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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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顧歷川到東公館的時候,一推門,裏面就冒出來一陣煙霧,那味道讓我瞇起眼睛,裏面有人喊了一聲,“阿顧帶著女朋友來了。”

我隱約聽見有人喊了一聲蕭裏,那一剎那我便控制不住擡頭,擡頭就望到煙霧繚繞中,蕭裏正瞇著眼睛,對我要笑不笑地說了一句,“喲,小顏。”

心臟讀秒,血液逆流。

我覺得我像是被突然間擰開了口子的碳酸飲料,全身的細胞在這一刻劇烈膨脹沸騰了一下,他的名諱倒流回我心頭三寸的地方,隨後迅速冷卻。

我說,“蕭哥晚上好。”

蕭裏應了一聲,手裏拿著一瓶奶油槍,他腳邊氮氣子彈滾了一地,銀色的金屬子彈閃爍著性冷淡的光澤,就跟他那對眼睛似的。

蕭裏看了眼我身後的顧歷川,卻又勾唇笑了笑,露著一對虎牙,乍一眼跟我小時候遇見的一位驚心少年特別相似。

他不知真醉假醉說,“小顏,過來抱抱。”

一句話,我和我身後的顧歷川都變了臉色。

蕭裏沖我伸開手,他看我不來,便幹脆放下腿直接走過來,一步步走近,他直到走到我面前,才停了步子。

他湊近了我,將我摟進懷裏,又迅速放掉,他說,“好久不見。”

貪戀滋生欲望,我用盡了力氣壓制住自己回抱他的沖動,旁邊好友遞上來一杯酒,“他氮氣打爆了,別理他。來唱歌嗎?”

我才註意到背景一直有人放歌,還是首粵語歌。東公館這兒的別墅是獨立的,地下一層有私人ktv設備,也不知道是誰點的粵語歌,喝多的一個姑娘醉醺醺地唱著,“仍在說永久~想不到,是借口。從未意,會要分手~”

下一句是什麽來著。

但我的心每分每刻,仍然被他占有。

我眼眶酸澀,身邊顧歷川帶我坐下後,幾個好朋友圍成一圈回來找我們喝酒,那個唱多的小姑娘把話筒塞我手裏就跑去吐了,我捏著話筒,歌詞跳了一段才繼續道。

“為何只是失望,填滿我的空虛,這晚夜沒有吻別。”

蕭裏,我當了你三年的小三,如今成了你兄弟的女朋友。

顧歷川今天帶我過來是來慶祝他們一個兄弟回國,倒是沒想到蕭裏也提前回來了,他又拆了一盒子彈,旁邊人啪的一下打掉了。

“你再吸下去就等斷片吧。”那人笑著說,“沒人撿你的屍體。”

蕭裏含著笑混亂地說,“那你把我丟myst門口吧。會有女人帶我去開房的。”

“這麽野,蕭總失敬失敬。”對方一邊說著一邊自己撈了一瓶奶油槍,又丟給我一把,“薄顏怎麽說?”

我笑著說我戒了,蕭裏又問,“什麽時候戒的?”

他這話就像是查崗一樣。

“自然是你不在的時候唄,又不是你老婆管那麽多?人家跟阿顧過日子安分著呢。”那人抓了一把銀色子彈轉入瓶子裏,蕭裏紈絝地陷在沙發裏,襯衫袖扣散開著,他寬大的手背附在沙發把手上,手指特別好看。

我不受控制多看了幾眼,又覺得痛苦。

酒喝到一半我說頭痛想睡覺,顧歷川接到一個電話,說是臨時要去接他媽媽從機場回來,要我晚上先睡在東公館裏。

東公館最多的就是客房,我從地下一層往上走,一樓是客廳,盤旋著樓梯上去,上面是一排排房間,這棟獨立的洋房別墅就是他們圈子富二代男男女女用來開派對聚會的地方。

顧歷川出門時吻了我的額頭說晚安,我捂著被吻的地方如同被灼燒一樣,看著他離去,就站在門口吹風。

“你先睡吧,一會炸金花了喊你。”活動一般都在別墅的地下一層,房主一邊走上來一邊帶我去二樓客房,“喏,挑了個最大的給你,先到先得。平時都是蕭裏睡的。”

我笑說,“謝了,我就不炸金花了,小犁頭在下面是不是?不敢和賭博女王上同一桌。”

“那晚安,明早吃飯喊你,大家都睡這兒。”

我道好,關上房門,隨後洗了個澡,鉆入被窩裏,閉上眼睛。

半夜的時候,我察覺有人摸索,剛想掙紮,發現是熟悉的氣息。

蕭裏說,“你怎麽在這裏?”

我撐著身體坐起來,“江凜給我安排的......”

蕭裏像是沒聽見一般,直接將我按了過去,他從背後撕我衣服,那是他最愛的姿勢。

我身體顫抖,“蕭裏,你瘋了嗎?”

蕭裏笑了,他的動作根本沒有停頓,“裝模作樣掙紮兩下就夠了,戲多了就過了,薄顏。”

我沒說話,眼淚卻無聲地流出來了,黑夜裏他開了一盞臺燈,將我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

他進去的時候我甚至,很犯賤地主動分開了腿。

蕭裏咬著我的脖子笑,“薄顏,我就知道你這種女人,兩腿一張就可以隨便跟人上床,顧歷川喜歡這種姿勢嗎?

