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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不願徹查,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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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唐易姝看著眼前的一切,難得的有些結巴,這床上的血也是太嚇人了一點。

她把目光從床上移開,疑惑地看向祁旌奚,給他遞了個眼神,眼眸中詢問地意思很明顯:你做的?

祁旌奚果斷地搖搖頭,開什麽玩笑,當然不是他了。他瘋了啊做這種事。

那這就奇怪了,唐易姝有點想不通,這整個縣衙裏面,應該只有她、祁旌奚和白川柏三個人裝鬼嚇趙芳芳,要不是他們三人,那會是誰呢?

瞧瞧這手法,這恐怖的的程度,唐易姝要不是知道自己沒有夢游的習慣,說不定還真的以為是自己夢游的時候做的呢,這件事跟他們的計劃也太契合了一些吧?

白川柏一整天都在義安堂,剛才才回來,也沒時間幹這件事。

唐易姝一個一個排除著,突然有了一個驚恐萬分的想法,不會真的是……鬼吧?

看這幾個“死”字,寫都寫錯了,還挺符合趙老漢那個文盲的身份。這般想著,唐易姝突然覺得有一陣冷風從後面吹來,脊背拔涼拔涼的,毛骨悚然。

怕什麽,有什麽好怕的?唐易姝開始自我安慰,她之前裝鬼嚇趙芳芳也是為了找出真相,換句話說也是在給死者尋求公道,如果真的有鬼在世間飄蕩,那趙老漢還應該感謝她才是。

自我安慰了一番後,唐易姝的底氣又足了起來,一轉頭看見趙芳芳還在冰涼的地上躺著,唐易姝便對紫鈴說道:“地上太涼了,把她扶起來吧。”

“唐姑娘,往哪扶啊?這床上……”床上那麽臟,也不能睡人了啊,紫鈴有些為難,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唐易姝。

唐易姝聽懂了紫鈴的未盡之言,上前幾步把床上沾血的被子和床單都扔到地上,一時之間只剩下一張光板床。

“把她扶過來吧。”唐易姝說道。事急從簡,只好先這樣了。

待紫鈴把趙芳芳扶上床後,唐易姝又對她說道:“你去請白郎中過來。”

紫鈴走後,一直未說話的祁旌奚走到沾血的被子旁邊,半蹲下去,用手指搓了搓沾血的地方,又將指尖放在鼻間聞了聞。

“怎麽了?可是發現有什麽不對勁之處?”唐易姝問道。

“這應該不是人血。”祁旌奚微皺眉頭,若有所思地說道,“這些血,摸著很油,應該是動物的血。”

“動物的血?”唐易姝驚訝了,“難道說是有人故意這樣做來嚇趙芳芳?我剛才還真的以為是冤魂回來報覆趙芳芳呢。”害得她白做了這麽久的心理建設。

如果說這是人為的,那麽問題就來了。這次的事,是有人跟趙芳芳私下裏有矛盾所以這般惡作劇來嚇她,還是那個人跟他們的目的相同,是為了命案才這樣做的?

唐易姝思考著,臉上滿是凝重之色。這裏是趙芳芳的房間,她雖然現在暈了,但是指不定什麽時候會醒,所以唐易姝不方便在這裏跟祁旌奚討論這件事。

萬一趙芳芳醒了,但是她還裝暈,把他們的談話都聽了過去怎麽辦。

紫鈴跑得急,不一會就將白川柏請了過來。白川柏來了之後先把了把脈,然後掐了幾下趙芳芳人中,就把人給弄醒了。

趙芳芳緩緩睜眼,先是看見了周身的環境,一見自己是在床上,就驚地大叫,迅速起身,想要從那張臟床上下去。

“沒事了,臟東西已經扔了,你現在躺的床是幹凈的。”唐易姝似乎看出了趙芳芳心中所想,出聲解釋了一下。

然而趙芳芳聽完唐易姝的解釋後,並沒有安心地繼續躺下去,反而起身撲向了祁旌奚的方向,眼淚迅速從眼眶中湧出來,似是想哭訴。

我……太陽!唐易姝看到這幅情景,努力把要脫口而出的臟話給憋回去,還在心底換了一個比較含蓄的說法。

這也太不把她看在眼裏了吧,唐易姝本來還想查一查這件事的,現在被趙芳芳這個舉動一刺激,心裏一氣,立刻就改主意決定不查了,該趙芳芳倒黴,就讓她受著吧。

這是誰做的,如果讓唐易姝知道了,唐易姝給他……點讚!

而即將被撲的祁旌奚身形疾速,一個退步,還是大退步,就把趙芳芳給躲開了。

這個“大”的程度啊,足以見祁旌奚的閃躲意味之強烈。

祁旌奚還記得之前跟唐易姝做過的保證,以後趙芳芳要是在他面前摔倒了,他就看著她摔,絕對不可能去扶。更別說現在趙芳芳不是摔倒,而是故意往他面前撲了。

而趙芳芳一撲不中,為了掩飾尷尬之情,立刻在祁旌奚面前順勢跪下,口中祈求之意明顯,“七皇子,求你為奴婢做主啊,您也看見了,這都是什麽人啊,這麽喪心病狂的事都做得出來,七皇子你一定要把這人給抓出來啊!這屋子奴婢真的是不敢住了,七皇子你行行好,讓奴婢搬回去吧。”

