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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之墜入地獄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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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的野獸沒兩樣了,她只身跳進那小溪中,洗滌著一身的汙穢。

冥墨烈也在隨後進水,但不靠近她,就靠著岸邊看著她戲水,眼神溫柔的能滴出水來。

妖也洗了會,覺得累了,擡起下巴要男人靠近,冥墨烈輕笑著靠近她,妖也就在水中坐在他的大腿上,頭支撐在他的肩膀上,任他五指穿插在發絲中,清洗那略顯淩亂的青絲。

極致的運動後,人都有些犯懶,尤其妖也這樣的懶骨頭,不知不覺靠著冥墨烈就睡著了。

冥墨烈放輕了手上的力道,生怕驚擾了她,只是一番梳洗下來,他已經一身火熱了,待她,他從來就不是那柳下惠。

旋身從水中脫出,運用內力將兩人身上的濕衣烘幹,再躍上馬車趕回去,從頭至尾冥墨烈動作都輕到讓妖也沒有發覺,直到兩人穿出樹林,陽光射在臉色火辣辣的,她才朦朧的睜開眼睛。

“妖兒,你再睡會。”冥墨烈將她的頭埋在懷中,擋去炙熱的太陽,在她耳邊輕聲道。

“嗯。”妖也懶洋洋的應了一聲,軟綿綿的窩著他,也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只是養神。

回到之前和嘯天分開的地方,嘯天還騎著馬站在原地,看到兩人過來,毫無波動的眼睛一亮,冥墨烈用下巴指了指前方,嘯天點點頭,開始繼續趕路。

午膳三人在一個大樹下用了,這樣的天氣下,妖也胃口不大,冥墨烈也不勉強她,只是上路時,又和她同騎一匹馬,他控制馬,她就軟骨頭似的四處打量著。

現在她是不急了的,之前急著趕路,是想給嘯天治傷,現在他的傷好了,自然是要一路上好好觀賞。

她不著急,兩個男人更是不著急,他們只要她高興,她舒服,其他的都不重要。

——

七月的天是說變就變,下午時天氣還是燥熱不已,可不知什麽時候突然就昏暗了下來,三人坐在馬上,撲面而來的是一陣燥熱的風,帶著暴風雨前夕的預兆。

冥墨烈沈默的看了看滿天的烏雲,低頭朝懷裏的妖也道:“只怕是要有大雨了,這附近沒有客棧,我們得在外面找處地方暫且先避避雨。”

妖也點點頭,這會路上的人很少,幾乎是沒有,偶爾一兩個江湖人士也都是急匆匆的往前趕,或者使勁的駕著身下的馬狂奔。

冥墨烈讓暗衛先去前方探點,很快一夜就回來報告,前方有一處破廟可以避雨,只是裏面已經有不少江湖人士。

冥墨烈詢問似的看向懷中的妖也,怕她不喜人多。

這時候哪裏來的那麽多挑剔,妖也點點頭,三人加快速度,很快就趕到了一夜所指的那處破廟,一進去,果然那裏已經有很多人了,三五一群的圍在一起啃著幹糧,聊著天。

三人進入破廟不久,外面就開始電閃雷鳴,狂風呼嘯。

暴雨在閃電滑過天空後,如約而至。

狂肆的傾盆大雨緩解了空氣中的燥熱因子,冥墨烈挑了一處相對遠離他人的地方,讓暗衛早前出發的馬車此刻也停在破廟門口,幾個常服打扮的暗衛不斷地從裏面搬著東西出來,暫且不說那些精美的點心,竟然連坐在地上的蒲團都有,看得周圍的人一陣陣無語,這不知道的還以為幾人是出來郊游的呢。

