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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我要跟你斷絕父子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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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久安低著頭一動不動,除了能感受到的微微的顫抖,連哼都沒有哼一聲。

剛進醫院的時候至少臉上還有著表情,雖然不像其他女孩子一樣哭著怕留疤,倒也會因為疼而齜牙咧嘴的讓醫生一定要輕一點。

縫針的時候夏久安甚至能感受夏久安本就生的白皙,皮膚也保養的很好,這時候手臂上那條傷口卻顯得觸目驚心。

醫護人員不敢不聽言肆說的話,卻又心疼這個咬著下唇一聲不吭的姑娘。

最後還是年紀稍微大一點的女醫生咬了咬牙,握著她的手腕將她的手臂擡了起來,開始用生理鹽水給她清理傷口。

護士怕她亂動,從背後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卻發現自己的這一舉動很是多餘。

到針線在自己肉裏來回穿梭,臉上的汗像雨一樣在往下滴,眼神卻有些空洞,嘴唇也沒了血色。

言肆回來的時候她正躺在床上,手臂上的傷口被紗布包了起來,胳膊內側的血痕也被清洗幹凈,如果忽視掉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她也不算狼狽。

夏久安看著天花板在發呆,臉上的汗珠也消散了下去,只是衣服也被汗水浸透,穿著實在是有些不舒服,尤其是醫生為了方便清理傷口,還剪開了自己左手邊的袖子。

那張蒼白的臉不知道是因為流血太多,還是處理傷口的時候太疼,沒有一點血色。

言肆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怔怔的看著躺在床上的夏久安,竟然有些邁不動腿走進去。

夏久安很討厭醫院,覺得消毒水的味道很刺鼻,所以能不進醫院就絕對不會到醫院來,尤其是想起來自己傷的是手臂而不是大腿的時候,動了動身子想要坐起來直接回家,卻扯到了手臂上的傷口,痛的咬緊了唇。

“弄完了?”

言肆走到她面前站定,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是啊。”

夏久安擡頭對上他的目光,心裏那股氣還沒散去,淡淡的回答了他一句,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樣,重新躺回了床上。

她的下唇還留著剛才自己因為痛楚而留下的印記,臉上卻平淡無奇的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疼嗎。”言肆喉結動了動,目光緊盯著她,像是很長時間忘記了喝水一樣,聲音有些喑啞,卻不像是在問她。

“不疼。”夏久安輕描淡寫,勾起唇角笑著看向他,“你忘了嗎,我是鐵打的。”

她從清洗傷口到針線縫合,感受的到水從肌膚上流過的痕跡,體會的到針線穿過皮膚的感覺,一聲沒吭,一滴淚沒落。

言肆放在兩側的手不禁緊緊的握了握,臉上的線條有些緊繃,卻又放松了下來,深深的看了夏久安一眼,抿著唇沒有說話。

“你去看陶小姐吧。”夏久安嘆了口氣,偏著頭看向他,“不然待會兒她死了我還得陪葬,多不劃算,我這大好年華的。”

她一番話說的雲淡風輕,那條傷口就像是摔倒了擦破了皮而已,用清水沖洗一下又能生龍活虎的跟他開玩笑。

言肆對上她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一股躁動的怒火怎麽也壓不下去,看著那張蒼白的臉,到嘴的話又被吞回了肚子裏。

最後只得帶著那股怒火轉身走了出去,不想再看見她這樣的表情。 夏久安真的是煩死了言肆這種漠然的態度,尤其是在她說真話的時候不相信,說瞎話的時候又一本正經的時候。

但是偏偏又喜歡這個人。

“唉……”夏久安依靠在床上嘆了口氣,擡起右手放在額間,楞楞的看著天花板發呆。

左邊手臂上的傷口像是疼的已經麻木了,只要放著不動都沒有了感覺。

“安安!”

焦急的聲音把她的思緒拉了回來,沈煜滿臉擔憂的出現在了病房門口,看著躺在床上的夏久安,緊皺起了眉頭,“怎麽弄的?”

夏久安抿了抿唇,毫不掩飾的告訴他,“陶思瑜弄的。”

在她打完120之後沈煜還打了個電話過來,本來是想叫她收拾一下晚點帶她出去玩,結果卻聽到她被送進醫院的消息。

“她不像個心臟病,像個神經病倒是真的。”夏久安苦笑,指了指旁邊的凳子示意他坐下。

沈煜擔憂地在她旁邊坐下,看向那條包紮著的白皙手臂,抿著唇沒有說話。

夏久安像是看清了他的心思,伸手怕了拍他的胳膊安慰道,“這個事你不用管。”

