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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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裏堆滿了零零散散的雜物。周澤楷就坐在離窗最遠的角落裏，一動不動。
葉修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這才感覺到一路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了原處，一摸脖子涼颼颼的全是冷汗。
他大步走向對方：“小周！”
周澤楷毫無動靜，葉修心裏一咯噔，急忙蹲下身檢查他。青年右手還緊緊握著一把匕首，頭靠在手臂上，呼吸有些微弱，臉色也很蒼白。
葉修拍著他的臉，喊道：“小周？小周！”
周澤楷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還是沒動。
葉修雙手在他身周滑過，急切又仔細地檢查。摸到後肩時，青年的身體條件反射地抽動了一下，像是疼得緊了。葉修眼皮一跳，小心地把對方的頭靠到自己肩上，往周澤楷身後看去。
這一眼，差點把葉修氣得心率不齊。
一道血淋淋的傷口橫貫了青年背部，從左肩直到右後腰，血流不止，連黑色的野戰T恤都被肉眼可見地洇濕了一大塊。
葉修扶著周澤楷的肩膀，過了好半晌，才紅著眼從喉間擠出一句：“靠！”
才分開十五分鐘，小周怎麽就能把自己折騰成這副德性？真是越來越能耐了！
葉修額角青筋直跳，深呼吸了兩次才控制住暴揍傷者的沖動。他把周澤楷放倒在地，將那道傷口前後檢查了兩遍，確認應該只是撞到了什麽造成的嚴重刮傷，而不是喪屍撓出來的，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連忙開始處理傷口。
破破爛爛的野戰T恤被葉修用匕首劃破脫下，周澤楷上身赤裸，露出一身結實流暢的肌肉，襯托著他純良無害的睡顏，端的是一副美景。可惜葉修毫無欣賞的心情，反而屢次想放下繃帶，先對著青年的屁股狠揍一頓解氣。
待傷口做好簡易的消毒和止血處理，周澤楷也醒了。他剛剛只是因為力竭和失血而暫時失去了意識，手撐著地板要坐起身，被葉修輕而易舉地一巴掌按回去。
“躺著別動。”
葉修坐在他身後，周澤楷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敏銳地感覺到對方心情不佳，氣壓偏低，話裏更是透著一股咬牙切齒的意味。青年眨了兩下眼睛，明智地把“就是小傷”四個字咽回了肚子裏。
男人在他背上的動作十分溫柔，偶爾手指擦到赤裸的皮膚，似有若無的溫熱觸感仿佛像心尖兒上落了根羽毛，輕飄飄的，撩得人心癢難耐。
周澤楷有些心猿意馬，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到背上去了，硬是從傷口火辣辣的疼痛中感覺出了被溫柔對待的甜蜜感。
一片沈默中，包紮結束，周澤楷扶著墻站起身。背上的傷口多少影響了他的行動力，葉修丟給他一把手槍，率先跳下二樓，開始清理路上的喪屍。
周澤楷默默跟在葉修身後，看著男人的寬肩窄腰，後知後覺地一撓頭：葉修是不是生氣了？
“葉修……”他試著叫了一聲。
葉修回頭看了他一眼，見周澤楷呆呆地看著他，臉上蹭著血汙和塵土，一臉不知所措，心裏的窩火頓時更旺了。
他沒說話，扭頭繼續往前，一腳撂倒一只喪屍，軍靴堅硬的靴底踩著喪屍頭顱磕到一旁的路基上，頓時黑血四濺，畫面十分兇殘。
周澤楷：“……”
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一路回到SUV上，葉修都沒有開過口，周澤楷坐在副駕駛座上，坐立難安，不時偷看葉修一眼。
“葉修……生氣了？”周澤楷試探著問。
葉修的回答是一甩方向盤，一腳油門加速撞飛了路旁一只喪屍——即使那只喪屍原本壓根就沒擋路。
周澤楷：“……”
活了二十三年，從來沒有人為他如此動過肝火，也從來沒有哄過人的周澤楷坐蠟了，滿腦子重覆播放著“怎麽辦”三個字。
