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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無痛無汗證(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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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那可是你說的。”荊希嘴角不了抑制地上揚,緋紅的臉頰在他脖頸處蹭了蹭,滾燙的溫度燙的趙鈺也不由得嘴角淺淺上揚。

他說:“嗯, 我說的。”

“好,那杏林谷的事解決完了, 我們就談戀愛吧!”荊希語調上揚,語氣輕快, “但是呢, 我有條件,我不要成親, 不生孩子,你要陪我談夠至少半年的戀愛,要陪著我,寵著我,要給我買好吃的。當然, 作為交換,我會養著你, 帶你玩, 給你當免費的私人大夫。怎麽樣?”

“為何不想成親生孩子?”趙鈺提出異議。

“不想成親是因為我在你管家面前可說過了,不會和你成親的, 現在突然又說要結婚,不是打我臉嗎?至於不生孩子,我怕疼,親愛的, 你忍心我疼嗎?”親愛的這個稱呼一出,荊希先自己打了個寒顫,臉上又開始增溫。

“好,隨你。”趙鈺無奈的點了頭,也不計較荊希根本就沒有痛覺的事。

其實他更擔心的是,荊希若是沒有痛覺,那身體肯定是有問題的,生孩子也不知道會不會遇到什麽不可知的危險,不生倒也好。

在趙鈺背上哈哈哈傻樂了一會兒,荊希有點兒累了,她正色道:

“趙鈺,這可是我這麽多年來第一次談戀愛,沒有經驗,所以我有什麽不好的地方,你就盡管告訴我,別憋著,我是講理的人,不會無理取鬧的。”

“好。”趙鈺將人背的更加穩固一些,“你無理取鬧也無事,我不會與你爭論的。”

荊希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她忍不住收緊了手臂:“趙鈺,你可真好,你怎麽能這麽好啊!”說著想到了什麽,她眼睛裏竟然酸澀了起來,“我想,我可能把我這一輩子的運氣,都用來遇到你了。”

聽到她聲音突然哽咽,趙鈺有些慌了,“怎麽了?”

“沒事。”

然後下一秒,趙鈺就感到了一滴滾燙的淚水砸到了他的脖子裏。

趙鈺皺起眉,忽然湧起一陣不安,他暫時放下荊希,想要回身去看她的表情,還沒來得及,就聽到對面一個刻意拔高了的尖細嗓音:“咦,這不是綏王爺嗎?你怎麽也有空來這兒,怎麽,這是想跟著我們一起去我們杏林谷做客嗎?”

趙鈺回頭——

白衣人已經追上來了,這次人更多,領頭的也換了。

趙鈺瞇了瞇眼,警惕起來,將荊希護在身後。

“嘖,姐姐,”領頭的男子看起來二十七八的模樣,身形單薄,穿一身白袍,頭戴玉簪,五官長的柔媚,此時正頗為好心情地笑看著荊希,“父親讓我告訴你,在外面這麽久,也該玩夠了吧,他都想你了,叫你趕緊回家呢。”

荊希掩藏在披風兜帽裏的臉看不真切,只聽到她冷靜而克制的聲音:“我不是他的女兒,他不是我的父親,杏林谷也不是我的家,所以,我不會回去的。”

“怎麽會不是呢?”男子哈哈大笑,“姐姐,你可別忘了,你是父親親自點任的少谷主,是我們杏林谷的少主人,你不承認,父親也不會同意的。”

荊希:“…………”沒錯,她在被磕到頭昏迷的時間裏,她夢到了很多事,也看清了夢中那個女子的臉,和她一模一樣的臉,迫使她不得不想起來一些事情:

比如,她其實不是什麽幾個月前穿越的。她再三十年前就穿越過來了,那時她穿越到了一個剛剛出生的快要死了的嬰兒身上,被杏林谷谷主收養,在十五六歲的時候就被谷主任命為少谷主,自此後,她做下了很多事。

而對面的男子,和她一樣,但他是谷主親生子,名為孫羨。

“他所言,可為事實?”趙鈺低沈的聲音在她身側突兀的響起,聽不出情緒。

荊希渾身一震。

此時的她根本不敢擡頭,不敢面對趙鈺,更不敢說話,她太害怕看到趙鈺失望、憤怒更甚者又變成初見時冷漠的樣子,不,肯定比初見還要冷漠。

“當然是事實了。”孫羨還在補刀,“是吧,姐姐。”

荊希感到趙鈺的視線像帶了釘子一般一動不動地釘在她身上,聽到了趙鈺對她說:“你說的話,我都會信。但我只希望你,不要騙我。”

荊希本就卡在喉嚨眼裏的“不是”這次無論如何也吐不出去了,她聽到她自己艱難而沙啞的承認,“是。”

“可不嘛,王爺你是不知道,我親愛的姐姐可能幹了,要不是這次姐姐出手,我們杏林谷的計劃還不一定能這麽順利的進行呢呢,是吧姐姐。”

“我沒有!”荊希猛地擡頭否認,卻在接觸到趙鈺視線的那一刻,就又快速地低頭躲避。

“姐姐不要謙虛嘛。”孫羨一臉的姐姐你怎麽能這麽謙虛的表情,“該是你的功勞我們可是不敢居功自傲呢……”

“別說了!”荊希打斷了他,擡手間一枚銀針直直地沖了出去直襲孫羨的咽喉,銀針出手的瞬間,她自己用力過猛和傷重而咳嗽了起來,一聲一聲,用盡全身力氣,帶著整張臉都蒼白得可怕。

