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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親自伺候,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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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唐易姝仿佛若無其事地說出那句話,祁旌奚的心突然揪了一下,屋裏太冷了,難道外面就不冷嗎?寧願待在外面都不肯再進去,祁旌奚覺得唐易姝肯定是在他不在的這段期間內受了什麽委屈。

他看著唐易姝扶著墻,有些艱難的小步挪動著,眼眶有些發酸,他的姑娘,怎麽能受這樣的委屈呢?

唐易姝看著祁旌奚的臉映在燈籠暖黃色的火光中,臉上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明,久久不語,她有些想要說些什麽來緩解此時的尷尬,正欲開口,突然發覺自己的身子騰空而起。

果然是被凍僵了,連被人抱起來都遲了半秒才反應過來。

“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祁旌奚低頭說道,蹭了蹭唐易姝的臉頰。

唐易姝把臉埋在祁旌奚的胸膛裏不說話,她實在是沒法違心地說出我並沒有受什麽委屈這種話。

跟在祁旌奚身後的那些奴才們渾身發抖,頭重重低下,雖然現在人已經找到了,但是看唐姑娘這個情況,和七皇子對唐姑娘的重視程度,他們的這一頓責罰估計是少不了了。

是的,人找到了,五十大板估計不會打了,但是說不定會打三十大板。

那些小丫鬟們都在心裏恨起了芍藥,當初她們在屋子裏面問芍藥,就這麽把客人一個人扔在外面不管不會有事吧。芍藥可是信誓旦旦地跟她們保證,說敬妃娘娘不待見那個姑娘,就算人是七皇子帶回來的,也在景仁宮住不了幾天,不用太盡心。

結果呢?現在七皇子發了雷霆之怒,他們所有奴才都難逃一頓責罰。

這些奴才心裏是怎麽想的,唐易姝不知道,她趴在祁旌奚的胸膛,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她那顆原本被京城某些人士所冰凍的心漸漸回暖起來。一開始瘋狂在腦海中占據的要離開京城的想法,現在也在慢慢沈下去。

唐易姝突然覺得自己有點沒出息,剛才離開的想法已經堅定到,只需要等到祁旌奚回來跟他告個別就可以拎著包裹走人了,結果現在祁旌奚一抱抱她,她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一行人走到祁旌奚原先所住的房間,祁旌奚走在前面,他身後跟著的那些奴才,不知道是因為幾個月沒伺候主子了忘了該做些什麽,還是因為心中忐忑不安害怕被罰所以沒有註意到眼前情況。

祁旌奚抱著唐易姝,騰不出手去開門,而他身後的奴才居然沒有一個有眼力見的,上前來幫忙開門。於是祁旌奚一腳踹開房門,力度大得讓那些丫鬟奴才們心都跟著抖了抖。

他們絲毫不懷疑,其實七皇子這一腳是想踢在他們身上的。

他的房間已經提前被打掃整理過了,唐易姝被祁旌奚輕輕放置在床上,祁旌奚絲毫不在意她身上因為先前坐在地上而沾染上的泥土弄臟床鋪。

床上很冷,唐易姝躺在上面覺得像是躺進了冰箱的保鮮層一樣,之前跟祁旌奚同床共枕,都是祁旌奚先進去暖被窩,她已經很久沒有單獨睡過冰涼的床了。突然這麽來一下,居然還有點不適應。

唐易姝不自覺地縮了一下手腳,祁旌奚觀察入微,自然註意到了唐易姝這微弱的反應,體貼地問道:“是不是太涼了。”

“嗯,有點冷。”唐易姝輕聲應道。

祁旌奚轉過頭去看看了身後那一群蠢得跟木頭一樣的奴才,心說這群人的眼珠子都是擺設嗎?他只是出去幾個月而已,這群人的機靈勁是都被狗啃了嗎?以前怎麽不覺得這群奴才怎麽這麽不好使喚呢?

祁旌奚這樣想的同時,絲毫不記得之前的他是如何地好伺候,幾乎事事都是親力親為,小丫鬟就是想伺候他也插不上手啊。

但是現在他也有想要用心去疼的人了,自然就覺得那些丫鬟照顧得不盡心了。

“去把碳燒著,提些熱水,再拿幾個湯婆子過來。”對著這群奴才,祁旌奚絲毫沒有剛才跟唐易姝說話時的柔聲細語,厲聲說道。

他的吩咐一出,幾個奴才立刻爭先恐後地應下,想要在七皇子面前表現一把,好將功補過。

祁旌奚說完以後,便和衣上床,將唐易姝抱過來緊緊地貼著自己,就像以前無數個夜晚一樣,用自己的體溫給她取暖,握著唐易姝的小手。

“這樣好些了嗎?”祁旌奚低聲問道。

唐易姝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用餘光瞟到了芍藥和兩三個小丫鬟還杵在旁邊,讓外人看著她和祁旌奚如此親近,唐易姝還稍微有些不自在,便小聲在祁旌奚的耳邊說道:“你讓她們出去吧。”

祁旌奚聞言照做,對著芍藥等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芍藥心中錯愕不已,心中憤恨,覺得唐易姝將她們趕出去之後,肯定要在七皇子面前告她們的狀,吹枕邊風讓七皇子責罰她們。

於是芍藥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準備先下手為強,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了,“今日是奴婢沒有伺候好唐姑娘,讓唐姑娘受了委屈,還請唐姑娘大人有大量,饒了奴婢吧。”

說罷,便十分大力地往地上磕頭,腦門碰在青石板地面上,發出沈悶的聲響。芍藥覺得,她都主動求饒了,一般這種情況下,唐易姝肯定會在七皇子面前表現她大度又善良的一面,就算心裏再怎麽不情願,也不得不口是心非地饒了她。

而一旦唐易姝開口說饒了她,想必七皇子應該也不會跟唐易姝意見相左去責罰她了。並且現在說饒了她,稍後唐易姝跟七皇子單獨相處時肯定也就不會自己打臉,再去告狀了。

芍藥想得很美好,自覺把什麽都算計到了。可是她偏偏沒有想到,唐易姝跟七皇子之間的相處方式,根本就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樣。

請問唐易姝需要在祁旌奚面前偽裝自己,只讓祁旌奚看見她的真善美一面嗎?

