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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買給夫人,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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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那到時候我便讓林飛揚進宮來。”祁旌奚思慮了片刻,說道。

然而唐易姝卻對祁旌奚這話並不是很滿意,她直接說道,“還什麽到時候啊,直接就現在吧,擇日不如撞日,咱們現在就出宮去,去看看白郎中,順便再把紫鈴和林飛揚一起帶進宮來。”

白川柏一路上幫了他們這麽多,現在他們二話不說就進宮了,還把自己的人放在白川柏那,讓白川柏掏錢養這麽多人,白吃白喝人家的,唐易姝身為那群護衛的半個主子,很是覺得不好意思。

祁旌奚看著唐易姝,一副已經完全洞悉她小心思的表情,“我看出宮接紫鈴他們倒是其次,主要是某個人想出宮玩吧。”

“哼,那你這次還真是猜錯了。”唐易姝十分傲嬌地哼了一聲,她可是很顧全大局的,又不是小孩了,哪有這麽多玩鬧的心思。

就算是有,也頂多只有那麽一丁點,連指甲蓋大小都沒占到。

祁旌奚沒再說什麽,他想著唐易姝一進宮裏來就受了委屈,接著又染了風寒,在床上躺了兩天。再加上她本身也不是那種能夠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安靜性子,讓她在屋子裏悶這麽久,也實在是難為她了。

於是祁旌奚便吩咐小奴才架來一輛馬車,也沒帶丫鬟奴才,就這麽出去了。

另一邊,皇後接到自己在禦書房安插的眼線的消息,說是七皇子請求皇上給他和他從民間帶回來的那個姑娘賜婚,皇上把唐姑娘叫過去問了一番話,最後也沒說能不能成,又叫人走了。

皇後聽完以後,沈思良久。一旁的太子卻跟皇後的反應截然不同,咋咋呼呼地說道:“老七這可真是被豬油蒙了心,民間能有什麽美貌的女子,居然把老七迷得這麽狠?難道是什麽國色天香?不行,我要讓奴才去打聽打聽。”

皇後還以為太子長進了,知道在做事之前先打聽對方的來路了,沒想到細細一問,才知道自己兒子是準備讓人去打聽打聽那姑娘到底長得有多好看,還打算讓畫師給他畫張畫像過來。

皇後真的是氣得要嘔血了。

在後宮之中,只有位高權重,就不存在秘密一說。然而即使皇後能夠得到事關皇帝的第一手消息,可是耐不住她兒子是個豬隊友啊。

“蠢貨!”皇後忍無可忍,對太子說了重話。

太子有些小委屈,可是罵他的人是自己母後,他也敢怒不敢言,明明自己心裏憋著氣,還要給母後端茶送水討巧賣乖,心說自己這太子做得可真是憋屈啊。

之前父皇也罵他蠢貨,因為他手底下的人背著他收人賄賂。太子當時可真是委屈死了,他手下的人收了這麽多錢,他一分錢沒有沾到不說,反而還被父皇狠狠訓了一頓,他最近怎麽這麽背啊。

他越想,心裏越氣,也不想在皇後面前討巧賣乖了,撂下一句,“兒臣已經吩咐奴才備好了禮物,這就去景仁宮看看七弟,與他多走動走動。”說不定還能看看那個唐易姝是不是真的那麽國色天香。

“去吧去吧。”皇後揮了揮手。

太子一走,皇後起了身,整理了一下儀容,讓心腹宮女提著早就已經熬好的滋補湯藥,準備往禦書房去一趟。

她之前說想要拉攏祁旌奚的話不是假的,從最近幾件事中,皇後已經看到了祁旌奚的能力,若是能讓他為太子所用,當然是最好不過了。

所以皇後這次去禦書房,就是幫祁旌奚當說客的。讓祁旌奚娶一個無權無勢的農家女子,對於她來說,是百利而無一害,祁旌奚的正妃勢微,就更不可能對太子之位有所威脅。

還有敬妃那個賤婢,心心念念想讓兒子娶王公貴族之女,皇後心想,本宮偏偏就不讓你如願,有些東西,不是那個賤婢可以肖想的。

話說另一邊,太子去了景仁宮,可是景仁宮的奴才說他們七皇子出宮去了。太子也沒介意,他來這裏純粹是因為皇後讓他來而已,他也沒準備真的和祁旌奚搞好關系。

不過是他母後的洗腳婢所出之子,要是讓他和祁旌奚兄弟相稱,皇兄來皇弟去的,祁旌奚還真不配。

太子讓隨行的小太監把帶來的東西放下,就回東宮了,這樣也能跟母後有所交代了。

他來了,可是人不在,這就不能怪他了。太子這般想著,心情莫名好了起來。

此時景仁宮的主子,正在京城最繁華的大街上,帶著唐易姝這個初次進城的鄉下姑娘一路吃吃喝喝。

或者說的再準確一點,是祁旌奚負責掏錢,唐易姝負責吃吃喝喝,順帶著再買買買,看看路邊的小攤子上有什麽稀奇古怪的精巧玩意。唐易姝但凡對什麽東西多看上一眼,祁旌奚就十分會意地掏銀子了。

跟著唐易姝和祁旌奚的那個車夫,只恨自己沒有多長十只手,這樣就能把所有東西都拿下了。

逛了小半條街,唐易姝往後看了一眼,發現自己已經看不見車夫的頭了,因為已經被摞起來的東西給擋住了。

而路邊的小商販已經知道街上來了這麽兩個出手大方長得又十分俊美的顧客了,一見唐易姝快走到自己攤位跟前了,立刻就說道:“姑娘來看看我家的簪子吧,這可是從宮裏流傳出來的樣式,宮裏的娘娘公主都戴這種簪子,姑娘你生得這般美貌,戴我家的簪子必然十分好看。”