大老爺們是看的無語,不過一些小女俠們是看的眼饞不已,兩個男人不但俊雅不凡,都還那麽寵愛那個女人,當真是惹人羨慕。

周圍人的視線,冥墨烈可不管,他只關心身邊的佳人,將蒲團妥帖的放好,扶著她坐下後,他就開始張羅她的吃食,他做的順心順手,妖也享受的理所當然,暗衛們更是早已經習慣。

可終還是有人嘴欠,看不過眼了,嘟喃了一句:“這麽嬌氣,還出來幹什麽,直接在家享受當少奶奶不就是了。”聲音雖小,可這裏誰不是內力伴身,將她的話一字不漏的聽見了耳朵裏。

有人耐不住將視線看了過來,見說話的是位小姑娘,長的頗為嬌俏,就是看模樣像是未經時世的孩子。

小姑娘見不時有人看過來,鼓著腮幫子朝那些人瞪過去,然後還嫌不夠,又去瞪了妖也一眼。

這可真是冤枉。

妖也眨眨嬌媚的眸子,這她招誰惹誰了啊,視線瞟向冥墨烈,帶著責備,那意思就像是說,看吧,你這麽招搖,有人看不過眼了吧。

冥墨烈輕笑,只將放著精美糕點的碟子放置她身前,溫柔道:“趕緊吃,瘋狗咬咱一口,咱不能咬回去。”

聞言,妖也險些將嘴中才吃進去的糕點噴出來,她沒想到看上去冷酷寡言的冥墨烈說話竟也這麽毒舌,不過這話好像是她以前教他們的。

“你說誰是瘋狗了!”小姑娘氣急,一蹦就起來了,手上不知是饅頭還是包子的疙瘩丟在了地上,嘩啦一聲就抽出劍沖了過來。

四衛在小姑娘沖上來前,就擋了過來,個個身高體壯,又面目冷酷,站成一排氣勢絕對蓋過小姑娘一大截,可小姑娘不但不害怕,她揮舞著劍頭朝裏面的冥墨烈吆喝:“你出來,你有種自己和我打,出動奴仆算什麽男人。”

得了,還是一個帶刺的小姑娘了。

妖也笑了,笑得不懷好意,似笑非笑的視線就跟帶著絲似的落在小姑娘身上,小姑娘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臉紅了,有些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一副想要上去找回氣勢,又不知怎麽辦的模樣。

臊的喲,都想鉆地洞了。

小姑娘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妖也看著她臊紅的小臉,不知怎地有些晃神,眸色瞬間暗了下來。

冥墨烈看著一驚,以為是小姑娘的存在讓她不高興了,面上的表情一變,冷冷的刺向小姑娘,聲冷如冰:“滾!”

這樣冷酷十足的冥墨烈和之前溫柔輕笑的男人完全不同,小姑娘這次是真被嚇住了,眼淚瞬間盈滿眼眶,嘟囔著嘴想要說話,卻又不敢說,當真是可憐。

和小女孩一起來的那夥人裏,站出來一男一女,男的英俊瀟灑,是副少年俠的模樣,女的卻不像是江湖兒女,一副大病初愈的羸弱模樣,身姿單薄,樣貌也是清清秀秀的,像是大家閨秀。

和身邊的男子一道走上來,她先是朝冥墨烈盈盈一俯,標準淑女樣子,聲音低低柔柔的,惹人憐愛:“公子見諒,小妹年幼,又是初入江湖,很多規矩還不懂,望公子不要見諒,小妹若有什麽逾越之處,小女子先在這裏給公子道歉了。”

那英俊男子也道:“是啊,小妹還小,多有得罪之處還請公子海涵。”語氣裏皆是歉意,見他們都不回話,頓了頓又道:“如果公子不嫌棄的話,我們可以交個朋友,正所謂不打不相識,在下叫歐陽青,家父歐陽華,這是易揚前輩的女兒易飄飄,這位是易揚前輩的小女兒易瀟瀟,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說完,看著妖也三人,眼神真誠,一副想要深交的樣子。

冥墨烈棱角分明的俊臉對著三人只有冷峻,薄唇輕抿,毫無溫度的問道:“說完了?說完了滾!”

