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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三人合作,裝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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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旌奚艱難地消化了一下這件事情,他無法想象這麽惡毒的人竟然就在他的身邊,而且他前兩天還那麽傻,拜托趙芳芳這個殺人犯幫忙。

他剛才差點脫口而出一句“不會吧”以示他心中的震驚,不過幸好他止住了那句話。祁旌奚相信他這句話要是說出口,唐易姝肯定又要生氣,覺得他不相信她,還說這些質疑的話。

所以祁旌奚聰明地換了一種問法,“你是怎麽發現趙芳芳有問題的?”這話裏就帶著肯定的意思了。

唐易姝一聽這話,瞬間柯南附體,給祁旌奚講起了她的推理經過,說到興奮處還手舞足蹈。

義安堂的那兩條人命,從刑偵的角度來說應該算得上是無證之罪了,畢竟當時什麽有用的東西都沒有查到,說句自戀的話,唐易姝覺得這次的案子能揪出趙芳芳這個兇手,完全是靠她的聰明才智。

“那接下來你準備怎麽辦?可有計劃?”祁旌奚問道。

“有啊。”唐易姝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你聽說過沒,兵法裏面有一計叫裝神弄鬼,我弄鬼嚇死她。”

“你不要看我失憶了就蒙我啊。”祁旌奚用懷疑的目光看著唐易姝,“三十六計裏面應該沒有這一計吧?”

唐易姝聞言,大言不慚地說道:“有啊,第三十七計就是,我剛加上去的。”

祁旌奚看著唐易姝這幅得意洋洋又有點小可愛的樣子,心中覺得好笑,便屈起手指彈了彈唐易姝的額頭,笑道:“行吧,那就把白郎中請過來,一起商量商量你這第三十七計吧。”

他現在搞清楚事情的原委了,也就不在心裏酸白川柏了。之前醋壇子打翻的時候連名帶姓地喊人家白川柏,現在又尊尊敬敬地稱呼人家為白郎中。

男人,真是善變。

白川柏被叫過來也沒覺得奇怪,畢竟這麽大的一件事,應該也瞞不了七皇子。他給祁旌奚行過禮之後,三人便在一起商量了。

唐易姝已經想好了辦法,當她跟其他兩人說完以後,祁旌奚有些瞠目結舌,“你這法子會不會有些太冒險?”

誰知祁旌奚話音剛落,白川柏卻說了一句,“我倒覺得可以一試。”

截然不同的兩個回答,唐易姝先是看了看白川柏,然後又將目光落到祁旌奚身上,口中雖未言語,但眼眸中已經向其傳達了萬語千言。

祁旌奚不著痕跡地瞄了白川柏一眼,心說自己不能被白川柏比下去,立刻改口道:“我也認為這是一個好辦法。”

於是三人一致通過這個方案,唐易姝立刻吩咐紫鈴弄些漿糊過來。

主子的事她一個小丫鬟也不好多問,她雖然十分好奇,但還是二話沒說就出去了。

過了一刻,紫鈴就從後廚那端來了一碗現調的漿糊,給唐易姝送了進去。

“行了,這裏不用你伺候了,你先出去吧。”唐易姝吩咐道。

不是她信不過紫鈴,而是唐易姝覺得,他們稍後要做的事情,越少的人知道,最後就能多一分保障。

紫鈴剛走到院子中間,隱隱聽到唐姑娘的聲音從屋裏傳出來,斷斷續續的,有些話聽得不太真切:

“先把這些小紙粘成一張大紙再開始畫,不過也別粘太高了,我看那老頭也不是很高……先畫頭……哎呀你手別抖啊……”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紫鈴不明所以地思索著。

屋子裏,唐易姝三人忙得是熱火朝天。準確地說,是除了唐易姝之外的兩個人在忙活,而唐易姝只負責動動嘴皮子,站在那揮斥方遒。

屋子裏現在是一個什麽景象啊,地上攤著一張有好些小紙粘貼而成的大紙,白川柏正半跪在地上,身子前傾,手裏拿著筆在那張大紙上勾勒圖案。

本來畫圖這個活一開始是交給祁旌奚的,但是祁旌奚不知怎的,突然手抖了一下,在大紙上把圓形畫成了橢圓形,故而唐易姝就剝奪了祁旌奚畫圖的這個任務。

所以紫鈴在外面沒有聽完全的那句話,完整版應該是這樣的:“哎呀你手別抖啊!你見誰的頭上面是尖的跟個橢圓形似的,一看就假的厲害,不求神似只求形似啊!估計趙芳芳一看見這個橢圓形的腦袋,心裏還犯嘀咕,怎麽人死了頭型還變了呢。再貼一張紙在那上面,換人換人!”

