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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所謂綠帽,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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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看得真切?”白川柏也略微有些激動,不過因為他方才行針時太過全神貫註,便沒有過多註意別的方面,所以他並未看見祁旌奚的指尖動作。

“真真切切!”唐易姝聞言,重重地點了點頭。

二人滿懷希望地看向祁旌奚,可是床上的祁旌奚卻沒有如他們期望那般醒來,毫無動靜,仿佛唐易姝剛才看見的是她的錯覺一般。

失望頓時猶如潮水一般向唐易姝襲來,剛才希望有多大,現在就有多沮喪,她不信邪,蹲在床邊趴在祁旌奚的耳邊連著叫了好幾聲他的名字,可是卻再也沒有看見祁旌奚有所反應了。

她現在甚至都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因為期望過大,所以產生錯覺了。

白川柏不忍心看唐易姝如此垂頭喪氣,眼圈好像都比剛才紅了一些,只好主動開口安慰道:“沒事,既然有反應了那就說明是好兆頭,我繼續行針刺激刺激便是。”

唐易姝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另一邊,六皇子的房間裏,祁隆陽正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埋怨著這硬板床,硌地他渾身疼。小奴才去後院上了躺茅廁,回來之後又盡心盡力地在床邊守著夜。

“真臭,給本皇子站遠點!”祁隆陽鼻子一皺,不痛快地說道。

小奴才心裏也不痛快,心說六皇子真是狗鼻子,他身上哪裏有味,外面的風那麽大,自個從後院到屋裏走一趟,再大的味都被吹幹凈了,身上怎麽可能有臭味。

但小奴才想歸想,面上還是慫慫的往後退了幾步,而後貌似不經意地轉移話題,不想讓六皇子再抓著他身上的臭味不放了,“主子,剛才奴才從七皇子的房間經過,發現七皇子屋裏的燈還亮著,還有說話的聲音。”

六皇子果然被這個話題吸引了,奇怪道:“說話?誰跟誰說話?難道那個廢物已經醒了?”

“奴才沒聽清。”小奴才低著頭說道。

六皇子聞言,不滿意地嘖了一聲,用一種“我要你有何用”的表情看著小奴才,半晌,才幽幽地說道:“那你就出去給本皇子聽清楚了再回來!”

“是,奴才這就去。”小奴才無奈地應道。

而就在小奴才和六皇子說話的這段時間裏,白川柏已經把最粗的那根金針刺在祁旌奚身上了。

唐易姝雙手合十不停地祈禱著,從東方的如來佛祖觀世音菩薩一直拜到西方的耶穌和上帝,總之是把本地的和外地的神都給拜了一遍。

最後也不知道是哪個神聽見了唐易姝的禱告,祁旌奚除了第一次的動手指之後,終於把他那雙金貴的眼皮子給睜開了。

唐易姝瞬間又驚又喜,即刻撲到祁旌奚身邊,喜得她不知道是該感謝上帝保佑,還是該念一聲阿彌陀佛。

“你終於醒了!”唐易姝半跪在地上,握著祁旌奚的手,激動地說道。

唐易姝太過激動,以至於她忽略了在她握住祁旌奚手時,祁旌奚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

他略微有些茫然地看著唐易姝,似是不明白眼前這人為何又笑又哭,但是他的動作先於他的思維,下意識地伸手拂去了唐易姝臉上的淚水。

“你怎麽不說話?”唐易姝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祁旌奚怎麽醒來了一句話都不說,不會是語言系統又被磕壞了吧?

方才的喜悅頓時像是被人迎頭潑了一盆冷水,把激動的情緒降降溫,唐易姝此時再看祁旌奚,就感覺出幾分不對之處了。

她轉頭看向白川柏,“白郎中,你看他……是不是有些不太對?”

白川柏過去給祁旌奚把脈,唐易姝按捺住心中的惶恐,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祁旌奚聞言,認真地盯著唐易姝打量了許久,唐易姝見他這幅樣子,心中愈發絕望,心說不會是磕了一下頭,又把人給弄失憶了吧。

唐易姝緊緊盯著祁旌奚,想要從他嘴裏聽見自己想聽的話語,奈何天不遂人願,她聽見祁旌奚緩緩地說道:

“我不記得你了……”

唐易姝鼻子倏地一酸,眼淚就像越過閘門的洪水一般,止都止不住,瞬間就崩潰了。

結果祁旌奚卻跟大喘氣似的,又慢悠悠地說了兩個字,“才怪。”

什麽?

我不記得你了才怪?

她把前後兩句話連在了一起,默默地品了品,而後又在祁旌奚臉上看見熟悉的神色,頓時就炸了!