沒想到自報家門了,對方竟然還是這樣的態度,歐陽青不動聲色的蹙了蹙眉,別人聽到他們的家底,哪個不賣面子,甚至是死皮賴臉的巴上來,三人竟然毫無反應。

他在心中沈思,這三人或許只是外面光鮮亮麗,其實根本就不是什麽厲害人物,要不然不會不知道他們的名號,也有可能是知道他們的名號,只是他們的身份比他們更厲害,根本不屑於和他們深交。

三人雖然都是氣度不凡,看上去像是什麽厲害人物,但是江湖險惡,這些都是未知的,歐陽青拿不準三人的身份,又不願就此得罪了他們,只得大度的笑笑,一副風度翩翩的模樣:“抱歉,多有打擾。”

說完,朝身邊的易飄飄使了個眼色,和她一左一右將易瀟瀟拉了回去。

易瀟瀟鼓著小嘴,又神色莫名的看了冥墨烈一眼,心不甘情不願的回去了,她回過頭的瞬間,她身邊的姐姐易飄飄亦是不動聲色的回頭看了冥墨烈一眼,清澈的眸子裏閃過些不為人知的亮光。

妖也看著三人回到原位後,周圍不少人都過去打招呼了,那易飄飄端著優雅的笑從容的應付著,可眼角卻不時的飄向這裏,嘴角不由的勾起了玩味的笑。

她懶懶的伸了個腰,歪身窩進冥墨烈的懷裏,瞬間感覺那方易飄飄的視線變得淩厲些了,心中不禁興趣大起,伸手攬住冥墨烈的脖子,嬌媚道:“餵我吃。”

冥墨烈當然知道她的小心思,也由著她玩,柔情四溢的伺候著她吃東西,邊用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剛剛那個男子,是夜月山莊的公子,除去興起的瑤城山莊,這夜月山莊以前一直是武林第一莊,剛剛那兩個那女子,父親易揚是武林盟主的女兒,易揚沒有兒子,遂一直有意招夜月山莊的公子為女婿,易飄飄和歐陽青是從小就訂了親的。”

聽完,妖也眨眨眼,睨著那方還在盯著他們的易飄飄道:“原來她身份這麽厲害,我們此番去烏鎮不就是為了她家拿壹書卷,不然……你幹脆犧牲色相好了。”

冥墨烈修長白皙的手指拂去她嘴角的糕屑,又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嫣紅的唇瓣,低首,薄唇輕含,一陣香甜襲上味蕾,令他心中柔情四起,吸著她的唇,調笑道:“你舍得我這色相給別人?”

大手順著她的背脊慢慢移至腰間,收緊力道掐住小蠻腰,大有她敢說舍得,他就要掐斷她腰肢的氣勢。

妖也紅唇掀起一抹嫵媚的弧度,認真的回答:“舍不得。”垂下眼簾,開始回應男人的吻。

兩人旁若無人的親熱,這在這個時代下是大逆不道的,馬上就有人在旁邊議論開了,一些老者更是赤紅了老臉,開始小聲的數落說有傷風化。

當妖也嚶嚀出聲時,冥墨烈方才意猶未盡的放開她,可這一放開,周圍其他人那都是看癡了眼。

經過男人的疼愛,女人白皙精致的小臉微微染上了桃紅,冰晶般清冷的眸子帶著攝人心魂的妖媚,小紅唇柔軟鮮嫩,比成熟的櫻桃還要嬌艷欲滴,綻放著瑩瑩柔亮的光澤,讓人不自覺的想要傾身去品嘗。

這樣的女人,真真是比妖精還要勾人,媚的幾乎讓人挪不開目光。

冥墨烈看到周圍人的反應,立即氣急的將佳人往懷裏一藏,目光狠厲的朝四周射過去,直到所有人都戀戀不舍的收回了目光,才收斂了滿身的戾氣,只是一回頭,見嘯天也神迷的望著懷裏的佳人,不由的冷哼一聲:“記住你的身份。”

