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麽？

當然有。

至少去嘉世的路上，葉修一直心不在焉，浮空的心臟就沒有落下來過。心口充滿了某種神秘的物質，輕飄飄的，膨脹的，令人快慰，又令人牽掛。

一旁的魏琛觀察他半天了，吐槽道：“老葉，收收心！你這一臉春情蕩漾的，我的鈦合金狗眼都要瞎了！”

葉修斜了他一眼，淡然道：“習慣就好。”

魏琛：“……”

太不要臉了！

嘉世同在市郊，距離魏琛的基地不算太遠，奈何環城高速被棄車和喪屍堵上了，他們多花了不少時間才到。

往日警衛森嚴的嘉世大門如今空無一人，不遠處的旗桿下，有幾只喪屍在晃悠，看著裝應該是後勤人員。魏琛示意手下沿著外墻往前開，葉修估算著距離，適時喊停。

幾個人下了車，四下檢查一番，確認嘉世的警報設備已經斷電，便從後箱搬出投射器，射出勾爪掛上墻頭。葉修先上，身形矯健利落，攀著安全繩噌蹭數下就到了墻頭，沖魏琛打了個手勢後，身影便消失在另一端。

“安全。”通訊器裏傳來葉修的聲音，“老魏你悠著點，別閃了老腰。”

“你才是往旁邊閃點，免得老夫一屁股坐你腦袋上，嘖嘖，畫面太美不敢看。”

兩個人掐著小學生級別的架，先後從綠化帶裏探出一個腦袋。

葉修選的位置是嘉世基地四號樓背後，內設圖書館、計算機室、放映廳、多媒體室……總之就是個綜合樓，什麽零碎的設施都有，距離邱非提及的技術部所在的三號樓約有250米。

三號樓半面外墻焦黑，窗戶齊碎，樓體還有一定程度的傾斜，停留在一個將塌未塌的微妙角度，顯然是因為始於地下的爆炸損毀了部分地基。既然如此，那處位於地下的實驗室應該被掩埋得差不多了。

葉修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空地上的喪屍。二人耐心地等了幾分鐘，葉修瞅準時機，彈出一粒小石子。石子歡快地蹦了幾圈，彈到墻面上又落地，清脆的碰撞聲來回響了數次，離他們最近的一只喪屍疑惑地轉頭，搖搖晃晃地向這個角落走來。

等那喪屍走近了，葉修看清他的臉，也不禁有些吃驚：“陳夜輝？”

“是誰？”魏琛低聲問。

“三隊的，和劉皓關系不錯，我以為他也逃出來了。”葉修一邊後退，一邊繼續用小石子將喪屍往角落引。魏琛握著M4，警惕地盯著那只喪屍，順嘴道：“三隊啊？那混得可不怎麽樣。”

“我被抓的時候是三隊，後來應該升了。”不然當初葉修被押到B市交給微草時，就不會是由劉皓和陳夜輝帶隊了。

不過這些不是葉修關心的內容。眼看對方被徹底引入角落，他轉了轉手中的匕首，對變成喪屍的陳夜輝說了聲抱歉，便從藏身處跳了出來。

幾乎同時，喪屍轉向他的方向，張大嘴，一聲呼喚同伴的嘶吼正要出口，葉修迅速矮身再躍起，匕首橫插進喪屍口腔，直接破壞了它的聲帶。

依照以往經驗，此時喪屍都會懵上幾秒，像是鬧不清嘴裏這妨礙它咬人的東西是什麽。陳夜輝卻忽然牙關一合，森白的牙齒緊緊咬住了匕首，雙手同時扣上！

葉修立刻松手，上身後仰，腰身柔韌十足，單手撐地直接後翻躲過。陳夜輝拔出插在嘴裏的匕首扔在地上，猛地向葉修撲來！

葉修拔出腰間的匕首，不退反進，刀尖閃電般刺向喪屍頭部。尋常的喪屍在他的速度下總是不及反應，陳夜輝卻像早有預料似的，雙臂交叉嚴實地護住頭部。葉修擡腿踢他下盤，陳夜輝腹部受了重重一擊，卻只是連退幾步，若無其事一般。

一旁的魏琛已經看傻了，剛剛那個反應迅速的自衛動作就不說了，葉修這一腳的力道可不是鬧著玩的，就算是陳夜輝本人也得被踹飛了，它是怎麽挨下來的？

腰腹處沒有骨頭保護，是人體最脆弱的部分，陳夜輝的身體素質和綜合實力葉修清楚，絕不至於能抗下他這一腳。

難道連身體都被變異的喪屍病毒強化了？

交手數十個回合後，葉修故意賣了個破綻，被陳夜輝抓住腳踝，扔麻袋似地高高拋了出去。他在空中翻轉幾圈，穩穩落到數米開外，向魏琛打了個手勢。

魏琛會意開槍，消音器一聲悶響，陳夜輝正背對著他，毫無防備，一顆子彈入腦，就地撲街。

葉修正要起身，臉上忽然露出吃痛的神色，將重心壓在右腳，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怎麽回事？”魏琛一看不對，連忙上前扶住他，“扭到了？”