大爺的,竟然敢裝失憶騙她!唐易姝直接用袖子擦了擦臉上不爭氣的淚水,心說讓它們因為祁旌奚來這人世間走一趟真是虧了它們啊,剛才她以為祁旌奚失憶了,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恨不得自己再客串一次外科醫生,給祁旌奚開次瓢把他腦袋裏的淤血取出來。

她真心實意地流了這麽多淚水,結果祁旌奚居然是騙她的。唐易姝的心情由驚轉怒,仰臉對白川柏說道:“白郎中,太晚了,你快些回去休息吧,他沒事了,不用費心費力地給他把脈了。”

不是敢騙她嘛?好啊,那她就來好好陪他玩玩。既然都有功夫裝失憶嚇她,唐易姝估摸著,祁旌奚的身體應該也沒有什麽大礙,還看什麽郎中啊,浪費人力資源。

“唐姑娘,這……”白川柏一搭上祁旌奚的脈搏,就什麽都明白了。

他心想,現在這事是不是已經變成了人家小兩口的家務事了,他現在要是還在這待著,好像確實不太方便,於是白川柏便極有眼色地出去了。

而白川柏一出去,就被剛從六皇子屋裏出來打聽消息的小奴才看見了。然而白川柏的房間跟小奴才的站位不是同一個地方,所以白川柏並沒有看見小奴才。

一個陌生男的,大晚上的從七皇子的房間出來,小奴才躡手躡腳地半蹲著走到七皇子的房間外面,聽了一小會,發現裏面沒有聲音,大晚上的他又冷得不得了,便趕緊回去了。

從七皇子的房間到六皇子的房間,這中間的短短一段路,小奴才已經根據剛才的畫面構想出這件事的前因後果了。

剛才七皇子屋裏沒聲音,那就說明七皇子還沒醒。而七皇子沒有醒,那個所謂未過門的妻子就在大半夜和陌生男子相會,一男一女在房間裏,能有什麽事?

用腳指頭想也能知道,當然是偷情了!沒想到這沒過門的唐姑娘還挺有膽子,知道燈下黑,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這就是小奴才構想出來的,他火急火燎地跑回去把這件事告訴了六皇子。

六皇子聽完,心情大好,“這人膽子不小啊,竟然敢在我七弟的病床前搞事。”而後又用幸災樂禍的語氣,對著祁旌奚憐惜了幾句,“唉,我七弟真是可憐,這人還沒過門呢,就給七弟戴了這麽一頂綠油油的帽子。”

自顧自地把祁旌奚可憐了一番,身心舒暢,剛才睡著極其不對付的硬床,現在似乎也變軟了許多,翻個身,沈沈睡去了。

如果唐易姝知道小奴才嚼的那番舌根,肯定會建議小奴才去出一本書,書名就叫《論該如何看圖說話》,如果小奴才去讀九年義務教育,語文考試看圖寫作肯定能得滿分。

可惜她不知道小奴才剛才是怎麽說得,害得小奴才白白失去了一次暴富出人頭地的機會。

剛才小奴才扒門縫時沒聽見裏面有聲音,完全是因為白川柏剛走,唐易姝正在和祁旌奚冷戰。

冷戰了一會,唐易姝自己先繃不住了,問道:“頭還疼嗎?”

她剛才自顧自地生氣,沒有看見祁旌奚的眼神時而清明,時而又帶著幾分茫然,時而又有幾分覆雜,像是人格分裂的精神病人,身體裏面的好幾重人格分別出去看世界似的。

不過祁旌奚現在的狀況倒也沒有人格分裂那麽嚇人,他恢覆記憶了,但是一時間以前和更久遠之前的記憶混在一塊,交替出現,時間線弄不清,腦海中的有些面容也時而清晰時而模糊,讓祁旌奚的思緒有些混亂。

不過他並不打算將此事告訴唐易姝,免得唐易姝擔心,等他徹底理清自己的記憶之後,再告訴唐易姝這個好消息。

此時聽見唐易姝的問話,祁旌奚閉眼,將腦中雜亂的思緒清出去,而後才道:“沒事,不怎麽疼了。”

唐易姝聞言一氣,還騙她!她一開始準備的是,如果祁旌奚實話實說,說還疼的話,她就惡狠狠地懟一句疼死你算了。

誰知道祁旌奚不按規矩出牌,不走可憐賣慘博同情的路線,而是走起了男兒有淚不輕彈的硬漢風,搞得唐易姝更氣了。

她直接就上手戳了一下祁旌奚後腦勺上面的大鼓包,沒太敢用力,還是聽見了祁旌奚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不疼?不疼你出什麽聲啊?逞英雄很帥是嗎?騙我很好玩是嗎?”唐易姝怕這屋子不隔音,聲音不敢放大,但是從她壓低的聲量中依舊可以聽見她的憤怒。

祁旌奚並不想跟唐易姝說,剛才不是騙她,也不是耍她玩,而是那一瞬間,他真的忘了。好在下一秒,他又從混亂的記憶中提取到了唐易姝的信息。

不解釋怎麽辦?

那就只能認錯了,於是祁旌奚好聲好氣地跟唐易姝說道:“對不起,剛才是我犯傻了,你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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