沖唐易姝說完之後,又立刻看向祁旌奚,估計是知道祁旌奚才是掏錢的那個人,臉上堆出熱切的笑容,“這位公子跟夫人的感情可真好,我家的簪子可是最配夫人的了。”

其實唐易姝對這個賣廉價珠釵的小攤子是沒有去看一看的欲望的,她人都已經在宮裏了,還需要特意在這外面的小攤子上去買簪子嗎?攤位不大,廣告詞還吹得不小,居然敢說是宮裏流傳出來的樣式。

唐易姝腳步不停繼續往前走,然而祁旌奚卻停在那小攤子前面了,認真地看著攤位上面的那些廉價簪子,有木質的,還有鍍金鍍銀的,還有沒鍍好露出裏面銅芯的,簪子上面鑲嵌的寶石就像是現代大街上三十塊一雙的涼鞋上面粘的玻璃珠子。

無論怎麽看,祁旌奚都和這個小攤位的氣場格格不入。然而當唐易姝感覺祁旌奚沒有跟上去,回頭看向他時,卻又覺得有一種矛盾的和諧。

唐易姝與祁旌奚的距離只有幾步之遠,她能聽到小商販不遺餘力地向祁旌奚推銷他的貨物,“公子,您看看這只玉蘭花的簪子,這可是上好的羊脂玉,戴著好看不說,還十分養人……十分襯您夫人的膚色和氣質。”

說再多的話,十句百句,任小商販舌燦蓮花把普普通通的簪子吹噓得天花亂墜,在祁旌奚心裏,都不及“夫人”二字來得重要。

他之所以會會鬼使神差地停在小攤位前,是因為“夫人”二字,而他決定要買下這只再普通不過的簪子,也是因為“夫人”二字。

祁旌奚冷淡的眉眼仿佛是融入了暖陽,開口問道:“多少銀子,我要了。”

小商販原本見祁旌奚一言不發,還以為這筆生意黃可呢,因為他見那姑娘也沒有走過來瞧一瞧的意思。突然聽見大主顧這麽說,頓時喜出望外,迫不及待地說道:“二十兩!”

唐易姝聽到這個價錢,撇了一下嘴,上好的羊脂玉做的簪子,只買二十兩銀子,還真是虧了呢。

然而祁旌奚那個大傻子,卻二話不說地掏了銀子。

小商販握著手裏的銀子,等人都走遠了,還是沒有回過神來。他特意把簪子的價錢往高了說,若是客人還價,他還能有賺頭。可是沒想到,居然讓他遇到個手頭這麽闊綽的,今天真的是發了!

唐易姝翻來覆去地看著手裏的那只簪子,對祁旌奚說道:“你被人宰了,這只簪子根本不值這麽多銀子,你應該和他還還價的。再說了,我又不缺首飾戴,你買這個做什麽?”

祁旌奚不理會唐易姝前面的話,說道:“我給夫人買的。”

唐易姝楞了一下,繼續說道:“你買貴了,你被人騙了。”

祁旌奚這次沒再說話,反而把簪子從唐易姝手中拿出去,動作輕緩神色認真地將簪子戴進唐易姝的發髻中,端詳了片刻,眼眸中像是揉進了春光,把唐易峰看得臉直紅。

“你看我做什麽。”唐易姝羞澀地問道,手不自然地去摸發間的簪子。

“夫人戴著真好看。”祁旌奚溫柔地說道。

聽了這話,唐易姝只覺得自己心上被嗖嗖嗖地射了幾箭,祁旌奚突然撩這麽一下,簡直是犯規啊。

“那就戴著吧,我也覺得這簪子挺好看的。”唐易姝歪頭笑了一下,而後拉著祁旌奚繼續往前走。

他們方才停在路中間,祁旌奚又這麽一表人才龍章鳳姿,已經有好些人看向他們了。特別是一些姑娘小姐,膽子大的就兩只眼睛直勾勾地掛在祁旌奚身上,害羞一點的便用帕子擋著臉,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偷看上幾眼。

唐易姝把祁旌奚的手拉得緊緊的,心說看吧看吧,你們也只有看看的份上,這已經是我的人了,今天我心情好,免費讓你們多看幾眼。

祁旌奚不知道唐易姝心裏的想法,只以為她把自己的手拉得這麽緊是因為高興。

車夫倒是沒被七皇子和唐姑娘之間的小甜蜜給齁住,他心中只有慶幸,天知道他剛才有多擔心,害怕七皇子一個高興就把整個攤子的東西都給包了,他可真是沒手拿了。

被祁旌奚這麽一撩撥,唐易姝也沒有逛街的心思了,還買什麽買?她心中的喜悅度已經爆棚了好嗎!

還吃什麽吃?她已經快要被祁旌旗甜死了好嗎!

於是唐易姝便回到馬車上,祁旌奚以為唐易姝是走累了,正準備給她捏捏腿,突然就感覺到臉上被一個溫熱柔軟的東西貼了一下,還有些濕潤。

他擡起頭,唐易姝雙手環著他的脖子,笑著說道:“這是謝禮,也是回禮。”

祁旌奚貼近唐易姝,兩人臉頰相貼,低沈的嗓音慢慢說道:“夫人的禮只有這麽一點,可是不太夠。不如,再多給一點,如何?”

很明顯,祁旌奚的這個問題,是不需要唐易姝來回答的。

祁旌奚吻著唐易姝,得出空來還對外面的車夫吩咐道:“去百仁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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