嘯天淡定的收回視線,只是垂下的眸子裏不掩失落。

妖也將他的反應收入眼底,只是她沒有說什麽,有時候她對冥墨烈的縱容是她自己也始料未及的。

外面還是淅淅瀝瀝的下著大雨,眼見著天色漸晚,大雨都沒有要停歇的意思,躲在破廟裏的人有些開始著急,有些則是開始生火,為等下可能在這裏露宿做準備。

冥墨烈知道今日肯定是走不了了,一來雨水太大,二來夜色將近,他們又不趕,遂也不著急走,吩咐四衛開始為晚上歇在這裏的打算做準備。

好在現在是盛夏,也不怕晚上受涼什麽的,冥墨烈讓人將馬車裏的東西全部卸下來,又在裏面鋪上軟席,才將妖也擁進去,馬車不算寬敞,但歇下兩人也是足夠,當然最讓冥墨烈滿意的是這馬車隔絕了別人的視線,尤其是某些讓他生氣的帶著覬覦的視線。

馬車上。

妖也側臥在男人的懷中,男人手中還拿著蒲扇,一下一下為她扇著風,妖也無趣的撫著他的下巴,頗為懊惱道:“這地兒不好,想做點什麽都做不了。”

這話歧義太大了,冥墨烈手中的扇子一頓,嘴角噙著笑意低頭來,輕吻著她的嘴角,暧昧道:“妖兒是不是對為夫食髓知味啊?”

妖也媚笑的看著他,亦暧昧道:“你才發現嗎?”眼眸瞥向車簾那邊,似真似假的道:“不如我們把馬車駕開?”

冥墨烈看著她妖媚異常的小臉,只覺得心尖兒都在顫抖了,這麽一個尤物,一個妖精,就算是聖人估計也擋不住這樣的誘惑吧。

右手上的蒲扇掉了,他改為覆上她潔白的面頰,身體俯在她上方,開始不住的親吻她,每一次的吮吸都仿佛要將她的靈魂吸收,禁錮到自己的懷裏,永遠不讓別人搶走。

兩人在馬車裏吻的難舍難分,馬車外耳力好的自然能聽見兩人逐漸加速的喘息,女的羞紅了臉,男的尷尬莫名,大家有意識的都撇開了視線。

只有個別幾個人的視線還是落在那馬車上的,一個是易瀟瀟,她鼓著還未脫嬰兒肥的腮幫子,面上帶著羞澀,眼中卻帶著好奇的看著馬車,心裏想到那個妖媚的女人,雙頰止不住的開始泛紅。

其實她不討厭那個女人,反而是很喜歡,那是一種很莫名的喜歡,她看著她,會莫名的想要去親近,可是她又有感覺,她看上去妖媚動人,其實只怕很不好靠近,遂才會想出那一出來。

而她的姐姐易飄飄和歐陽大哥不過是配合她而已,他們說那三個人看上去不凡,早就想要去結交了,只是尋不到由頭,這才任她如此胡鬧,只是他們都沒想到,他們都自報家門了,那三人竟然也不屑於和他們交好。

易瀟瀟覺得好生挫敗,癟了癟,收回視線看向身邊的易飄飄,卻發現她的表情不太對勁,眼神中含著一種詭異的光茫,乍一看上讓人覺得心慌。

“姐姐?你怎麽了?”易瀟瀟的手搭上她的胳臂,心急的喊道。

易飄飄聽到她的聲音,也收回了視線,嘴角揚著一抹溫柔的微笑,好似剛剛那樣詭異的她只是易瀟瀟的錯覺。

她輕拍著她的小手,柔聲道:“瀟瀟累了吧,趕緊休息,明日我們還要趕路了。”

“哦。”易瀟瀟疑惑的眨眨眼,覺得自己可能剛才真的是看錯了,伸手緊了緊身上的披風,靠上身後的柱子,迷迷糊糊的開始進入睡眠。

確定易瀟瀟睡下後,易飄飄將拿在手上的披風也蓋到她身上,一邊朝身邊的歐陽青道:“你怎麽看?”

