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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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鐵盒裏裝滿了茶葉包,相對包裝的精致程度來說,內裏的容量顯然和整體不太搭調,蝙蝠俠打開一包,裏面是銅褐色的粉末狀細小顆粒,他放在鼻尖輕嗅,聞起來也不像任何一種茶葉的味道。陰謀的味道,其中牽扯的線頭或許連著這座城市的病狀息息相關,問題的答案可能就在他腳下。

蝙蝠俠把一包未開的茶葉包放進腰帶裏,在空曠的倉庫裏尋找出口。時機是案件突破的重要因素。手電筒燈光照過來的時候掐好的給他指明前路。

“誰在那?!”

握著手電筒的男人朝瞧上去只有貨箱的倉庫大叫,但他還沒有用通訊設備聯系上任何人,一聲在緊閉房間裏的叫喚也引起不了騷動,時機很好。

蝙蝠俠出現在男人身後,遏制住男人發聲的喉嚨,在脖頸處重重的按下去,男人掙紮了半分鐘後昏倒了。

蝙蝠俠從男人身上取下鑰匙,從對方進來的門走出去。

外面是禮堂的後廳,蝙蝠俠朝禮堂走去,一路沒人阻攔,從禮堂傳來的動靜也越來越大,他聽到一個女人在說一串生澀難懂的語言,類似拉丁語,但蝙蝠俠清楚那肯定不是拉丁文。此外,他聞到一股沖入鼻息作嘔的血腥味,那味道隨著他靠近越加不可忽視。

蝙蝠俠順著繩索攀上墻壁和橫梁的支點,從上貫穿到地面的柱子夠遮掩住他了。

禮堂裏人影聳動,聚集的大部分是些打扮時髦或是過於超前的年輕人,也有上班族和部分老邁的做紳士模樣打扮的人。光從移動的動作就能知道他們不是被控制了,就是被下了藥,迷得神志不清。他們統一的特征是滿是滿身的血色和血腥氣息。蝙蝠俠看到了費奇亞爾德,他們窸窣的站成一排,但沒看到他們的小女兒。

耶穌受難雕像前站著一個被黑布包裹著的人影,骨骼身型均可瞧出是個骨架不算小的女人。她的穿著像某些中東地區穿著保守的修女,但顯然她這麽做絕不是為了保守或是隱私。女人站在祈禱日神父的位子擡起雙手,手掌心朝上,做出一個獻禮的虔誠動作,而那群聚在禮堂裏的人們都像木偶似得跟著她一起舉起手。他們姿態參差,手臂高低不平,角度歪斜,顯然不像女人做的那麽好,這點使她氣惱。她發狂的樣子沒法像修女那樣耐心了。

首先成為她攻擊目標的是個年輕的小夥子,那家夥左右腳重力不均,即使站著不動,肩膀也向一邊傾斜。他歪著身體走向修女,在距離她兩步的位置停住,修女從擺放燭臺的高瘦木桌後面拿出一包錫紙,她把錫紙打開,裏面是褐銅色的粉末,那一包錫紙裏大概有五袋茶葉包的劑量。

誰也不能保證那東西的安全性,修女看上去也不打算先做個劑量說明。他的信徒擠在一起爭先恐後的為她排著長隊,即使失去一兩個她也能輕易做到漠不關心。

但蝙蝠俠不能這麽做,他要考慮的因素很多,比如現下首先該思考的是怎麽在不引起註意的情況下救下那個衣著混搭,渾身粘稠血沫,肩膀上滿是針孔又肩膀向□□斜的小夥子。然後如何在此之後引起的混亂中足夠漂亮的解決一切。

蝙蝠俠在房梁上屈著腰向另一頭移動,他的視野裏,修女身上的特征正在逐漸顯露,一雙同她漆黑的布袍同樣漆黑的鞋子,在袍子裏只露出腳尖,和衣服比,那雙鞋子甚至看上去更黑。

修女正把那包五合一劑量的褐銅色粉末倒進透明的玻璃杯裏,粉末在透明的液體裏溶解稀釋,杯子裏的水逐漸渾濁。蝙蝠俠加快腳步,修女的動作則過於慢吞吞,處處不合時宜,或許是她為她教義所奉獻的虔誠滿足感使她優雅從容。她擡頭的動作也像是慢鏡頭的定格,在那雙詭異傲慢的眼睛對上蝙蝠俠時,一切開始加快速度。

