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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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王爺府。

漆黑的天幕月落日升,東方破曉出一道曙光,七彩流雲,悠若光影咋洩。

安畫從一片混沌中模糊醒來,閉著眼想起床,耳邊突然“嗡”的一聲響,只覺一股血脈上湧直沖腦際,又一頭栽進了被子,嘀咕道:“雖然說現在不用工作了,但是煩惱的事情還是怎麽多。”

隨著一個溫潤低沈的聲音在頭頂傳開,我終於知道了那是什麽,那是一只手,而且,還是一只男人的手!

“你醒了,可以再睡會?”

這個聲音,這個聲音,如此陌生,又仿若熟悉,是誰的?

努力的想睜開眼睛,卻無奈怎樣都挑不出一絲縫隙,喉嚨也跟塞了棉絮一樣的說不出話來。因為羞澀指甲都掐進額頭的肉裏,想緩解這疼痛,那只粗糙的大手,將我的手拉下,而後,被帶入了一個溫熱的胸膛,撲入鼻息的,是男人身上那濃烈的陽剛味道。

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身子震了一下,連同心臟也是在不同尋常的跳動,忽然就明白了一個事實,她和他已經結婚了,是躺在床上,同被同裘,又或者說,同榻而眠了。

那只手拍了拍我的背,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響在他的喉間:“你和我在一起那麽久了,還不習慣啊!”

感覺到身邊一空,他已起身,一陣稀稀嗦嗦的穿衣聲音後,是他朝外走去的腳步聲,“我去上朝了。”扔下這句話,之後便開門離去。

果不其然,這幾日沒有了太太念經似的荼毒,近幾日睡眠也好了許多,自然精神也好得出奇。春天的陽光幾乎可以暖到人的心裏頭去,安畫得伸了個懶腰,興致勃勃地在院子裏一日游。

這個三王爺的壞脾氣九成九是家裏人寵出來的,現在我才真正見識到,卻還是讓安畫不禁感嘆:有錢有權人家的孩子啊不知道別人是什麽感受,真是!

前幾日和他賭氣,幾乎都都不理會他,加之估摸著他本身也是一個不愛說話的,所以也沒有說一句話。今兒在府裏晃悠了大半天,結果琴兒卻說這只算逛了園子的一小半,安畫聽了有種想吐血的沖動。

在走了又將近大半個時辰的花園小道後,我終於決定放棄我的探索之旅,認命得回屋子用膳。

“琴兒,三王爺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琴兒搖頭,神情有些不解,我見了又補充了一句:“爺是一直都是這樣的脾性的嗎?”

“王妃,這話我們可不敢亂說。爺也不喜歡下人亂嚼舌頭。”琴兒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是料想的到,除了畏懼,還會有什麽?

擺擺手,默默的繼續往回走。這三王爺府裏的規矩做得可真好。一個個把他當成了神似的,惟他的話不遵連說他的事情都怎麽忌諱。

忽然,前頭跑過來一個小小的身影,沒等她反應過來,兩人就撞作了一團,安畫踉蹌了幾步,兩人一道兒摔倒在地上。後天追來一個婆子,一見這個狀況,立馬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奴婢們該死,讓福晉受驚了,福晉沒事吧?”說著一把抓過那丫鬟的手腕,“你這個丫頭片子,快過來,跟福晉道歉,叫你別亂跑,你看,出了怎麽大的岔子,快道歉,快點。”

伸手扶她起身,拉起前頭跪在地上的婆子笑道:“別這樣,又沒什麽大事兒,都起來吧。”

那個婆子忙弓著腰起身,卻還是連連道歉。安畫瞅著那個眼裏含淚的小丫鬟心裏一直酸,安慰道:“快別哭了,我也沒責怪你呀。”說著摸了摸她的臉蛋,擡頭對婆子道:“我真的沒關系了。你也就別怪她了也不許責罰,她這個年紀,能跑能跳的,不也是一種幸福嗎。”

那名婆子低頭連連道是,安畫只笑了笑,轉回了身,領著琴兒一路遠去。

走了沒多遠,聽到那名婆子道:“今兒個算你的運氣好,惹了怎麽大的禍福晉人好也不責罰你,快起來隨我去吧!”哪丫鬟擦拭著眼角的淚水,一路隨著婆子的身後去了。

夜幕中,擡頭望著滿天的星辰,閃爍不定。也不知道為什麽,安畫今夜睡意全無,就披了件單衣,步出了屋子。和琴兒閑聊道:“琴兒,其實在我的那個世界,晚上幾乎已經看不到如此美麗的天空了,看到的只是萬家燈火組成的星空,像這樣的美好,就如同那些幸福一樣,是不是只會存在於過去再也回不來了呢?想起白日裏那丫鬟,那個雖然讓丫鬟憋屈著道歉,要是擱在我們那個時代,應該是一個被寵愛的女孩……”

“安畫,你怎麽處在這裏?”