“現在還不能確定,只能靜觀其變。”歐陽青看著她給易瀟瀟蓋披風的動作,眼中劃過些許的野心,雖然隱藏的極好,但只要仔細辯之還是可以探知一二的,說到這裏,他又看向易飄飄,眼神責備:“收好你的春心,辦砸了,我們什麽也撈不到!”

易飄飄諷笑的看著他,聲音低柔:“這話也是我要告訴你的!那個女人可不簡單,不是你以往的那是庸脂俗粉,你可別丟了分寸。”

兩人互相警告了一番,就不再言語,各自閉上眼睛開始休憩。

夜逐漸深了,暴風雨也漸漸停了,只有偶爾的雨滴落在地面的聲音,清清脆脆的,煞是好聽。

馬車上的兩人都沒有睡著,也將之前歐陽青和易飄飄的交談聽到了耳朵裏,妖也看著冥墨烈冷峻的面容,輕聲道:“別打草驚蛇,我正閑著無聊,想和他們玩玩。”

冥墨烈點點頭,清俊的氣息逼近她的鼻尖,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個親吻:“好,夜深了,妖兒也睡吧。”

——

月光淡淡的灑下來,妖也無聲無息的從馬車上下來,破廟裏的人皆已經熟睡,間或幾個沒睡覺守衛的人看到她出來,也未多瞧,只掃視了一眼就轉開了視線。

大雨停歇,路面上還帶著雨水的滋潤,月光照在上面,就像是灑在了熒光粉上,亮亮晶晶的,照亮了地面的同時又裝飾了夜晚,讓這個夜晚美的有些不真實。

嘯天在妖也下來的那一瞬間,視線就定在了她身上,見她轉身往外走,自己也起身跟上,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破廟。

而馬車內的冥墨烈也未睡覺,睜著眼睛看著車頂,墨眸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麽。

主仆兩人行至破廟幾百米開外才停下來,山林中彌漫著淡如青煙的薄霧,風來時,林間的樹葉開始沙沙作響,聽著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主上。”嘯天走到妖也身後,輕喚道。

妖也驀然回首,不語,等待著他的下文。

“主上是真的不要他們了嗎?”嘯天問,表情急切。

“怎麽?你是想為他們求情?”妖也的聲音很輕很淡。

“嘯天不敢,只是……”嘯天欲言又止的看著她。

“你不敢也好,不忍也罷,這件事到此為此,若你是為他們所不值,本座一樣可以為你解除牽引,至此,本座與你們從此疏途,不管做什麽都各不相幹。”妖也擡眸望向他,冷冷道。

嘯天噤聲,再不敢詢問,就像是他之前說過的,他可以為他們求情,但是不是在搭上自己的基礎上,比起和他們的友情,妖也遠遠要重要百倍,他相信就是他們三人亦是這樣想的。

“還有事?”妖也望著他問,嘯天沈默的搖頭,妖也道:“那你下去吧。”

“是。”嘯天默默的退到百米之外,看著妖也在夜色下坐了下來,妖也練功,他就在那坐著一直等著。

後半夜,天氣涼爽下來,妖也回到馬車上,掀開車簾,看到冥墨烈正坐著,她不由的一楞:“你沒睡著?”

冥墨烈笑,伸手將她拉倒,抱在懷裏,輕聲道:“你不在懷裏,我睡不著。”低頭,親親她睜著的眼眸,嘆氣道:“睡吧,不然白日裏又沒有精神。”

“嗯。”妖也埋在他的懷裏,輕輕地應了一聲。

她睡著了,冥墨烈卻沒有了任何的睡意,靜靜凝視著她嬌艷的小臉,他沒有什麽安全感,她不在懷中,他是真的睡不著,可是他也知道,她不會希望他太過粘人,這才會守在馬車裏等著她回來,只是即使守在這裏,他也是心不在焉罷了。