一雙刺鉤狠狠的捅進了蝙蝠俠的肩胛骨,疼痛感如此熟悉,疼痛和鎖鏈的拉拽發生的太過突然,當蝙蝠俠被從房梁上拉下去狠狠的摔在木桌前的臺階上時,疼痛還未在他的神經裏開始真正意義上的發散。

鎖鏈的另一頭連接著教堂的立柱,終端被做成杠桿中的一環,和教堂的天花板鑄在一起,修女拉動滑索機關,蝙蝠俠被卡在肩胛骨裏的刺鉤連著鎖鏈提起來,掉在半空中,痛楚從他的肩膀發出肌肉撕裂的悲鳴,貫穿了他的全身,那絕不是火辣辣能形容的,除了忍耐整個酷刑的過程,他還要抵抗身體上加倍的無力感,蝙蝠俠確信那刺鉤上塗了料。

“蝙蝠俠,我知道你會來的。”

蝙蝠俠能聽出修女上揚音調中的滿意和自鳴得意,他也知道修女正在靠近他,但已經無所謂了,他看不清,眼前只有湊到他近前的黑色和黃色,蝙蝠俠猜想後者是修女的頭發。

“得到你就等於擁有了整個哥譚。”

修女雀躍不已。

“來吧,喝下去。”

她把裝滿渾濁液體的杯子貼在蝙蝠俠嘴邊,當然,蝙蝠俠已經沒能力抗拒,但這不代表他有停止與之抗戰。

“乖孩子。”

他不知道他此刻該是誰,懷亞特?克拉克?還是凱爾艾爾,代表希望和勇氣的超人。超能力能使某些事變得相對簡單,但它不能解決一切,比如讓他更接近人類,超人希望讓自己更融洽的融入人類社會,克拉克的出現多少能說明這一點,在超人的某一部分裏已經把自己當做人類中的一員。

而另一部分,他需要擔起自己的職責,他樂意做這個,保護他在意的這顆星球,是他人生中驕傲的光彩一筆。他運用超能力做這些,還有他的人格和另一半的生活,但只有這些仍然是不夠的,他發現了一個相當聰明的家夥——蝙蝠俠。毫無疑問他是最不像人類的人類,他沒有像他們團隊中的其他人所擁有的超能力,但他是這世界上最聰明的偵探,在克拉克看他,他比自己做得更好。

克拉克見識到了蝙蝠俠的城市,不可思議的城市,他有時會思考蝙蝠俠是怎麽做到的,他所做的驚人成就,讓這座城市在黑暗幕障下改變。

超人被蝙蝠俠的所作所為所吸引,蝙蝠俠承擔的對城市之下看似匪夷所思的贖罪渴望,能久久的占據超人的思緒。

他不知道在氪星毀滅之前,會不會存在某個像蝙蝠俠那樣仍舊不放棄拯救星球的戰士,超人希望有那樣一個人曾經為家園鬥爭過,而哥譚擁有這樣一個人——蝙蝠俠。

超人被蝙蝠俠所吸引。

但這對他們之間的關系沒起到一點作用,蝙蝠俠刻意的疏遠不是沒有讓超人感到挫敗,他只是更多的摸不著頭腦,超人對遭到這種冷遇的緣由毫不知情。

他想跟蝙蝠俠討論緝捕罪犯時如何做到同時保護無辜平民,或者是如何在解決緊急事件時減少公物損壞。

怎麽著都行,克拉克想和蝙蝠俠聊上兩句。

實際上在蝙蝠俠可能並不知情的情況下,他們聊了挺多的,他們甚至還一起騎了摩托。如果布魯斯知道在他們為了米歇爾羅根的歸屬而起爭執時,克拉克已經得知了對方的身份,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把他甩下去。

克拉克不知道那晚布魯斯為什麽正好沒帶上鉛質的頭盔,但克拉克選擇不提醒布魯斯,那點意外,對超人以外的任何人都構不成影響。

謊言和欺騙終究不會有圓滿的收場,布魯斯離開了,克拉克早知道的會這樣。說實話,他有點後悔了,但他並不為共乘摩托那部分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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