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抽枝(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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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湖泊到雪山,照片忠實地記錄下她的倩影。

游樂一面哼歌,一面把照片分類,以人物為主體或是以風景為主體,正面、背面、側面,一一整理歸類。

光標劃過一張照片,游樂一怔,把這張圖點開,這是在車上拍出的照片,人為主體的單人照。

當時剛環游大湖一周,油菜花田再次進入眾人的視野,先前車裏開了空調,便關了窗,為了讓他們最後看一眼這些花田,鄭姐搖下車窗,少了玻璃的阻攔,藍天白雲,綠草黃花,大片大片濃麗色彩的碰撞,奪人眼球。

郎晴明的長發被灌進來的風吹起,她手忙腳亂地紮住頭發,中間聽到游樂一聲呼喚,轉過頭來。郎晴明對游樂總是包容且溫柔,眼神騙不了人,偶然這麽一偏頭,眼中也是柔情似水。

她穿了紅背心與白熱褲,嘴裏咬著頭繩,溫柔地看著游樂。

這一路上,游樂突然喊她的名字無數次,她也沒有因此而生氣,照理說就算是關系很好的朋友,每天這麽喊上幾十次,連續五六天,也會感到厭煩。

郎晴明卻不,游樂點開其它照片,這才發現,這麽幾百張照片,郎晴明的表情沒有一絲厭煩,眼底也是不變的柔和。

游樂楞住了,她覺得自己隱藏在心底的喜歡,可能並不是一廂情願,小明對她可能也抱有另一種愛。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她就心尖顫抖,竊喜逐漸在心中蔓延開來,將那點膽怯緩緩蠶食。

把這些照片存好放在文件夾中,游樂關上電腦,熄了燈,心滿意足地沈入夢鄉。

暑假結束,便是高二的學生了,高二的學習生活沒有什麽變化,老師仍是那些老師,同學也不曾變過,郎晴明更忙了些,每天要抽時間練舞,學習字正腔圓、抑揚頓挫的說話,游樂每日都把筆記做的工整了然,方便郎晴明查漏補缺,她自己也獲益匪淺。

“樂樂,你把你的白牦牛放在你哪兒了?”某次體育課,郎晴明壓著腿,忽然問她。

游樂不解,老實回答:“放在書架上了。”

郎晴明喜上眉梢:“真巧,我也放在書架上了!”

雖說暑假時,游樂心裏有了模糊大膽的猜測,開學後都仔細觀察郎晴明的神色,有沒有特別註意的人,卻依舊不敢和郎晴明挑明自己的心意,只能悶著,等它慢慢醞釀,滋味酸甜。

高二上學期年底,學校在元旦起抽出一天安排的文藝匯演,全校學生聚集在禮堂中,觀看學生們組織的表演。

去年郎晴明並未參加,今年學生會的人各種軟磨硬泡,終於說動了她,讓她同意獨舞作為表演。

她小時候倒是經常參加表演,長大後便很少在大眾前舞蹈。

游樂特地從家裏帶來了相機,匯演在下午舉行,上午要進行一次彩排,童老師做主都讓學生自習,說是自習,其實就是變相的放松,只要不鬧騰,他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游樂去辦公室跟他請假,要求去禮堂看郎晴明彩排,給她加油鼓勁。

童老師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意味深長道:“你們倆關系可真好。”

游樂心裏一驚,訕笑道:“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當然關系好了。”

童老師揚眉:“跟連體嬰一樣,去吧去吧,不然郎晴明又要私底下說我幺蛾子多了。”

游樂噗嗤笑起來。

“你可別笑,”童老師喝了口茶,優哉游哉道,“那天我親耳聽到的,說童童一天到晚就知道搞幺蛾子,真不讓她省心。”

游樂哭笑不得:“沒有吧。”

童老師咚的一聲,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義正言辭地說:“我聽到就是聽到了,看到了也就是看到了,你們倆少讓我操點兒心,平時給我低調點兒,快去看她吧。”

再三謝過童老師,游樂抱緊相機,急匆匆跑向禮堂。

童老師看出什麽來了?她心說,隨後又否定自己這個荒誕的猜想,連小明都不知道自己喜歡她,童老師又怎麽可能看出來?

心還是緊張地砰砰跳,她深呼吸幾口,讓劇烈的心跳緩了緩,這才走進禮堂,去找郎晴明。

這時候郎晴明正在後臺化妝,試表演服,邵熙一向不顯山不露水,高二的時候卻成了學生會主席,實在叫人大跌眼鏡,然而接過主席位子後,他成績沒有下滑,學生會事務也安排的井井有條,就連游歡也很是佩服。

這次郎晴明會松口表演獨舞,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主席他老婆,葉韓竹也加入了游說大軍。

游樂之前並不關心班上參加表演的學生,所以在後臺看見身穿燕尾服的蘇家兩兄弟時,很是吃驚,這二人都是寬肩窄腰的好身材,許多這個年紀的男生,因個子猛躥,導致瘦的像個麻桿,腿比女生還纖細,這兩兄弟卻沒這方面的問題,也不知道吃什麽長大的。

後臺人來人往,人聲嘈雜,游樂在其中也不紮眼。

“大蘇,小蘇!”她揮手高聲喊。

蘇清城偏過頭來,單手扯了扯領口,覺得有些緊,一見是游樂,忙道:“游樂?你找郎晴明嗎?”

