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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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說世子,我們都在這杜府找了三遍了……根本就沒有雲姑娘的影子啊……難道說她不在杜府?”逢傑站在房頂環顧了一下四周,皺著眉說。

趙璞沈默。按照這幾年在京城安的探子的說法,她應該在榮錦園的啊……怎麽會沒有呢?

逢傑足尖輕點,從房頂上落到地上,忽然有些擔憂地問:“世子,你說我們坑了太子慕五百精騎,他會不會來報覆啊……要知道太子的手段……”

趙璞上去就是一個爆栗,“你能不能給我長點兒臉!不就五百人嘛,實在不行打一架!”

“啊?”逢傑摸了摸頭上的痛處,撇撇嘴,“……可您打的過嗎?”

趙璞皺眉,“……聒噪!趕緊給本世子找人!”

“哦……”

雲清辭被關在柴房已經三天了,近幾天天氣乍暖乍寒,昨天晚上還下了點兒小雨,更加潮冷。雲清辭在又冷又餓中昏昏沈沈醒來,已是黃昏,柴房濕冷且臟亂,幾只老鼠“吱吱”亂叫著在她身邊亂竄。

額頭還疼著,身子也有些沈了,雲清辭捂著頭,卷著身子,疲倦縮在角落,心中有一團火慢慢在心底燃燒,仿佛暗室中唯一的亮光,支撐著她的意識。

仿佛又看到了爹爹,看到了娘親……

雲縉這個父親,杜氏這個母親,給她的感覺太好,濃濃的愛與關懷,讓她查察不到一絲陰霾,每天都是快樂的。

來自父母的疼愛,幸福的讓人覺得眩暈。

“娘親,爹爹……是你們來帶清辭走了嗎?”

眼前忽然模模糊糊感覺到一道光,那麽亮,那麽暖。

房頂上的逢傑揭開瓦,看到的是一個女子蜷縮在亂蓬蓬的草堆間,料想這應該就是未來世子妃了。他忙向趙璞喊道:“世子,找到人了!在這兒!”

趙璞連忙跑過去,朝柴房裏看了看,便從房頂的瓦洞中縱身跳了下去,逢傑也隨即跟著跳下去。

眼前的女子渾身淩亂,狼狽不堪,衣衫上也沾滿了亂草,一頭烏黑的頭發散開著,一根做工簡單樸素卻精致的白玉釵子也掉到地上。但她的面龐卻清秀動人,略微蒼白的皮膚襯托得更加柔弱,眉心輕輕蹙起,像是做了夢魘,嘴裏還喃喃著什麽。

趙璞一陣心疼,想要用手去撫摸那眉心的山峰,卻又聽到她急切地說著什麽,他蹲下來仔細聽。

“什麽?”

“水……水……”昏迷著的雲清辭已經快沒了意識,喉嚨幹疼得厲害,她知道沒有人會理她,或許是出於求生的本能卻還是下意識出聲。

“水!逢傑,有帶水嗎?”

“有!”逢傑一邊將水袋遞給趙璞,一邊擔憂的看著自家未來的女主子,不由得咂嘴,這也太漂亮了,就是怎麽看上去這麽柔弱呢?

雲清辭狼吞虎咽地咽下那股清流,生怕那只是個幻象。

“慢點兒……”趙璞輕輕一笑,眉間盡是溫柔。

逢傑嘴巴張大得幾乎能塞下一個雞蛋,原來自家世子也可以這麽溫柔的!那平時還一張冰山臉!嚇人啊!

雲清辭咽水的動作微微一頓。

有人?是誰?

她費力地睜開雙眼,看到眼前的確有一個人!再一動,發現竟然還有一個人!還是抱著自己的!她掙脫趙璞的懷抱,滿臉警惕地看著他。

“你……是誰?”

趙璞有些好笑地攤開手,“還能有誰?你未來夫君唄!”

雲清辭上上下下打量了一會兒,皺眉試探著問,“趙世子?”隨後又疑惑地看著他,“世子不是在邊疆嗎?怎麽會在這裏?”

趙璞還未說話,就又聽見房頂傳來動靜。

“有人來了!”

逢傑立馬將劍緊握在手裏,提前防備。

從房頂落下一個人,在從外界撒下來的一道光柱中粲然現身。

清冷淡漠,著一襲墨色錦袍,清姿貴立,袖口玉蘭花隨意流動,頂著一珠光華踏光而來,心砰的微動,有什麽東西攪動了此時平靜的血脈。而他普一出現,便晃得眾人心神一醉。

眉目如畫,面容如玉,傾世的容顏上那雙包容萬象,深邃清和的好像又不呈一物吸人神色的眼眸裏,剎那間如明麗渲染紛飛的櫻花裏千般思緒閃過,美麗奪目,再一定神,一切又好似錯覺。

三千陽光清耀流洩下,如清輝流動,那流動的玉蘭花,那皎若流水的衣擺,清姿的容顏,眸眼靜靜,發絲輕輕飄揚在肩頭,宛若九天而來的盈盈生潤的墨玉,又若水光粼湖間翩然而起的水中仙,這一抹墨染傾華亂了誰的眼。金色的光束將那人緊緊包裹,容不得任何人褻瀆。

趙璞看清來人後輕笑,“太子殿下動作還蠻快的嘛!本來還想著能拖幾天!”

太子?大燕太子楚慕?

雲清辭靜靜的看著面前芝蘭玉樹的兩人,心下了然,看來像死對頭。

楚慕開口,聲音如山巒間的微風襲襲暈人,“本宮還想是京中有何等要事能讓趙世子不惜冒欺君大罪十萬火急來到京城,原來麽……”

他一雙清眸看向雲清辭,使她心尖一顫,那是怎樣的如雪出塵,像冰尖上炫目的雪花卻煥然消逝。

“為美人所動……”他又續上一句,眸子一閃。

趙璞似乎有些得意,“她是臣的未婚妻,自然是要關心的!”

雲清辭一怔,原來……他還記得……

“未婚妻麽――”楚慕眸光一動,忽然將雲清辭如風般抱起,一襲墨發翩翩,清風撫過。

雲清辭一驚,卻忽然想說的話說不出,只是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情景,心裏有些微微慌亂,猶聽見胸膛裏的芳心澀澀地跳。

趙璞頓時怒從中來,“你別太過分!”

楚慕擡起眸子,“過分又怎樣?可及你曾送給我的半分之痛?你怒嗎?那麽就不要……”

“停!”雲清辭反應過來,忽然掙脫他的懷抱,揉了揉發酸的腰部,看著兩人的心理戰,實在是有些不耐煩。

楚慕微微皺眉,這世上還是第一個人敢打斷他說話?但他居然並未生氣?為何……感覺會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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