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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嘴炮技能,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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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站著做什麽,你怎麽不進去伺候。”祁旌奚一進院子就看見紫鈴在外面焦躁不安地轉圈踱步,奇怪地問道。

“唐姑娘她不讓奴婢進去伺候。”紫鈴怕七皇子怪罪她,連忙解釋道。

現下外面天色已黑,祁旌奚沒看見屋裏有絲毫亮光透出來,又問道:“易姝在裏面做什麽?晚膳用了嗎?”

“正午的時候奴婢在外面敲過一次門,唐姑娘說要睡覺,連午膳都沒用,奴婢一直在外面守著,見裏面沒有燈火亮起,以為唐姑娘還沒醒,便不敢敲門,怕擾了唐姑娘。”紫鈴覺得七皇子今日的臉色也不太好,回話的時候一直戰戰兢兢的。

祁旌奚聽完以後,眉頭一皺,只說了兩個字,“胡鬧!”中午不吃,晚上也不吃,這是要成仙嗎?就是鐵打的胃也經不起這樣糟蹋啊。

紫鈴被嚇得身子一震,雖然她明白七皇子這話不是沖她說的,但她還是害怕,畢竟她身為奴婢,就有照顧好主子衣食起居的責任。七皇子要是因為這個罰她,那她也只能受著了。

好在祁旌奚沒有跟紫鈴計較些什麽,他今天在外面忙了一天,後來白郎中和仵作都去了,也沒從屍體上查出個所以然來,只說是腹瀉虛脫致死。

還是那句話,普通人拉肚子拉狠了連路都不一定能走的動,兩條腿都打飄,更別說兩個本來就是重病纏身的病人了。

而且白川柏檢查完以後又私下跟他說,那兩個人本來就是病重之人,就算是今天沒有出意外,估計也堅持不了幾天了。白川柏之前就說過,病情不嚴重的他有把握能治好,但是病情嚴重的,能不能好就看命了。

所以這件事就是這麽巧,偏偏讓唐易姝趕上了。而且更巧的是,唐易姝的那個藥罐裏是第二次倒水熬的藥,所以白川柏根本沒法從裏面查到什麽。

雖說厲害的郎中只從藥渣裏面就能分辨出這裏面有幾味藥材,可是藥材還是那幾味藥材,不多不少,根本沒有變化啊。

唐易姝第一次熬的那幾碗藥又已經被那幾個病人喝完了,白川柏也沒有可以檢查的樣本了,忙活了一通,什麽有用的結論都沒有得出來。

“難道就讓我爹這樣死得不明不白嗎?什麽都查不出來,你算是什麽神醫,害人性命,我看你是庸醫還差不多。”那漢子見白川柏什麽都查不出來,憤恨地罵道。

一個郎中,最在乎什麽?當然是別人說他的醫術不好了,更何況是白川柏這種在醫道一途中出類拔萃的頂尖郎中,他能容忍別人說他長得醜,能容忍別人說他品行不佳,但是唯獨醫術這個方面,是他的逆鱗。

白川柏自然要反擊,冷冷地說道:“我醫術如何,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我也不多說什麽,這義安堂這麽多個病人呢,等到最後他們一一康覆了,那就是我醫術如何最好的證明了。還有,我既然從藥渣裏什麽都沒查出來,那就說明這藥沒問題,這藥沒問題,就說明這事跟唐姑娘無關。”

祁旌奚在旁邊站著,心說這可真是這一天裏他聽到的最合他心意的一句話了。他因為身份的原因,不能直接說這種話,現在被白川柏說出來了,真是痛快。

這話祁旌奚聽著高興,那漢子自然聽著就火了,怒道:“你有什麽證據證明這事跟唐易姝無關?我看你們就是一夥的,互相包庇。”

“那你又有什麽證據能證明這事跟唐姑娘有關?你倒是把證據拿出來啊,光靠上下嘴皮子一碰,你說誰是兇手誰就是兇手啊?你這麽會斷案,就在村裏種地是不是屈才了,要不你去做大理寺的寺卿吧。”白川柏在無形之中開啟了嘴炮技能,說出來的話一套一套的。

他從南走到北,從東走到西,見過不少生離死別,自然也救過不少人,還從來沒有人敢說他是庸醫的,這人不過是仗著死者才敢有這份底氣一鬧再鬧的。

白川柏心說七皇子的脾氣也是太好了,如果他是皇子,別的不說,要是這人敢三番五次地沖他嚷嚷,絕對先把嘴巴堵起來,教他學學規矩。

那漢子今天鬧起事來可謂是無往不利,所有人都因為他爹的事對他有所忍讓,還從沒有人說過這麽重的話,現下被白川柏這麽一說,反而讓他噎住了,滯了一會才道:“我爹就是喝了唐易姝熬的藥才死的,你還敢說跟唐易姝沒關系?”

圈圈繞繞又回到這句話上面來了,祁旌奚今天聽這句話不下二十次了,他是真的很想問問那個人,是不是只會說這一句話。

不過還沒等祁旌奚想好要不要開口,白川柏就又開始懟了,“你剛才有沒有認真聽我說話,我都說了,藥罐裏的藥沒問題,既然藥沒問題,那這件事跟人家唐姑娘就沒有直接的聯系。”

“憑什麽你說沒有關系就沒有?”那漢子再一次暴跳如雷。

白川柏雲淡風輕地回了一句,“憑什麽你說有關系就有?”