呆的時間久了,自然而然身邊的人是什麽性格彼此都很清楚,沈煜看起來是個溫和的謙謙君子,卻並不是個善人,尤其是對待傷害了自己身邊人的人。

“也別告訴安栩,和我爸媽。”夏久安將手遮在了眼睛上,聲音悶悶的。

病房裏靜悄悄的,夏久安咽了咽口水,纖細的手指依舊擋著那雙澄澈的眼眸,像是怕被人發現什麽心事。

明明就只是劃了一個傷口,在醫院這麽躺著怎麽就跟得了絕癥一樣呢。

心裏還那麽難受。

“很疼吧。”沈煜捏了捏她的手掌,不是在問她,卻像是在心疼的嘆息。

她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撇開沒見面的這幾年不說,曾經的夏久安從來沒有受到過這樣的傷害,如今卻被人劃出了一道傷口,還如此淡然。

其實只要夏久安一句話,別說陶思瑜了,整個陶家都別想在再s城呆下去,哪還能有陶思瑜來興風作浪。

就算她不說他也能做到,偏偏她開口的話卻是讓他不要管。

這要是換成以前的夏久安,可不會攔著他。

應該說以前的那個安安,根本不會給人家傷了她的機會,這個有心臟病的陶思瑜或許在第一次惹她不高興的時候,就能讓她把別人罪惡的想法扼殺在搖籃裏。

“沈煜,真他媽疼啊……”夏久安的聲音有些哽咽,吸了吸鼻子,手掌遮住了發紅的眼睛,卻沒能擋住眼角流下的眼淚,“怎麽會不疼呢……”

縫的那幾針就像是傷口在她心上一樣,疼的入骨。

到了最後也不知道到底是手臂上的傷口疼,還是心裏那道傷口在疼了。

看到這樣的夏久安,沈煜心裏很不是滋味,感覺揪心的疼,卻又不知道能怎麽做,才能讓她沒有那麽疼。

“安安,哭出來吧。”

沈煜的聲音低低的,側身坐在了床邊,伸手把她的手從眼睛上拿了下來。

像是被人看穿了心事一樣,夏久安睜開眼睛對上沈煜那雙認真的雙眸,眼裏的水波止不住的湧了出來,癟了癟嘴,將頭偏到了一旁,低低的啜泣著。

“疼的話我給你講個笑話吧。”沈煜俯身揉了揉她的頭,拿起旁邊的紙巾給她擦了擦淚痕,像是回到了小時候一樣。

小時候的沈煜總是會發現一些新奇的東西或是好玩的地方,卻經常會有些磕磕碰碰難免會受傷,那時候的夏久安稍有疼痛就會哭得泣不成聲,在一旁手足無措的沈煜只能慌亂的安慰著她。

“別哭了,疼的話我給你講個笑話吧,笑一笑就沒那麽疼了。”

夏久安聽到他這話不由的揚了揚嘴角,扯過他手裏的紙擦了擦眼淚,吸著鼻子聲音還有些悶悶的,“聽過我的可不聽。”

“好,給你講個沒聽過的。”

這一招對她好像特別管用,至少笑一笑能讓她有那麽幾秒鐘能忘記這些疼痛感,也能讓她感覺到身邊還有個人陪著。

言肆推門進來的時候,夏久安雖然紅著眼睛淚痕未幹,臉上卻掛著笑容,跟沈煜有說有笑的,不由得瞇了瞇眼眸,視線冷冽。

看見門口那高大的身影,夏久安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僵硬,沈煜察覺之後疑惑的回頭,正對上了言肆那不善的眼神。

“你……”

夏久安剛開口,話還沒說出來就被對方冷冷的打斷了。

“縫針不打麻藥都能笑的這麽開心,說你是鐵打的還真是謙虛了。”

言肆越過沈煜,對上了夏久安的眼神,看著那張欲言又止的小臉和紅腫的雙眼,心裏的不悅又多了幾分,開口便是冷淡的嘲諷。

聞言,夏久安的眉頭也皺了皺,像是傷口被潑了一盆冰水一樣,不僅生疼,還刺骨。

“不打麻藥?”沈煜目光一沈,突然擡起頭審視著夏久安,眉頭緊鎖。

“嗯。”

夏久安對上言肆那雙冷冽的雙眸,淡然點了點頭,目光裏不帶任何波瀾,甚至看不出來痛楚。

而這不慍不火的表情,卻烙在了言肆心裏,燃起了一股燥火,同時也讓坐在一旁的沈煜攥緊了拳頭,語氣冰冷,“為什麽?”

“痛才長記性。”言肆沒有給夏久安開口的機會,冷冷的回答了沈煜的問題,“沈少爺還有興趣管別人的事?”

沈煜背對著言肆,深深的看了夏久安一眼,起身面對著他,俊秀的臉上滿是冷漠,嘴角忽而勾起一抹譏笑,“夏久安對我來說,可不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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