答案當然是不需要啊。

唐易姝在祁旌奚面前,一向都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從來都沒有掩飾過最真實的自己。

況且細算下來,唐易姝也算是在芍藥這裏受了氣,明明有碳不給她燒著用故意凍她就算了,居然連熱水都不給她喝,這就有點過分了啊,

唐易姝是那麽為了讓別人看起來她很善良就委屈自己的人嗎?當然不是啊,所以她就沒有理會芍藥的磕頭,她不喊停,芍藥自然就不敢停下來,不然這裝模作樣的表面功夫豈不就是白做了。

等芍藥磕了整整二十個頭,唐易姝才慢悠悠地說道:“好了,停下來吧,我知道你也不容易,要不是在廳房冷得太厲害了,也不會回自己的屋子裏取暖,是我的不好,不該讓你陪我在廳房受凍的。聽說你屋子裏用的是上等的碳啊,不冒煙不嗆人,不過我友情提醒你一句啊,就算是上好的碳,也要多多開窗通風,不然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二氧化碳中毒啊,一個不好可是會死人的。但是唐易姝知道古代人聽不懂二氧化碳這種專有名詞,所以她就說得比較籠統。

不過芍藥沒有接收到唐易姝善意的提醒,她聽著唐易姝前面說了這麽一大堆的反話,最後又來了一句後果嚴重,還以為唐易姝是在威脅警告她,心中憤恨不已。同時又在心裏疑惑唐易姝怎麽會知道她屋子裏有上等碳,就這麽被揭了老底,心中驚恐不安。

祁旌奚是多明白的人啊,唐易姝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哪裏還會有沒聽懂的,不等芍藥再想借口為自己辯解,祁旌奚就直接說道:“我記得你是母妃那邊過來的丫鬟吧,看在母妃的面子上,我這次就只打你二十大板以示懲戒,明天就哪來的回哪去吧。”

芍藥難以置信,她若是就這樣被返了回去,敬妃娘娘那邊她可要如何交代?這般被罰,她回去以後還有她的活路嗎?正欲開口求饒,卻被左右兩邊的丫鬟捂住了嘴巴,拖了下去。

七皇子都回來了,小丫鬟眼裏自然只有主子,哪裏還有什麽芍藥姐姐?

景仁宮的奴才們都知道七皇子因為帶回來的那個姑娘發了火,哪裏還敢怠慢,做起事來都把速度提到最快,在北風呼嘯的隆冬時節中,生生跑出了一身的汗,特別是那個去取湯婆子的,捧著東西到七皇子面前時,胸膛急速地顫動著,氣都沒喘勻。

熱水用上了,湯婆子暖著了,上等的銀屑碳也燒起來了。屋子裏的氣溫逐漸升高,唐易姝的瞌睡也慢慢地上來了。

祁旌奚低聲問她要不要沐浴,在外面受了寒,總要暖暖身子去去寒氣,但是唐易姝嫌麻煩,便小聲拒絕了。

她癱在床上,壓根就懶得動,祁旌奚任勞任怨地幫唐易姝脫了襪子,又把唐易姝的身子往床邊側了側,伸手試了試盆裏的水溫,讓唐易姝把腿垂下去泡腳。

唐易姝的腳指頭剛碰著水面,便嘶的一聲快速地縮了回來,“好燙啊!”

“我剛才試過了,不燙。”祁旌奚又把手伸進去試了試,“是你的腳太冰了,乖乖的,伸進去泡泡,一會就好了。”

“不行,太燙了。”唐易姝又用腳尖點了點水面,飛快地收回來,“你再加點涼水,等我適應了這個溫度你再加熱水。”

祁旌奚別不過唐易姝,只好依言去加涼水,等到唐易姝終於覺得水溫合適了,祁旌奚又將袖子卷到手肘之上,將手伸進腳盆裏,親手給唐易姝洗腳按摩。

侯在一旁的奴才瞠目結舌,他們沒看錯吧?堂堂的皇子居然在給一個女子洗腳,就算兩個人的關系不一般,哪怕是普通人家中,也沒有相公給妻子洗腳的先例吧。

他們面面相覷,不懂七皇子只是出去一趟,怎麽回來以後整個人都變了呢?

祁旌奚背對著他們,看不見那群奴才臉上現在是什麽表情,他沒有回頭看他們,卻說了一段話,“以後在景仁宮中,易姝之言就相當於我之言,萬事需以易姝為先。今天的事,每個人去領二十大板。如果以後再有此事發生,我不介意再去換一批聽話的奴才來,要知道,這宮中,最不缺的就是奴才了。”

那群奴才們聽了此話,心中如何震驚暫且不論,表面紛紛開口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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