次日的陽光顯得格外醒目,清風拂面感覺十分舒適。

“你是?”我面對這個穿著華麗的人,感到陌生,拼命搜索記憶的畫面,可惜是查無此人。“你怎麽快就忘記我了,我是玄哲啊!以前你老喜歡叫我小玄子,還天天與我在花園嬉鬧,你怎麽忘記了。”

“哦,我想起來了。你原來就是小玄子啊!”安畫小時候見過一次他,而去那一次是十分難忘的。在她阿瑪生辰的時候,她在花園裏遇到了這個陌生的男孩,不多時三言兩語就認識了,並玩在了一塊。“怎麽多年不見,你還好嗎?”安畫十分激動,湊過臉去問道。

“額,好,你呢?”玄哲淡問了怎麽一句。其實他的心裏有千言萬語想要說,那一次的選秀,他眼睜睜地將她讓給了三王爺,他感到了後悔,但是母後的願望自己一定要去幫助她完成,哪就是統一江山,做一個皇帝。

“我看你和我一樣,難得出去玩一天,不如今天我領你出去玩一日,只要你不說我不說三王爺他是不會知道的。”看著玄哲這樣說,安畫也來了興致想也不想就點頭答應了。

雖然在小時候見過他一次,可完全對他的身份沒有概念,一切都是模糊,除了名字當然還有性別,除此之外一無所知。

兩人並肩漫步在熱鬧的街道上,兩旁是小販們吆喝擺地攤的地方,再行幾步,就聽到裏邊酒樓裏杯盞交錯,談笑風生的聲音傳入耳內。安畫從未獨自踏出房門過,自從嫁入了三王爺府邸裏,更像是一只關在籠子裏的鳥,每天做同樣的事情,說同樣的話,見同樣的人。

“哇,這個是什麽。是做什麽用的,需要多少銀子?”安畫現在就如同是一只剛放出鳥籠的鳥雀一般,只想盡快地把這裏的一切都記憶在腦海裏,待日後無聊的話回想。

現在她看見什麽都覺得新奇,什麽都要問,玄哲一邊幫我解答,一遍充當著小廝幫忙拎東西。

兩人踏入了一家名叫“客如雲”飯館子裏,一陣地酒菜香味撲鼻而來。安畫尋了一個靠近窗戶的位置,一屁股坐下。因為今天她走的路,見過的人,玩的東西全加起來比這十幾年見過的玩過的還多。

“怎麽樣,今天你還滿意吧?”玄哲微揚著嘴角笑道。

“恩,我很高興呢!”安畫輕捶著大腿,還有手臂表現出了懶散惺忪的摸樣來,迷著玄哲一陣癡迷。

“兩位客官,你們要吃點什麽?”店小二笑聲問著。安畫故意把聲音放粗,裝成男人道:“小二,把你們這裏好吃的好喝的全上來!”玄哲欲要制止,但是看她高興也就罷了,隨她去了。店小二遲疑道:“客官,您確定要嗎?”安畫抿嘴笑道:“是啊,有什麽問題嗎?難道你怕我們給不起銀子啊,快去吧!”等了大致有一炷香的時間,店小二才把茶端上來,身後跟著一群人。

店小二命另一個同伴,把三張八仙桌子合攏,方把所有的菜都容納進去了。

看著這三四桌子量地美味佳肴,我是吃驚加後悔。吃驚是因為這些菜肴各個都是美輪美奐,後悔的是這也太多了,兩個人根本吃不完。

“你現在後悔了吧?”玄哲似乎洞悉了她的哪點心思,呵呵笑道。

“恩,你既然知道,為什麽不制止我呢?”安畫惡人先告狀,先下口為強。

“沒事,如果吃不完的話,就全都帶走,我送去給四合院的人吃。”玄哲動了筷子,夾了一道菜送入嘴裏說道。

“四合院?”安畫不解,也趕緊夾了一口送入嘴裏,似乎吃的慢一點,菜就會沒有了一樣。

一陣狼吞虎咽後,兩個人只消滅了百分之二十的菜肴。其餘地都倒入了一個木桶裏,玄哲拎著和我下了樓。

“孩子們,吃飯了!”

玄哲的這一聲喚,立即齊聚了一群的孩子,把他們團團圍住。安畫吃驚,張大了雙眼。

這一各個孩子,年齡相仿,可瘦如猴子一般,面頰也很臟,衣服也破爛爛的。

安畫喊問玄哲道:“這些都是哪裏的孩子啊,怎麽那麽多啊!”

因為這些孩子都在不停吵嚷,有的圍著玄哲高興叫喊,有的圍住安畫一陣轉圈。

玄哲喊回道:“這些都是沒了家的!都聚集到了這裏,我發現了,就時常來資助他們!”

兩人送完了菜肴,並肩走出了四合院,孩子們依依不舍,目光顯得有些可憐。

她忽道:“哪我以後,也常來這裏。”玄哲抿嘴笑道:“安畫,你還是那麽的善良!”

正在這時候,街道的前方圍觀著一群人,似乎在指點吵嚷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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