他當時的選擇確實有些冒險，卻並非腦子一熱不管不顧，但是如果要幫葉修解圍，那是最有效也最直接的方法。至於自己的退路，周澤楷心裏已經做過估算。僅僅只是背上受了點輕傷，已經比他預估的更糟糕的情況要好上許多了。
況且上次在醫院，相似的情況下他也做過相似的判斷，當時葉修的反應可沒這麽大……
周澤楷抱著彈藥包，下巴伏在背包上，避免碰到背後的傷口。他呆呆地看著前方，過了一會兒又轉過臉來，呆呆地看著葉修。
……板著臉生悶氣的葉修好可愛啊。
這個念頭突如其來地砸中了周澤楷，讓他在忐忑緊張之餘又品味出了別樣的甜蜜和快樂。
這些情緒陌生又新鮮，仿佛有一股熱意在胸口激蕩，周澤楷望著葉修的側臉，在SUV平穩的行駛中，迷迷糊糊地再次睡著了。
回到興欣已是正午，陳果看到周澤楷纏著繃帶下來，臉都嚇白了，頭也不回地奔上樓找醫生：“小安！”
周澤楷被押進了醫務室，傷口需要徹底的消毒和重新包紮。他被安文逸和任婧左右圍著，感到幾分不自在，眼神不自覺地飄向葉修。
男人本已擡腳要離開醫務室，察覺到他的視線，想了想，挪了張凳子在角落坐下。
周澤楷緊繃的身體這才放松了些，默默忍受著背上的刺痛感。
“背上和手上的傷口沒有傷到骨頭和神經，靜養幾天就好。不過為防發生陳窈那樣的情況，接下來12小時要密切觀察。”安文逸擦了擦額上的汗，坐下來寫病歷，“半夜可能會發燒，如果發燒了吃這些藥，明天早上要是退燒了就沒事了。你們自己也知道的，傷口愈合之前不能碰水，這幾天晚上不要仰臥，還有避免劇烈運動。”
葉修點點頭，見周澤楷一臉的欲言又止，又問安文逸：“不用一直待在醫務室吧？”
安文逸一楞——這倆怎麽就這麽嫌棄醫務室？他有些郁悶，語調平板道：“不用，如果你不介意我每隔兩小時要檢查一次的話。”
葉修：“行。”
周澤楷松了口氣，醫務室不屬於他的安全區，別說入睡了，連放松都很難。
回到房間，周澤楷眼巴巴地湊到葉修身邊：“葉修……”
葉修看了他一眼，在他肩上輕輕一按，周澤楷乖乖地後退到床邊坐下，看著葉修出去又進來，手裏端著一個臉盆，手臂上搭了一條毛巾，在他面前半蹲下。
他意識到葉修要做什麽，整個人從腳趾到頭發絲兒都僵住了。
葉修拉過周澤楷受傷的左手，小心地避開繃帶，用濕毛巾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擦幹凈，又從手腕開始往上擦。
後腰竄過一陣電流，周澤楷全身一震，面紅耳赤，手忙腳亂地要去搶毛巾：“我、我自己……”
葉修頭也不擡，在他右手背上打了一下，周澤楷訕訕地收回手，紅著臉讓葉修幫他把前胸後背擦了一遍，頭頂都要冒煙了，被葉修碰過的地方也要冒煙了。
擦完上身，葉修換了一盆幹凈的水，視線落到周澤楷的褲子上。
周澤楷：“……”
這下青年如臨大敵，說什麽也不肯了，手臂牢牢地護著褲腰，緊張得都結巴了：“我、我可以的……”
葉修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會兒，直看得周澤楷心跳得即將超過兩百，才轉身出去。
房門關上，周澤楷長舒一口氣，難為情地彎下腰，把臉埋進手心。
他剛剛竟然起反應了……
光顧著在心裏土撥鼠尖叫的周澤楷完全沒註意到葉修轉身前嘴角漏出的一點笑意。
周澤楷揉了揉通紅的臉，過了許久才平靜下來，擦完身體，乖乖地坐在床邊等葉修回來。
來的卻不是葉修，而是輕輕的敲門聲和溫柔的女聲：“小周，睡了嗎？”
周澤楷忙應道：“沒有。”
“那我可以進來嗎？”
“嗯。”
門開了，蘇沐橙抱著一個飯盒走進來，笑道：“吃點東西吧，果果特制的病號餐。”
周澤楷道了謝，見只有她一個人，忍不住問：“葉修他……”
“還在生氣。”蘇沐橙在他對面坐下，故作驚訝道，“哎呀，好久沒看到他生氣了，有點難辦呀。”
青年一臉沮喪，濃密的睫毛半垂著，失落地撥弄著病號餐。
蘇沐橙想，小周一定不知道，這可是特殊待遇呀。
她雙手托腮，笑瞇瞇道：“要我給你支招麽？”
周澤楷眼睛一亮，滿眼期待宛如落了群星，燦爛極了，蘇沐橙忍不住嘀咕一句：“小周刷臉就行了嘛……”
周澤楷：“？”
“咳咳，”蘇沐橙清清嗓子，一本正經道，“不過呢，我知道的都是電視劇裏女生哄男朋友的——”
周澤楷：“……”
蘇沐橙眉眼一彎：“——你要聽麽？”
周澤楷猶豫片刻，堅定點頭：“……要。”