游樂點點頭。

蘇楚城也過來了,他指了指轉彎處:“進去後第一個單間,郎晴明在裏面。”

游樂點頭道謝,給這兩兄弟拍了幾張照片,誇了幾句他們今天特別帥,這才跑去找郎晴明。

沿著蘇楚城所指的方向走去,敲了敲第一扇門,裏面傳來郎晴明清冷的女聲:“請進。”

她緩緩推開門,終於理解,何為容光攝人。

郎晴明坐在梳妝鏡前,墨發如雲,逶迤而下,披在身後,穿了一身大紅色的水袖長裙,水袖蜿蜒落在地上,眉間點了花鈿,紅唇如血,一個二十多歲的姑娘站在她身後,正在給她打理頭發。

郎晴明睜開眼睛,從鏡子裏看向來人,臉上的冰冷瞬間融化,她喜道:“樂樂?你來看我了!這位是李姐。”

游樂本來屏住呼吸不敢出聲,不過才幾秒,正主卻一下把冷凝的氣場給破壞了。

“李姐好,”游樂連忙彎腰打招呼。

那位李姐溫柔一笑,聲音也是柔柔的:“你好。”

郎晴明得意地挑眉:“我美嗎?”

饒是游樂也有些哭笑不得,但看到郎晴明眉梢眼角的喜悅,她的心頓時軟成一團,她頷首道:“美!你繼續化妝,我在這裏坐一下,等你。”

郎晴明很想快點和游樂聊天,但頭發還沒弄完,只好勉強同意:“好。”

房間內又安靜了下來,李姐正在梳理她的頭發,梳子夾子齊上陣,過了近一個小時,游樂都快等的昏昏欲睡,郎晴明終於站起身來。李姐拍了拍手:“妝如果不故意擦的話,不會掉那麽快,可以自由隨意活動一下,我就先出去了,找我的話來隔壁。”

兩人都連聲道謝,目送李姐出了門。

這時候,游樂才有閑心細細打量妝後的郎晴明。

雲想衣裳花想容。

美人如玉劍如虹。

這是游樂看見她的第一感受,太美了。

郎晴明的美,本就極具侵略性,往往第一眼就能抓住人的眼球,讓人舍不得移開視線,李姐將她的美放大了,就這麽短短幾步路,水袖搖曳,裙擺如花,游樂被驚艷得說不出話。

“小明,真的太漂亮了。”她喃喃道。

郎晴明在她身邊坐下,笑瞇瞇道:“我這麽漂亮,不還是你的人嘛——”語氣半真半假,說話的人緊張得不行,聽話的人也心跳劇烈。

游樂輕咳一聲,把手裏的相機舉起來:“我來給你拍幾張照怎麽樣?”

郎晴明一聽這話,忙不疊站起身來,在原地轉了幾圈:“怎麽拍?需要我擺些姿勢嗎?”

游樂搖頭:“自然些就好,我給你抓拍。”

郎晴明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游樂見狀,便安慰道:“你原地轉幾圈吧,我拍幾張。”

拍完照,兩人又湊做一堆,游樂關了相機:“沒想到小蘇大蘇也要表演節目,我看他們穿著燕尾服,真的挺帥的。”

郎晴明從沙發上拿起一個枕頭抱在懷裏,兩只腳在地上輕踩:“好像是表演鋼琴吧,也不知道是鋼琴聯彈還是什麽。”

游樂吐槽:“好基啊。”

郎晴明笑開了花:“小蘇還吐槽我們倆真姬呢。”

游樂一怔,掩飾性地咳了咳,扭過頭去:“我剛剛去找童老師的時候,童老師還說我們跟連體嬰一樣呢。”

兩人都沈默了,不再說話,總覺得說什麽都有些奇怪。

心均跳個不停。

“那個……”

“我……”

兩人同時開口,郎晴明道:“你先說!”

游樂緊張得不行,面皮繃緊:“小明,你喜歡我嗎?”

郎晴明心裏直突突,又是竊喜,又是恐慌,腦子裏亂成一鍋粥,不知道游樂問這話是什麽原因,她楞楞地回答:“對,肯定喜歡。”

游樂小聲道:“我也喜歡你。”

作者有話要說: 請叫我進展賊快小王子!

小天使們的評論我看到了,給你們麽麽噠!

╰(:з╰∠)_今天被家裏人拉上山,怕是沒時間更新了,所以停更一天,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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