“沒事，先出去。”葉修擺擺手，一瘸一拐地和魏琛回到車上。等他脫了厚重的軍靴和襪子，再掀起褲管，魏琛臉都綠了，忍不住罵道：“我日！”

葉修的左腳腳踝處一圈猙獰的淤青，已經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指痕清晰，他皮膚又白，看著猶為驚心。

“那玩意兒就捏了你一下，就這麽嚴重？！”魏琛趕緊拿出氣霧劑，對著他的腳踝一陣狂噴，“我說你就算要試他的力氣，也不用非得上自己的爪子吧？”

“我這不也是沒想到嗎。”葉修苦笑，“還好，就是看著嚴重，過兩天淤青消了就好了。”

魏琛仔細檢查了他的關節和骨頭，見確實無大礙，這才放心，轉而問：“你怎麽看？”

葉修沈吟片刻，道：“戰鬥力確實比普通的喪屍強，你也看到了，會防禦，會保護頭部要害，不過我覺得那更像本能反應下的身體記憶，它的招數和陳夜輝很接近，當然，從速度、反應和策略這方面來說，比本人要弱不少。肉體也被一定程度上強化了，力氣很大，也比普通的喪屍結實，我踢它那一腳跟踢到鐵板一樣，硬得要命。”

“總之就是個技術弱雞一些但是身體強化了的特種變異喪屍，一槍崩頭還是會嗝屁。”魏琛總結完，自己都把自己繞糊塗了，“嘉世到底怎麽搞出這玩意兒的？老陶缺心眼了？……行行行，知道你不能說，我不問還不行嗎。接下來怎麽辦？”

“最好能去機庫附近看看。”

魏琛一打響指，得意道：“簡單，交給我。”

說完他打開後箱，搬了一架無人機出來，一邊猥瑣地搓手：“拿無人機偷窺特戰基地！這可是禁飛區啊！也就這種時候能幹這種事了，嘿嘿嘿！刺激刺激！”

葉修：“……”

無人機繞著機庫周圍拍了一圈，又一路轟鳴著飛回來，成功完成任務。一行人啟程回基地，路上葉修和魏琛便開始看航拍錄像。嘉世兩座機庫，其中一座庫門大敞，無人機從另一座機庫高處的采光窗口飛過，果然拍到了一架直-18。

回程路上，無人機順便拍下了嘉世其他區域，到處都是喪屍，控制中心附近更是密集。葉修看得專註，餘光忽然瞥見什麽，忙按了暫停，將畫面放大。

“老魏，你看這個是不是人影？”他指著一扇窗戶問。

“很像。這棟是啥？食堂？”魏琛也湊過來，瞇著眼看那因為玻璃反光而顯得模糊變形的影子，“說不定是喪屍？”

葉修把視頻後退，選了慢速播放，這回兩個人都清楚看到，那窗內的影子有個一晃而過的躲藏動作，明顯是為了躲無人機的攝像頭。

兩個人把拍到食堂的部分仔細看了幾遍，確定食堂的下部門窗全是封死的，那麽極有可能真的有人躲在裏面。

以嘉世食堂的儲備量，只要不停水，待上兩三個月是沒問題的。唯一的壓力大概就是四面八方都被變異喪屍包圍，沒有熱兵器的話難以逃生。

魏琛不解：“如果是幸存者，為什麽要躲？不是應該做點什麽引起我們的註意嗎？”

葉修鄙視道：“你見過拿無人機偷窺特戰基地的正經人嗎？換我我也不出去。”

魏琛：“……”

既然確定還有幸存者，到時候繞路食堂接一下就是了，反正只要不是新來的，嘉世的人都認識葉修。一路上，魏琛和葉修看著航拍錄像，確認了進入控制中心，再從控制中心到機庫的幾條路線。

他們的目標簡單明確：先進控制中心解鎖通訊權限，聯系總部和馮憲君，然後再解鎖武器庫、機庫和直-18的起飛權限，等待總部發來坐標和識別碼。

雖然直-18需要兩名飛行員的問題還沒解決，以及還有可能出現的意外狀況擺在前方，兩個人，尤其是魏琛，都感到一陣撥雲見日的明快。

車子回到基地，葉修瘸著一條腿跳下車，想趁周澤楷還沒發現，先遛回房間處理傷口。結果他單腳剛蹦跶了兩步，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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