蘇沐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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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這才感覺到一路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了原處，一摸脖子涼颼颼的全是冷汗。
他大步走向對方：“小周！”
周澤楷毫無動靜，葉修心裏一咯噔，急忙蹲下身檢查他。青年右手還緊緊握著一把匕首，頭靠在手臂上，呼吸有些微弱，臉色也很蒼白。
葉修拍著他的臉，喊道：“小周？小周！”
周澤楷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還是沒動。
葉修雙手在他身周滑過，急切又仔細地檢查。摸到後肩時，青年的身體條件反射地抽動了一下，像是疼得緊了。葉修眼皮一跳，小心地把對方的頭靠到自己肩上，往周澤楷身後看去。
這一眼，差點把葉修氣得心率不齊。
一道血淋淋的傷口橫貫了青年背部，從左肩直到右後腰，血流不止，連黑色的野戰T恤都被肉眼可見地洇濕了一大塊。
葉修扶著周澤楷的肩膀，過了好半晌，才紅著眼從喉間擠出一句：“靠！”
才分開十五分鐘，小周怎麽就能把自己折騰成這副德性？真是越來越能耐了！
葉修額角青筋直跳，深呼吸了兩次才控制住暴揍傷者的沖動。他把周澤楷放倒在地，將那道傷口前後檢查了兩遍，確認應該只是撞到了什麽造成的嚴重刮傷，而不是喪屍撓出來的，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連忙開始處理傷口。
破破爛爛的野戰T恤被葉修用匕首劃破脫下，周澤楷上身赤裸，露出一身結實流暢的肌肉，襯托著他純良無害的睡顏，端的是一副美景。可惜葉修毫無欣賞的心情，反而屢次想放下繃帶，先對著青年的屁股狠揍一頓解氣。
待傷口做好簡易的消毒和止血處理，周澤楷也醒了。他剛剛只是因為力竭和失血而暫時失去了意識，手撐著地板要坐起身，被葉修輕而易舉地一巴掌按回去。
“躺著別動。”
葉修坐在他身後，周澤楷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敏銳地感覺到對方心情不佳，氣壓偏低，話裏更是透著一股咬牙切齒的意味。青年眨了兩下眼睛，明智地把“就是小傷”四個字咽回了肚子裏。
男人在他背上的動作十分溫柔，偶爾手指擦到赤裸的皮膚，似有若無的溫熱觸感仿佛像心尖兒上落了根羽毛，輕飄飄的，撩得人心癢難耐。
周澤楷有些心猿意馬，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到背上去了，硬是從傷口火辣辣的疼痛中感覺出了被溫柔對待的甜蜜感。
一片沈默中，包紮結束，周澤楷扶著墻站起身。背上的傷口多少影響了他的行動力，葉修丟給他一把手槍，率先跳下二樓，開始清理路上的喪屍。
周澤楷默默跟在葉修身後，看著男人的寬肩窄腰，後知後覺地一撓頭：葉修是不是生氣了？
“葉修……”他試著叫了一聲。
葉修回頭看了他一眼，見周澤楷呆呆地看著他，臉上蹭著血汙和塵土，一臉不知所措，心裏的窩火頓時更旺了。
他沒說話，扭頭繼續往前，一腳撂倒一只喪屍，軍靴堅硬的靴底踩著喪屍頭顱磕到一旁的路基上，頓時黑血四濺，畫面十分兇殘。
周澤楷：“……”
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一路回到SUV上，葉修都沒有開過口，周澤楷坐在副駕駛座上，坐立難安，不時偷看葉修一眼。
“葉修……生氣了？”周澤楷試探著問。
葉修的回答是一甩方向盤，一腳油門加速撞飛了路旁一只喪屍——即使那只喪屍原本壓根就沒擋路。
周澤楷：“……”
活了二十三年，從來沒有人為他如此動過肝火，也從來沒有哄過人的周澤楷坐蠟了，滿腦子重覆播放著“怎麽辦”三個字。
他當時的選擇確實有些冒險，卻並非腦子一熱不管不顧，但是如果要幫葉修解圍，那是最有效也最直接的方法。至於自己的退路，周澤楷心裏已經做過估算。僅僅只是背上受了點輕傷，已經比他預估的更糟糕的情況要好上許多了。