這會看著她,他怎麽也看不夠,就想一直這麽看著,直到世界末日。

他愛戀的吻上她的紅唇,心中一遍遍的喚著她的名兒,漸漸也沈入有她的夢鄉。

冥墨烈最後是怎麽睡著的,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第二日天還未亮,外面開始響起細小的聲音,他知道是有人開始動身了,他望著懷中也已經睜眼的妖也,見她眼神朦朧,知道她肯定還未睡醒,將她往懷裏攏了攏,一手附在她的耳朵上,一手在背後輕拍。

妖也眨眨眼,放任自己再次將眼皮闔上。

再次睜眼時,天已經大亮,甚至連太陽也是高高掛起了,空氣中盡是燥熱因子,身邊的冥墨烈已經起身,見她下來,連忙將一早準備好的早膳端過來。

這會,破廟裏人已經很少了,只除了他們和另外一夥人。

只是那夥人挺惹人註目的。

易瀟瀟扒拉著破廟的門檻怎麽也不肯動,在她身後是莫可奈何的易飄飄和歐陽青,兩人唇瓣輕動,像是在勸著什麽,易瀟瀟那顆小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嬌俏可愛不已,尤其是那顆包子臉,更顯小孩子氣。

妖也看過來時,小姑娘也看了過來,頓時眼睛一亮,七手八腳的將身後的人甩開,人就已經蹦了上來,冥墨烈眼神一厲,和嘯天已將妖也護在了身後,目光布滿殺氣的看著她。

易瀟瀟嘟嘟小嘴,不甘不願的道:“我沒有想傷害她。”垂下眼簾,小嘴嘟得更高了,像是不好意思的樣子,臉紅紅的朝妖也道:“昨日……昨日是我不對,其實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一番語無倫次的話說出來,小姑娘楞是沒表達清楚自己的意思,最後只能咬了唇囁嚅道:“反正就是昨日很抱歉,我跟你道歉了!對不起!”

說完,就轉頭往外沖了出去,速度快的跟逃跑的小兔子似的。

歐陽青和易飄飄驚愕的看著她的背影,吩咐身後的奴仆追上去,兩人又轉身朝三人拱了拱手,離開了。

人都走光了,妖也只是無謂的笑了笑,並未在意,小姑娘或許是單純,但那兩個人可不一定了,與其自己找上去,還不如讓他們自己撞上來。

妖也簡單的食用了一些糕點,三人就起程了。

這一段時間走走停停的,已經走過了五個城鎮,下一個城鎮是出去京城外最熱鬧的理縣,是三國重要的交通要道,冥墨烈想在那裏休息一天,這段時間風餐露宿的,他心疼妖也。

只是三人此時都不知,就是這一個最熱鬧繁華的理縣,讓他們就這麽生離死別了——

三人在臨近理縣時,在一個小山坡再次遇到了易瀟瀟等人,只是,和早上看到他們時有著天壤之別,他們的隊伍有十來人,除去三人,其他的不是打手就是奴仆丫鬟,可現在只剩下三人了,其他人躺了一地,可以說是血流成河。

歐陽青傷了一只胳膊,易飄飄傷的比較嚴重,貌似胸口受了傷,臉色蒼白的倒在地上,嘴角血流不止,更顯羸弱不堪,引人憐愛,唯一沒有受傷的只有易瀟瀟,跪在地上抱著易飄飄哭得傷心,歐陽青一手拿著劍,一手捂著傷口,呈警戒狀態,在他們身邊還有幾個殺手,將三人圍成一圈,顯然是等著要他們的命。

妖也等人的馬踏踏踏的走來,立即吸引了他們的註意力,易瀟瀟看到妖也,眼睛頓時一亮,高喊道:“漂亮姐姐,漂亮姐姐……” 幾個殺手順著她的視線看過來,眼神皆是飽含殺氣,這樣的眼神明顯是在刀口上專門舔生活的玩命殺手,以為他們是認識的,看著他們的眼神帶著警惕殺氣。

冥墨烈掃了幾個殺手一眼,淡淡道:“和我們無關,隨意。”

言罷,三人繼續前行,妖也路過三人身邊時,勾唇妖媚的笑了笑,易瀟瀟情緒激動的站了起來,看著她哀求道:“漂亮姐姐,漂亮姐姐求求你幫幫我們,我姐姐受了重傷,你救救我們好不好……”

妖也柳眉輕揚,笑著反問:“我們並不認識,我為何要救你?”

