。
自己以後這三個月怕是很難演了……
罷了罷了。
許蘿想，反正他是能給我十個億的老板。
想想啊！那可是十個億啊！現在這點小困難又有什麽大不了的？！
這時，賀聞喻站起身。雙手習慣性將西裝解開的第二顆紐扣重新系上。
許蘿這才發現，他長得好高。
跟賀聞喻一比，感覺自己簡直就像個發育不良的小豆芽菜。
少女坐在那裏，視線正好對上對方正在系紐扣的手。
男人的手生得很好看。
白凈修長，骨節分明，讓人移不開視線，以至於他都要走了的時候，許蘿才慢吞吞反應過來。
“老板，我們要不要交換下微信方便聯絡呀？”
許蘿站起來，抓過桌上屬於她的那份協議，慌慌張張對要走的賀聞喻說。
男人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雙手隨意地插在了兩側質地上乘的西裝褲裏，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不需要。”
他打量一遍許蘿，眼眸深了深，沈聲道。
“啊，那我們怎麽聯系？”
許蘿心裏有些不舒服。不加就不加唄，搞得好像多不願意跟她私下有聯系似的。
“明天上午十點，我會聯系你去民政局。”
賀聞喻沈聲道。
“誒？老板你知道我住哪兒？！”
許蘿眼睛睜得大了大，有些驚訝。
這次賀聞喻幹脆沒理她，冷冰冰地轉身走了。
許蘿：“……”
好吧，也是。
自己剛剛完全問了一句廢話。
賀聞喻想知道她的手機號和住址還不簡單嗎？對於那個人而言，這些都不過是動動嘴的事情。
少女聳聳肩，回過頭，小心翼翼地把賀聞喻留在桌子上的卡放到了自己的小包裏。
天哪！
賀聞喻的卡！
她現在拿著都感覺激動！好想過一會兒去外面刷一下試試！
許蘿把協議折好夾在胳膊下面，興沖沖地跑到外面去給南枝打了電話。
“姐妹！我發了！我發財了！！！”
許蘿走在路上，聲音都忍不住激動起來。
“中獎了？幾塊錢的啊？”
南枝問。
“什麽幾塊錢……那可是……是十……”
許蘿的十億已經到了嘴邊，腦子裏卻突然閃過協議書裏寫洩露或違反合約內容的話要十倍賠償。
她只能話說到一半，咽了下去。
“十塊錢？幾個菜啊喝成這樣。”
“十塊錢真不至於，我給你十塊錢都行啊哈哈哈哈哈。”
南枝笑她。
許蘿：“……才不是！”
——
此時，黑色的大切諾基從VVIP通道出來，平穩地行駛繞到主街。
賀聞喻坐在車後座上，聽林遠澤匯報分公司去年的財報情況。
車開到正門。
恰好趕上許蘿從裏面出來。
男人的眸光透過車窗向外面掃去，不露聲色地落在了某個正在街上打電話的小女人身上。
林遠澤說到一半，擡起頭時註意到老板，很有眼力見地示意了一下司機。
“開慢點。”
賀聞喻看到的許蘿正捧著手機不知道跟誰聊得高興，眉飛色舞的。
少女纖細的身子包在奶綠色碎花裙子裏，夾著文件蹦蹦跳跳，輕輕盈盈的，像童話裏的小花仙。
等她打完，又垂著頭好像在給人發信息。嘴角不自覺揚起，有點害羞卻很開心的樣子。
賀聞喻收回視線，示意林遠澤繼續。
這時手機亮起。
“我我我我要告訴你驚天好消息！”
“我得到了一個超級超級超級好的機會！片酬超超超級高！我現在整個人都高興到懵的！”
賀聞喻看著屏幕，薄唇輕挑。
不料對方下一句話發了過來。
“唉，唯一有些遺憾的是，我不太喜歡這個老板噢。”
“他是面癱嗎？都沒什麽表情。”
賀聞喻：“……”
林遠澤看著IPAD上的圖表講著講著，突然感覺旁邊好像有一股涼風，冷颼颼的。
擡頭一看，老板今天臉又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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