況且上次在醫院，相似的情況下他也做過相似的判斷，當時葉修的反應可沒這麽大……
周澤楷抱著彈藥包，下巴伏在背包上，避免碰到背後的傷口。他呆呆地看著前方，過了一會兒又轉過臉來，呆呆地看著葉修。
……板著臉生悶氣的葉修好可愛啊。
這個念頭突如其來地砸中了周澤楷，讓他在忐忑緊張之餘又品味出了別樣的甜蜜和快樂。
這些情緒陌生又新鮮，仿佛有一股熱意在胸口激蕩，周澤楷望著葉修的側臉，在SUV平穩的行駛中，迷迷糊糊地再次睡著了。
回到興欣已是正午，陳果看到周澤楷纏著繃帶下來，臉都嚇白了，頭也不回地奔上樓找醫生：“小安！”
周澤楷被押進了醫務室，傷口需要徹底的消毒和重新包紮。他被安文逸和任婧左右圍著，感到幾分不自在，眼神不自覺地飄向葉修。
男人本已擡腳要離開醫務室，察覺到他的視線，想了想，挪了張凳子在角落坐下。
周澤楷緊繃的身體這才放松了些，默默忍受著背上的刺痛感。
“背上和手上的傷口沒有傷到骨頭和神經，靜養幾天就好。不過為防發生陳窈那樣的情況，接下來12小時要密切觀察。”安文逸擦了擦額上的汗，坐下來寫病歷，“半夜可能會發燒，如果發燒了吃這些藥，明天早上要是退燒了就沒事了。你們自己也知道的，傷口愈合之前不能碰水，這幾天晚上不要仰臥，還有避免劇烈運動。”
葉修點點頭，見周澤楷一臉的欲言又止，又問安文逸：“不用一直待在醫務室吧？”
安文逸一楞——這倆怎麽就這麽嫌棄醫務室？他有些郁悶，語調平板道：“不用，如果你不介意我每隔兩小時要檢查一次的話。”
葉修：“行。”
周澤楷松了口氣，醫務室不屬於他的安全區，別說入睡了，連放松都很難。
回到房間，周澤楷眼巴巴地湊到葉修身邊：“葉修……”
葉修看了他一眼，在他肩上輕輕一按，周澤楷乖乖地後退到床邊坐下，看著葉修出去又進來，手裏端著一個臉盆，手臂上搭了一條毛巾，在他面前半蹲下。
他意識到葉修要做什麽，整個人從腳趾到頭發絲兒都僵住了。
葉修拉過周澤楷受傷的左手，小心地避開繃帶，用濕毛巾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擦幹凈，又從手腕開始往上擦。
後腰竄過一陣電流，周澤楷全身一震，面紅耳赤，手忙腳亂地要去搶毛巾：“我、我自己……”
葉修頭也不擡，在他右手背上打了一下，周澤楷訕訕地收回手，紅著臉讓葉修幫他把前胸後背擦了一遍，頭頂都要冒煙了，被葉修碰過的地方也要冒煙了。
擦完上身，葉修換了一盆幹凈的水，視線落到周澤楷的褲子上。
周澤楷：“……”
這下青年如臨大敵，說什麽也不肯了，手臂牢牢地護著褲腰，緊張得都結巴了：“我、我可以的……”
葉修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會兒，直看得周澤楷心跳得即將超過兩百，才轉身出去。
房門關上，周澤楷長舒一口氣，難為情地彎下腰，把臉埋進手心。
他剛剛竟然起反應了……
光顧著在心裏土撥鼠尖叫的周澤楷完全沒註意到葉修轉身前嘴角漏出的一點笑意。
周澤楷揉了揉通紅的臉，過了許久才平靜下來，擦完身體，乖乖地坐在床邊等葉修回來。
來的卻不是葉修，而是輕輕的敲門聲和溫柔的女聲：“小周，睡了嗎？”
周澤楷忙應道：“沒有。”
“那我可以進來嗎？”
“嗯。”
門開了，蘇沐橙抱著一個飯盒走進來，笑道：“吃點東西吧，果果特制的病號餐。”
周澤楷道了謝，見只有她一個人，忍不住問：“葉修他……”
“還在生氣。”蘇沐橙在他對面坐下，故作驚訝道，“哎呀，好久沒看到他生氣了，有點難辦呀。”
青年一臉沮喪，濃密的睫毛半垂著，失落地撥弄著病號餐。
蘇沐橙想，小周一定不知道，這可是特殊待遇呀。
她雙手托腮，笑瞇瞇道：“要我給你支招麽？”
周澤楷眼睛一亮，滿眼期待宛如落了群星，燦爛極了，蘇沐橙忍不住嘀咕一句：“小周刷臉就行了嘛……”
周澤楷：“？”
“咳咳，”蘇沐橙清清嗓子，一本正經道，“不過呢，我知道的都是電視劇裏女生哄男朋友的——”
周澤楷：“……”
蘇沐橙眉眼一彎：“——你要聽麽？”
周澤楷猶豫片刻，堅定點頭：“……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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