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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海深仇怎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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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珞珞把人關在柴房裏,確定上好了鎖頭,才往不遠處的大房間走去,那房間沒關門,胡珞珞進去的時候,只看見何華梔背對著門口,她的眼前是三十多塊牌位。

似乎是聽到了她的腳步聲,何華梔轉過身來,此時她早就揭去了臉上的□□,漏出原本的面目,雖說是一副清冷模樣,可那眼神中卻是藏著殺意,那是見過血的眼睛。

“安排妥當了嗎?”何華梔問她。

只見胡珞珞從懷裏掏出個白帕子,笑著朝何華梔甩了甩,“自然是安排妥當了,這劑量怎麽著那季子夏他們也得拉到腿軟了。”

早些日子她們便計劃好了,她們先季子夏一步出發,又特意買通了街上的乞丐小孩們,一旦季子夏的花轎從街上走過,他們便起哄鬧事,再放幾串鞭炮,趁亂把那瀉藥一撒,饒是鐵人也頂不住,只能往那茅廁裏跑,更何況何華梔還在裏面摻了毒,怎麽著他們也得在床上躺個個把月。

對於這個答案何華梔很是滿意,又看了看胡珞珞的臉,“她可是認出你了?”

“認得,還被我這臉嚇白了臉呢,別提多有趣了。”胡珞珞自然的摸上那疤痕,這疤是那晚何府滅口之後的大火所致,若不是何華梔把她從鬼門關裏拉了回來,那今天她大概也是牌位裏的一塊了。

胡珞珞自然的動作落在何華梔眼裏讓她有些難受,都說女子的容顏是最寶貴的東西,可胡珞珞落下了這麽大塊疤,“她那是害怕我們索命,不是被你嚇得。”

“以後我給你做塊□□,沒有人敢取笑你,若是誰敢笑你,那我便要了他的命。”

何華梔這樣說,胡珞珞不知道要怎麽回答她,對於她來說,容顏早就不重要了,最開始她確實接受不了,她尋過短見沒死成,這些日子裏她是靠著對溫王府的恨意才勉強活下來的,何華梔與她雖是主仆,卻也情同姐妹,她又比何華梔大了兩歲,對何華梔總是把她當妹妹照顧,她是孤兒沒有父母,何家就是她的家,何華梔的仇人也是她的仇人。

正思索著要何華梔別那麽在意□□的事,就聽見她淩冽的聲音在這房間裏回蕩著,“早晚有一天,我要溫王府要把欠我何家的三十多口人命一一還來。”何華梔的語氣中透著殺意。

“再過幾日我便叫人把消息放出去,讓那溫王爺老老實實的任我們耍,再讓他幫我們清清其他山頭的人。”她們如今能坐上這個位置也是不容易,早些時候何華梔領著她,她武功淺只能自保,而何華梔帶著那求學得來的劍殺紅了眼,占了這個山頭當上了寨主。

這兩個月其他山頭的蠢蠢欲動,又打不服,何華梔便想著借刀殺人,一勞永逸。

“那郡主你打算怎麽處置?”雖然溫簡是她們手裏的籌碼,自然是容不得半點差池。可胡珞珞也看得出自打何華梔靠近溫簡的那一刻起,何華梔眼裏已經看不見任何東西了,她的眼裏沒有權衡利弊,唯有報仇雪恨。

“聽說溫王府最寶貝的就是這溫簡了,我自當是好好照顧照顧。”她要溫王府的人一點一點的償還他們的罪孽,所謂父債子償,溫簡身為溫家人,自然是脫不了幹系。

血海深仇怎能忘?何華梔一點也忘不了。

她時常在夜裏驚醒,她的夢裏是滿片的紅,那血滲著地縫流到她腳邊,地上全是橫七豎八的屍體,他們張著嘴巴瞪大了眼,何華梔仿佛聽得見他們的聲音,他們在說他們好痛,他們死不瞑目…

三十多塊牌位中有一塊小小的立在中間,那是她未滿五歲的弟弟的牌位,他們怎麽能,怎麽能下得去手?他只是個孩子啊,一個什麽都不懂的雉兒!

何華梔時常夢到弟弟要她抱抱,然後待到她伸出手去,卻看見弟弟原本紅潤的臉蛋轉為青紫。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情況越來越嚴重,何華梔明白她這是被夢魘困住了,唯有盡早動手覆仇,她才能走出這夢魘。

溫簡被關在柴房裏兩天了,期間胡珞珞來過兩三次,按照何華梔的吩咐,這兩天溫簡一點東西都沒吃,她覺得全身都沒有了力氣,她明白吃的可以不吃,喝的卻不能不喝,她現在就感覺嗓子眼直冒煙,胡珞珞卻故意的在她面前擺起了茶具,還發出來嘖嘖嘖的喝茶聲。

“她呢?”溫簡的聲音已經啞掉了,因為沒有力氣,所以聲音也是小小聲的。

聽到她問起來何華梔,胡珞珞的手一頓,那滾燙的茶水就潑到溫簡臉上去,激的她起了一層紅皮。

胡珞珞卻是盯著她,薄唇微啟,“郡主不是很渴嗎?這茶水就當我發善心賞給你了。至於小姐在哪兒,後天你自然就見的到,著什麽急呢?”

溫簡的臉上還燙著,那茶水順著她的臉頰滑到嘴邊,本能之下溫簡舔了舔嘴角,卻惹得胡珞珞笑的更開心了,她又重倒了一碗茶,放在溫簡面前的地上,胡珞珞的身體逆著光,在溫簡眼中她整個人是暗的,即使是看不清胡珞珞的樣子,溫簡卻能從她臉上看到嘲諷。

“我這人吧就是心太軟,只要你舔著把這茶水喝完,我就把那一整壺茶水都給你如何?若是你不願,那這茶水我也只能拿去餵狗了。”說罷就要把那碗茶端走。

“等等…”溫簡擡手攔住了她,她的耳邊還響著胡珞珞剛剛說的話,以她現在的身體根本撐不到後天,自那日起她一直是低燒狀態,而後又沒有喝水進食,身體就快要扛不住了。

可她還沒見到何華梔一面,她不能無緣無故就渴死在這柴房堆裏。

胡珞珞看見溫簡低著頭往那碗茶水靠去,身上那件她穿了幾日的紅嫁衣早就有些發酸了,散落的地方搭在地上,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伸出了舌頭。即使是在這種情況下,溫簡依然保持著她的教養,不急不躁的舔著那碗茶水。

胡珞珞笑的更開心了,那聲音撞的溫簡耳朵疼,“你說誰能想到溫王爺捧在手心裏的寶貝女兒跟街邊乞丐一樣呢?”

聽到這話溫簡卻是一笑,她人都快要扛不住了,哪裏還管得了那麽多?

待到那碗茶見了底,溫簡才擡頭抹了抹嘴角,“這茶很好喝。”是那人喜歡的茶葉。

“郡主真是能屈能伸呀,珞珞佩服佩服,既然是這樣那我也說到做到,這壺茶水我便留給你了。”胡珞珞說罷便從桌上拎過那茶壺,擺在溫簡眼前,又好心的把那茶壺蓋掀開。

那裏面早就沒水了,只剩下一堆茶葉,溫簡倒是不意外,甚至為剛剛自己還能喝到一碗而暗自慶幸,她早就知道胡珞珞不會那麽好心待她的。

胡珞珞又走了,留下了那壺泡過的茶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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