我哽咽,“我沒跟他做。”

“幫幫忙啊,你說這種可信度為零的話,有意思嗎?”蕭裏笑了,虎牙特別可愛,卻舔著我身上的雞皮疙瘩咬了下來,“薄顏,你哪怕結婚在我眼裏都一個樣。”

想做的時候,隨時一個電話。

他壓根沒有把我交男朋友的事情當一回事,他不在乎。曾經我就是一個他的情人,他樂意的時候就找我上床,不樂意的時候,見面互相用代號相稱,風平浪靜。

可是很可悲的是,我愛這樣不愛我的他。 蕭裏在完事之後點了一根煙,他沒有開燈,就這麽在黑暗中抽煙,我看著那些零星的煙火發呆,身下傳來令人不能忽視的異樣感一遍遍提醒我,我和他做了。時隔兩年。

蕭裏忽然間問我,“你什麽時候和顧歷川談戀愛的?”

我沈默,他便嘖了一聲掐掉煙,爬上床來掐我的下巴。

“雖然給顧歷川睡過了,但是好歹還挺緊。”蕭裏在黑暗中也是帶著笑意的,說這種混蛋話的時候,他笑得更開心,“畢竟老子想念你給我當炮友的日子想了兩年。”

我心臟就倏地一疼,我說,“蕭裏,你該走了。”

蕭裏要笑不笑看著我。

我說,“顧歷川晚上還會回來。”

“所以呢?”蕭裏幹脆直接在我身邊躺下了,“來了正好,給他看看這個場景,他還不知道你這人底子有多爛吧嗯?”

我攥緊了手指,蕭裏像是情人一般在我臉上親了一口,壓低了嗓音,極盡暧昧繾綣,“好久不見,他來了正好,給他見識見識你是怎麽幫他戴綠帽的,然後再3個p祝賀一下?”

我心冰涼,“蕭裏,剛才是你強迫我……”

“我覺得你張腿兒張得挺歡。”蕭裏玩起了手機,那姿態相當愜意,絲毫不害怕要是顧歷川提前回來看見這一幕會作何感想。

我覺得全身的精神都是緊繃的,錯誤已經發生了,我得讓它想盡辦法縮小到最低。

我用上了近乎哀求的語氣,“蕭裏,顧歷川還要回來,你能不能走?”

“喲?怎麽,有骨氣有本事剛才就別做,做了還怕被人發現?”蕭裏勾著我的下巴笑,“別急,我這個jiān夫好歹還在這裏陪你呢,出了事兒,咱倆就是婊子配狗。”

我眼眶紅了,可是黑暗中他看不見,蕭裏好整以暇地靠在床頭,月光灑進來,打碎在他身上,從他凸起的鎖骨一路往下,迂回,深淺,直到他腳尖。

我閉上眼睛,不去看他這副全luo的樣子,這樣子就像是一耳光打在我臉上,和顧歷川談了兩年戀愛,而我……出軌了。

蕭裏在刷朋友圈,他老早已經拉黑了我,今兒不知道腦子在想什麽,當著我的面把我從小黑屋裏放了出來,他瞇著細長的眼睛,“顏兒,想打回頭炮記得找我,好歹是老相好。”

我有的時候真的很想撕開他這張冠冕堂皇的皮囊來看看他到底有多骯臟。

我說,“不必了,我已經刪了你了。”

蕭裏表情一頓,倏地又邪笑,“刪了?”

我手指發顫,“嗯。”

“刪了那就沒意思了。”

聲音迅速冷了下去,蕭裏翻身,披了一件浴袍從床上下去,他又開了壁燈,墻壁上的燈光打在他臉上,落下半邊陰影。

他勾唇笑的時候,我有一種想沖過去抱住他,然後死在他懷裏的沖動。

蕭裏轉頭,盯著我說,“晚安。”

我沒說話,他就這麽大喇喇地拉開門,似乎毫不顧忌外面的人過來要是看見他穿成這樣從我房間裏走出來會有什麽想法。

正好遇上了這棟別墅的主人,江凜。

他上上下下看了眼蕭裏,“蕭總怎麽這樣出來了?”

蕭裏滿不在乎地說,“走錯房了。”說完就去拉開對面一扇門,江凜眼神盯著他許久,沒說話。

我聽見對面的關門聲響起,心臟撲通撲通狂跳,江凜是知道我在這間的,他會不會看出什麽?又會不會和顧歷川說?

我鉆入被窩,沒多久有人彈了一條消息給我。

是蕭裏。

【蕭裏:刪了?】

若是我刪了他,他就算把我從小黑屋裏放出來,也不能再給我發送消息。

我盯著眼前那排字發楞,像是又被打了一個耳光,我回覆說,等下就刪。

【蕭裏:那正好,給我見識見識你的骨氣,都兩年了,別一見著我就自個兒貼上來。】

我含著眼淚說好,沒再發一個字。

心臟哆嗦得厲害,像是被人挖出來似的。我盯著手機屏幕許久,手都在顫抖,可是卻狠不下心來刪除。

我心想,大概我和蕭裏真的是渣男配賤女吧,想給自己一個巴掌,可我覺得,蕭裏要是打我一個耳光,我可能還會湊上去讓他打第二下。

他的狠全靠我的犯賤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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