聽到最後,祁旌奚強忍住了嘴角的笑意,這個漢子老罵唐易姝,他也是很火大的,所以之前就讓唐易姝先行回去,不要再管這邊的事了。

現在聽到有人能這麽回擊,說實話祁旌奚心裏其實是很爽的。

祁旌奚含蓄地笑完之後,幹咳了一下,打圓場說道:“現下仵作也驗過屍了,其他的事情可以稍後再說,當務之急還是將你爹好好安葬才是。如何安葬你爹,你提要求,只好不甚過分,我都會答應。”

這次的事情死了兩個人,另一位逝者是一個大娘,是她的閨女來照顧她,那姑娘膽子小,不敢像這漢子那樣跟七皇子又吵又嚷的,估計心裏也存著讓這漢子替她出頭的心思,所以沒到祁旌奚跟前晃悠,一直跪在她娘的屍骨前面哭。

直到他們要商量如何安葬逝者時,祁旌奚才想起來原來還有一個人啊,便讓護衛把她叫過來一塊商量。

所以這一個下午,祁旌奚拿出誠意跟他們談,他這樣做主要還是為了能將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後再不了了之。那漢子的要求也多,棺材要楠木的,墳地要找風水師傅過來看,法事要請登豐府最大寺廟的僧人來做,頭七的規格要大……

總之從壽衣到七七,那漢子都有要求。祁旌奚在答應的同時,心說這漢子的膽子怎麽不再大一點,讓他這個七皇子幫他爹入殮呢,沾沾他身上的皇家之氣,下輩子投身帝王家,一出生便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多好是吧?

至於那位姑娘,全程沒有幾句話,所有的要求都讓那漢子事無巨細地提完了,最後只說了一句,“那我便跟他一樣吧。”

“可以,一切都按照你們的要求來。今天這事,我也不多說什麽,除了厚葬,你們還想要什麽補償,想好了以後可以來找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不甚過分,我都可以答應。”祁旌奚說道。

他這話的言下之意就是拿了補償,這事就算是了結了。他說得含蓄委婉,但都是不小的人了,這話的深意想必他們能聽出來。

場景回到縣衙,祁旌奚站在門口,敲門的時候猶豫了一下,他和唐易姝今天上午算是不歡而散吧,他一會進去了,第一句話要說什麽呢?

說“你怎麽不吃晚膳?”這句話聽起來會不會有點責怪的感覺,唐易姝本來就生他的氣了,這樣不好。

那說什麽?“我聽丫鬟說你中午就沒用膳,趕快起來吃一點吧,不然容易胃疼。”這樣說的話會不會太沒有面子了,而且今天這事他又沒有做錯,也不知道唐易姝的脾氣怎麽那麽大,他不過是問了兩句而已,她就沖他發這麽大的火。

不行,這次他絕對不能先服軟,等唐易姝吃完飯後,他要好好跟唐易姝談談這件事。

他正想得入神,突然門就從裏面被打開了,祁旌奚被嚇得後退了好幾步。

裏面開門的唐易姝也被嚇了一跳,似是沒想到門口還站的有人,本來外面現在就黑布隆冬的,再站個人不聲不響的,跟鬼影似的。

兩人面面相覷,半晌唐易姝先開口,“你在這站著做什麽?”

祁旌奚不好意思說他站在門口,是在想一會進去之後要說什麽,便道:“不是,我正準備進去呢,誰承想你突然就開門了。”

唐易姝是真的一覺睡到了晚上,醒來之後發現外面天都黑了,屋子裏面沒有火折子,她便準備出去叫紫鈴進來點燈。

聽完祁旌奚的解釋後,唐易姝冷淡地“哦”了一聲,然後讓紫鈴進去把油燈點著。

祁旌奚的心被這一聲“哦”弄得頓時冷了半分,待紫鈴將燈點亮後,祁旌奚看見了唐易姝臉上的面無表情之色。

“紫鈴,你打點熱水來吧,我要洗漱。”唐易姝自顧自地轉身往屋裏走,沒管祁旌奚。

祁旌奚在原地楞了一會,心說自己是真傻啊,剛才還在外面百般考慮呢,生怕自己話說得重了又惹唐易姝不高興。人家倒好,全程擺著一張臉,除了一開始在門口,後來就再也沒看過他一眼。

行啊,既然唐易姝面無表情,那他也不巴巴地貼上去了。

“唐姑娘,你不用晚膳了嗎?”紫鈴聽了吩咐後,沒有立刻出去,反而問道。

“不吃了,我不餓。”唐易姝喝了一口冰涼的茶水,說道。

她原本是坐在桌邊的椅子上的,祁旌奚進來後就坐在了她的旁邊,唐易姝因為上午那事,心裏還有氣,於是便起身去床上坐了。

竟然連坐都不願意跟他坐一塊了,祁旌奚用餘光瞥了瞥唐易姝,對還未出去的紫鈴吩咐道:“去將晚膳端上來。”

“我不餓,不吃。”祁旌奚那話是接著她的話說的,唐易姝下意識地就以為祁旌奚是要讓她吃,便回了一句。

誰知祁旌奚竟然說了一句,“我也沒說是給你吃的啊,我剛從義安堂回來,還未用膳。”

被祁旌奚噎了一句,唐易姝頓時又羞又怒,是她自作多情,行了吧。

而紫鈴卻看見七皇子在說話的同時給她比了二,然後揮手讓她出去。這意思是什麽再明顯不過,所以紫鈴在端飯時,就備下了兩副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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