祁旌奚不想在白川柏面前出醜,還想再爭取爭取,“你再讓我試試,我剛才是沒有經驗,再來一次肯定就不會錯了。”

“不行,因為你剛才的失誤,已經給我們的工作造成了很大的影響。”唐易姝一副假正經的樣子,入戲很快,標準的XXX比賽臺下評委老師給臺上參賽選手點評的姿態,語重心長地給祁旌奚灌雞湯,“年輕人你要知道,世上不是每件事都有重來一次的機會的,很遺憾。”

祁旌奚被唐易姝這話說得楞了一下,不就是畫個人性圖畫錯了嘛,怎麽在唐易姝嘴裏,說得好像他錯過了全世界似的。

唐易姝還沈浸在評委老師的人設和戲份裏,一個人自導自演不說,還自己給自己加戲,“不要灰心,畫圖的任務你雖然承擔不了,不過沒關系,一會剪紙的任務可以交給你,不要讓我失望,好嗎?”

“你說話怎麽有點怪怪的。”祁旌奚詫異地問道。

因為我閑得無聊給自己立了個人設啊,唐易姝在心裏悶悶地說道,面上卻冷靜無比,“沒有,是你的錯覺。”

是嗎?祁旌奚還欲再深究,不過白川柏那邊已經把等人高的人形圖給畫好了,唐易姝的目光瞬間就被吸引過去了。

“手真穩啊,畫得又快。”唐易姝讚嘆道。

會畫個圖就厲害了?祁旌奚聽著唐易姝誇別的男人,他心裏怎麽覺得那麽不舒服呢?他也能畫啊,只不過是唐易姝不給他表現的機會罷了。

“我自小學醫,見得最多的就是人體的經絡圖,畫這個對我來說不是什麽難事。”白川柏謙虛道。

圖勾勒好了,唐易姝又叫紫鈴拿把剪刀進來。其實唐易姝沒準備讓祁旌奚剪這個人形圖的,唐易姝覺得大男人剪紙,就跟姑娘去當屠夫殺豬放血一樣奇怪,怎麽看怎麽違和。

不過剪刀剛一到唐易姝手裏,就被祁旌奚給拿過去了,二話不說就蹲在地上準備開剪。

“你小心點啊,這可是個細致活,你可別手又一抖把人家的身體給分成兩半截了。”唐易姝叮囑道。

“知道了。”祁旌奚頭也不擡地回了一聲。他一開始聽唐易姝說小心點,還以為唐易姝是在關心他,讓他小心點不要剪到手了。

誰知道人家根本不是在擔心他,祁旌奚一邊剪,一邊不停地在心裏吐槽:一個破紙人,還怕什麽身子兩半截,他有的是漿糊,別說兩半截,就算身子被他剪成了十截八截,他也能把紙人粘得好好的。

祁旌奚是心裏越吐槽,手下的動作越穩,他從紙人的頭開始剪起,剪到腿的時候已經找到手感了,越剪越快。

待祁旌奚剪完,唐易姝又用朱砂往紙人的臉上畫了嘴唇,用黑色的墨汁畫了雙眼,還在眼角那點了幾滴血淚。

“不用這麽細致吧,咱們在外面晃,隔著門窗呢,趙芳芳在裏面根本看不真切啊。”祁旌奚說道。

“做任何事都要做到完美精益求精好嘛,看看這血盆大口,看看這雙眼泣淚,是不是有一種死不瞑目的慘絕之感。”唐易姝十分滿意她畫完之後的紙人樣子,站遠之後看了看,又覺得這紙人少了點什麽。

唐易姝沈吟片刻,終於想起來了,這紙人少了頭發啊,這光禿禿的圓腦袋,看著跟個和尚似的,一看就跟那老漢的形象不符啊。

於是唐易姝又就地取材,把床單剪成細碎的流蘇感,用漿糊貼在那紙人的腦袋上。

“大功告成!”唐易姝拍掌說道。

夜半三更,趙芳芳再一次從噩夢中醒來,夢裏有個人,不!不是人,他已經死了,那是個鬼!

那個鬼用長長的舌頭卷住她的喉嚨,越纏越緊,她拼命掐扯那條可怕的長舌,才從那個噩夢中逃離。

趙芳芳心有餘悸地摸著自己的脖子,仿佛那上面還有冰涼而黏膩的觸感,她急促地呼吸著,張大嘴巴大力地呼吸,就像是一個窒息的人貪婪地吸取著新鮮的空氣。

她的床位靠著窗,因為她是最後一個進來住的,所以只剩下這麽一個糟糕的床位,每夜都有冷風從窗戶縫裏吹進來。

趙芳芳聽見窗外呼嘯的風聲,她不滿地看了一眼漏風的破窗戶,誰知這一擡眼,就讓她“啊”地一聲尖叫出來。

那是什麽?窗外飄著的那個影子是什麽?

不,不會的!這個世上沒有鬼!趙芳芳恐懼地往後瑟縮,努力在心裏安慰自己。

“大晚上的發什麽瘋?”一個被趙芳芳吵醒的小丫鬟不滿地說道,“你跟頭懶豬似的見天不幹活,我們明日可還是要早起的。”

“不,不是的……”趙芳芳結巴地解釋道,“鬼,窗外有鬼,我剛才看見有東西在外面飄。”

那小丫鬟聽了也有點害怕,半信半疑地往窗外看了一眼,生氣道:“我看是你心裏有鬼吧,外面明明什麽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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