易瀟瀟抿唇,也有些傻眼,顯然沒想到妖也會這樣說,她咬了咬唇,強行憋回眼中的淚水,聲音哽咽的道:“漂亮姐姐,昨日是我錯了,我再次跟你道歉,其實……”擡頭看著她,眼神澀然:“其實,瀟瀟只是喜歡漂亮姐姐,想和漂亮姐姐做朋友而已,沒有要詆毀漂亮姐姐的意思。”

易瀟瀟也知道她現在說的話一定像個神經病,無緣無故的找了別人的茬,又無緣無故的說喜歡,這不是神經病是什麽,可是她怕自己現在不說,將來就說不了了,今日很明顯他們是在劫難逃了。

雖然她自己也很奇怪,為何會莫名其妙的想要靠近這個女人,十四五歲的小姑娘,倔強傲嬌,卻也是最為真誠的。

易瀟瀟說完這些話,人就退了回去,閉著眼睛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捏著手上的劍,和幾個殺手開始撕拼起來,妖也默默的看著,面上的媚笑已經收斂,無人能看出她現在在想什麽。

身邊的冥墨烈默默的喚了她一聲,妖也回頭看向他,隨後身體就已經從馬上騰空而起,瞬間掠到幾個殺手中間,將易瀟瀟拎起後又回到馬背上。

易瀟瀟驚住了,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已經坐在了妖也的懷中,她轉頭看向那方的易飄飄,發現一個殺手正在舉劍向她刺過去,她驚叫一聲,嗓音都變了音:“姐姐!”

妖也在那一劍刺過去時,驀然伸手,手腕上的白玉蟒龍竄出去,不消片刻就回到了她的手腕上,而那些殺手已經全部倒地不起,喉嚨上有個隱秘的小傷口。

“漂亮姐姐?”易瀟瀟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那邊的歐陽青和易飄飄更是驚訝不已,這樣的身手這樣的武器,見所未見!而且她還只是一個女人,身手尚且是如此,那麽那兩個男人了?

他們心中不免慶幸,幸好他們昨日沒有魯莽行事。

妖也沒管他們的驚訝,只低頭輕柔的拍了拍身前的易瀟瀟:“記住喲,這次你可欠了我一個大人情。”

妖也這樣柔和的表情,讓易瀟瀟呆楞一下,不過馬上就高興地點頭:“嗯嗯,瀟瀟記住了。”模樣又傻又乖,和昨日那個囂張傲然的小姑娘絕然不同。

“呵呵……”妖也笑笑,又摸了摸她的頭發,動作寵溺。

“妖兒。”冥墨烈在一邊看著她對小姑娘的好,很不舒服的喊道,一個小女孩而已,不明白她態度怎麽轉變這麽大。

妖也沒有理他,只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然後朝地上受傷的兩人道:“能行走嗎?”

歐陽青點頭,易飄飄表情為難,她連站起來都困難,還怎麽走?她的視線不自覺地在另外兩個男人身上掃過,帶著嬌弱的可憐勁兒,意思很明顯,希望誰能憐惜她一下。

妖也將她的目光盡收眼底,聲音冷淡,和易瀟瀟說話的語氣完全不同:“既然姑娘不能行走了,那就在此處休息一會,等有了力氣再追上來。”

言罷,腿一夾馬肚子,抱著懷裏的易瀟瀟已經先行,冥墨烈沈著臉追上,嘯天更是連一個眼神也未給地上的女人。

易飄飄這下是真傻眼了!