其實趙芳芳芳前面的話都是鋪墊,最後一句話才是她真正想說的。前面那些話只不過是隨便說說而已,說句實在話,趙芳芳自己都沒覺得這事是人做的,她認為是鬼做的。

但是她不敢跟七皇子說這事是鬼在報覆她,只好謊稱是有人在害她,她故意模仿著正常人的思路說這件事,希望七皇子不要看出破綻。

趙芳芳想跟別人一起住,她覺得如果跟很多人合住的話,那個鬼應該沒有那麽大的膽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對她下手,這樣她的生命安全才能多一分保障。

“你仔細想一想,你最近可有得罪什麽人?”祁旌奚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問道。

“七皇子,奴婢真的是冤枉啊!”趙芳芳一聽七皇子這般問,就立刻哭嚎道,“奴婢每天一大早就去義安堂照顧娘親,直到天黑了才回來,在這個縣衙中能得罪誰呢?就算是想得罪人,奴婢也沒有那個時間啊。”

聽到趙芳芳這樣說,一旁的紫鈴撇了撇嘴,好一副白蓮花的姿態,趙芳芳要是沒得罪人,她把自己的名字倒過來寫,把自己摘得這麽幹凈不覺得假嗎?昨天被她得罪的那幾個小丫鬟不是人難道是鬼嗎?

要是真沒有得罪人,誰吃飽了撐得過來往你床上灑血啊。

“既然你一時半會想不到,那便不要想了,先好好休息一番吧,這件事我們會去查的,今天晚上你不用過來伺候了。”唐易姝冷冷地說道。

看趙芳芳這遮遮掩掩的態度,唐易姝就知道這裏面肯定有事,但既然趙芳芳不想說不願意提供線索配合,唐易姝也懶得理她。

說完之後拉著祁旌就要走。

“唐姑娘,我這屋子……”趙芳芳急得在後面大喊。

這件事查不查她根本不關心,她都已經認定是鬼做的了,根本不覺得唐易姝他們能找出兇手。趙芳芳在乎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從這間恐怖的屋子裏搬出去。

“你受了驚嚇,這幾天還是多多休息為好,你若是和別人同住的話,別人進進出出的,未免太過嘈雜影響你休息。一會讓紫鈴幫你把這房間打掃一下,再去找管家領新的被褥就成,你就安心地在這裏住著吧。”唐易姝一臉我都是為你好的表情,估計整個縣衙都找不出像她這麽好的主子了。

然而唐易姝心裏卻在說,趙芳芳你放心吧,我一定不會嚇死你的。

“可是……”趙芳芳還欲再言。

而唐易姝已經拉著祁旌奚走遠了,白川柏也跟在他們後面。剛才走的時候唐易姝雖未明說,但是給了白川柏一個眼神,讓他跟上,他們仨要回去好好商量一下大計了。

“別可是了,唐姑娘和七皇子都走遠了。”紫鈴雙手環抱在胸前,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口吻,涼涼地說道。

現在主子們都走了,紫鈴並未掩飾她對於趙芳芳的嫌惡,“你可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一個奴婢單住一間屋子,這是個什麽待遇,你要是還不滿足那可就太貪心了。之前是你不惜在唐姑娘面前說別人的壞話都要搬出來單住的,現在知道後悔了?晚了。”

說罷,紫鈴便施施然地走了出去,走之前還踢了一腳地上的那一攤臟東西,口中說道:“我去跑腿給你拿新被褥,這些東西,你自己慢慢收拾吧。”

唐姑娘說的是讓她幫趙芳芳打掃,而不是替趙芳芳打掃,紫鈴可以說是很會摳字眼了,那麽臟的東西,誰願意去碰,白白沾了一身的晦氣。

而趙芳芳站在原地,恨恨地盯著紫鈴的背影,手中的符紙已經被她捏皺巴了。直到人走遠了看不見了,趙芳芳才將目光轉向地上的血被子,目眥欲裂,將滿腔的恐懼、擔憂、害怕等種種情緒凝聚在腳下,狠狠地踩了幾腳,似是在發洩一般。

另一邊,唐易姝祁旌奚白川柏三人圍繞桌邊坐下,唐易姝率先開口,“我的意見是這件事可以不用查,不管在被子上寫血字的人是出於什麽目的,是跟趙芳芳有私人恩怨亦或是其他什麽,幕後之人對我們的計劃都並未有所負面影響,甚至還有很好的推進效果。我們現在的的目的是刺激趙芳芳親口說出真相,並不用偏離中心去查別的事情。”

“我讚同。”唐易姝的話音剛落,祁旌奚就表明了態度。在大方向不錯的前提下,唐易姝說什麽就是什麽。而且說一句冷漠點的大實話,趙芳芳又不是他的什麽人,他沒必要費心費力去查這件事。

如果真的是趙芳芳的私人矛盾的話,才剛來縣衙幾天,就和人結下這麽大的仇,人緣差成這樣,可要好好反思反思,不過這種事雙方都有錯就是了。

白川柏看了看唐易姝,又看了看祁旌奚,人家小兩口都這樣說了,他能說不讚同嗎?

於是白川柏只好也跟著點頭。

裝神弄鬼這一出鬧了這麽久,而且今天又有不知名人士搞了這麽一出,在背後推動了一把,唐易姝覺得火候差不多了,也該收網了。

她算了算日子,明天就是那兩個死者的頭七,回魂之日,唐易姝決定把收網的日子就定在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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