“姐姐幹嘛這麽生氣?”孫羨一臉委屈,卻是輕輕松松地側身就避開了那枚銀針。

這次,荊希再也沒了力氣,身體發軟,實在堅持不住地踉蹌了一步,而這次,趙鈺卻沒有過來扶她了。

荊希忽然覺得渾身發冷。

“對了,”孫羨看到這一幕心情看起來更愉悅了,“想必王爺還不知道我姐姐為什麽這麽厲害吧,來來來,我和你具體說說。”

“住嘴!”荊希撕扯著嗓子的一聲怒喝,讓她自己也是一個忍不住,氣血上湧,很快,口中便嘗到了血腥味兒,她強忍著眼中酸澀,不看趙鈺,堅強的將血吞咽下去,指間又多了一根銀針。

孫羨看到了,哼了一聲:“姐,我可奉勸你一句,就你現在這樣子,可別再動用內力了,到時候因此死了,你的命我可不背鍋。”

“那你就住嘴。”荊希冷冷地看著他。

“那是不可能的。”孫羨惡劣地挑起嘴角,“反正你死了只要不賴到我頭上就行了。”

荊希不說話,死死地盯著孫羨那張陰柔的臉。

孫羨不甘示弱地挑釁的看著她。

風雪更大了,吹得荊希都有些站立不穩,她倔強得看著孫羨,兩人對視良久後,荊希手上的銀針卻是放下去了,視線也移開了。

“怎麽,不阻止我了?”

“愛說不說。”

荊希自始至終再沒看趙鈺一眼。

當腦子裏塵封的記憶回想起的那一刻,她就明白,她做過的這些事情趙鈺遲早都會知道,她只是抱著僥幸,或許不會遇到杏林谷的人,或許杏林谷的人不會拆穿她,或許……

那麽多或許,但其實都是渺茫的僥幸,這些渺茫的希望被擊碎了,她也就沒什麽好顧忌了,說便說了吧,她做下的事,她總歸是要自己承擔的。

做便是做了,她不會逃避!

荊希昂起頭。

“那我可就說了。”孫羨笑得開懷,“不知道我親愛的姐姐有沒有告訴過你,這第一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杏林手劄可是她一手寫成的呢。”

趙鈺冷淡地看了他一眼:“還有呢?”

見趙鈺竟然沒多大反應,孫羨無聊的撇了撇嘴,繼續道:

“還有,那可多了。什麽溫病衛氣營血辯證,什麽爛喉丹痧,還有什麽女子以肝為先天,一氣周流什麽的都是我家好姐姐寫出來的呢。我想想,還有什麽來著?”

孫羨瞥著荊希和趙鈺的反應,然而他們一個昂著頭看向遠處面無表情,一個表情冷淡一副什麽也不在乎的模樣。

孫羨冷哼了一聲,繼續道:“對,我想起來了,還記得你們去過的青囊樓吧,第一任樓主可就是我的好姐姐呢,那時她不過才十八歲,青囊樓可是她一手創建,你說姐姐她厲害吧。對了還有呢,記得你最初中的毒嗎?也是家姐調配地呢,怎樣,是不是王爺也覺得家姐能力過人?”

趙鈺:“這些……”

荊希把頭微微向上,崩出一個緊張的弧度,將眼眶中的熱淚蓄積在了眼眶,聲音卻沒有絲毫的改變,冷靜而漠然:“對,沒錯,他說的都是對的,這些事都是我做的。”

這也是她在夢裏想起來的全部,包括那個死人眼,是她曾經的下屬,是從小陪她練功的陪練。

但她其實也不知道夢裏的她寫下杏林手劄的原因,不知道為何要創建青囊樓,不知道為什麽要調配麻毒……

“好了,王爺想知道的真相也知道了,雖說有點兒出乎你的意料,但你也沒必要太驚訝,畢竟是我們杏林谷的少谷主,怎樣也比平常人聰明一點兒,你被她騙了也不算是太丟臉。現在,你就和我和我姐一起去杏林谷做客唄。”

話音落,對面的杏林谷眾人立刻擺出了進攻的架勢。

“不可能。”荊希向前跨了一步,說話間,眼淚已盡數被倒流回去,她擋在趙鈺面前,“杏林谷他不會去。”

“希姐,這可由不得你,父親說了,你們兩個他都要,你們誰也別想離開。”孫羨嘴角露出陰狠的笑容。

“那你試試看!”荊希把一根銀針抵在了自己的咽喉處,“我想,父親他期望誰死都不會希望我死吧?”

孫羨臉色終於變了:“你想起來了?”

“不才,只想起一點。”

“荊希,我告訴你,你這樣,回去之後,父親也不會放過你的!”

“不說以後,”荊希手上用了點兒力,脖子的皮膚被刺破,流出一滴血,“現在你要不答應,過一會兒在你面前的就是個死人了。”

“好,”孫羨點著頭,臉都氣歪了,“說狠果然還是你希姐狠。行,按你說的,趙鈺離開,你跟我回去。”

“好。”

荊希垂下眼睛,餘光裏,看見了趙鈺袖下攥緊的拳頭。

對不起。

荊希在心裏輕聲道,她還記得她曾信誓旦旦地說過,她絕對不會騙他,可沒想到,到頭來,她自己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謊言。

從初遇開始,就帶著他在一個謊言裏撒著一個又一個謊,說得她自己都信了。

她不敢去看趙鈺此時的表情,不敢面對他。她最無法忍受的,恐怕就是趙鈺如果對她露出憤怒的表情……或者下次,他對她拔刀相向的模樣。

不行了!

荊希死死咬緊了嘴唇,拼命地眨眼,眨去了眼裏的淚水,壓抑了喉間的哽咽。

是她對不起他,所以以後,可能再不會和他有在一起的時候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對八起,最近蠢作者磕cp磕得有點兒上頭,老是不想碼字,大概明天又不會更了,不出意外的話,可能大概周內都會隔日更了,周末會盡量萬更補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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