這……

本來蒼白的臉色這會已經漆黑一片了,銀牙暗咬,真是恨得不行。

前面的易瀟瀟在馬上不安的動了動身子,想要說話,又怕惹妖也生氣,只能不斷的回頭,這一回頭倒是嚇了一跳,一張黑沈的俊臉死死的盯著她,她嚇得一怔,趕緊把脖子縮了回去。

妖也道:“別擔心,你姐姐怕死,自會趕來的。”

易瀟瀟胡亂的點點頭,正想說點什麽,就感覺身後溫熱的身體消失了,回頭一看,發現漂亮姐姐已經被黑臉的男人卷了過去,就在馬上,唇齒交纏,吻得難舍難分。

她紅了臉,摸了摸自己的耳後根,當即收回視線,只當沒看見,也暫時性的忘記了身後的親姐姐……

“妖兒,你為什麽對她這麽好。”冥墨烈從後環著妖也的腰問,語氣裏有著擋不住的醋意。

妖也輕輕拍了拍腰間的大手,陽光底下臉色緋紅,還帶著一層薄薄的細汗,更顯小臉誘人,她略微啜吸著呼吸道:“沒什麽,只是想這麽做而已。”

冥墨烈沈默的望著她,最後只在她耳邊落下一個愛戀的輕吻,其實他心裏還是猜到了一些,這個小姑娘從進入他們的視線開始,妖也的目光就若有似無的帶著柔光,不然昨日小姑娘的再三挑釁,她就算不是睚眥必報,也不可能待她還這麽溫和,那種溫和中還若有似無的帶著一些寵溺。

而這個世界上能讓妖也這樣的對待的人,曾經只有一個,那就是朝霞。

那個小女孩是妖也唯一一個溫柔以待的孩子,而眼前這個易瀟瀟很像朝霞。

冥墨烈沒有想錯,妖也待易瀟瀟特別確實是因為她像朝霞,朝霞,朝霞,像朝霞一樣天真浪漫的孩子,曾經那麽那麽的信任她,喜愛她,最後終是死在了她的懷裏,其實那時候她哪裏會怪她,她和她走,本意就是帶著算計,可是她沒想到那個孩子那麽死心眼,以為自己傷了她,最後用鮮血洗盡她自以為的傷害。

待朝霞,她有些遺憾,如果那時候的她恢覆了三世的記憶,斷不會讓她就那麽死的,可是……終歸是留下了遺憾。

當易瀟瀟出現在她眼前時,當她用眼角不時的打量她時,當她明明臉都紅透了卻還是要逞強的往她跟前湊時,妖也的心就已經軟了,這個孩子太像朝霞了,尤其是今日早晨的一番話。

她想,待她好,就當是還了朝霞那份遺憾吧。

幾人穿過小樹林,在正午終於趕到了理縣,妖也被冥墨烈抱下來,一邊的易瀟瀟正著急的探頭往回望,想要找到易飄飄和歐陽青的身影,可見身邊的三人已經往客棧裏走了,急得跺了下腳,竟也跟著先進來了。

妖也眼角瞥到她的動作,嘴角不自覺地勾了起來。

三人一進客棧,即刻被奉為上賓,妖也掃了眼易瀟瀟那身贓物的衣裳,道:“你先上去換一身衣裳,著一身太臟了。”

易瀟瀟低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到妖也的身上也沾了些血跡,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跟著小二上樓洗漱去了,這真真是全身心的信任,她就是覺得這個漂亮姐姐不會害她的,遂也沒多想就走了。

易瀟瀟一走,冥墨烈當即問道:“妖兒,你真要帶著她?”畢竟跟著的那兩個人可不是什麽好人。

妖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道:“我會在她傷害我前,率先解決她。”

妖也這樣一說,冥墨烈也放心了,只希望這個易瀟瀟能夠聰明點,別浪費了她的溫柔,這樣的溫柔可是他都不曾享受過的,想到這裏,冥墨烈面上又帶著了些許的醋意。

妖也似乎喜歡孩子,現在對易瀟瀟尚且如此,將來不知道有了自己孩子會不會更甚?那不行,孩子遲些再要吧!免得生出一個臭小子來搶他的“寵!”

不得不說現在冥墨烈是料事如神,在那一場大戰後,二十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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