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爛喉丹痧(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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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希煞有介事的挺直脊背,二郎腿也放下了,“你們看啊,中醫上講,心為君主之官,腎為相傅之官,君相君相,不就能證明他們是一夥兒的了嗎?”

小四兒:“……”話是這麽說,可這兩塊令牌怎麽就能扯到醫術上去,明明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事!

荊希還在自信滿滿的合理推測,“餵,趙鈺你想想啊,是不是和你的皇帝哥哥貌合神離,他在背地裏看不爽你,想要殺你?這麽一想,還極有可能是他故意散播瘟疫的,小說裏……”

“荊希。”趙鈺的聲音忽然極冷,眉峰聚起,冰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身上一冷,荊希楞住了,接下來的話一時也忘了,堵在了嗓子眼裏。

隱隱的壓迫感傳來,趙鈺起身,居高臨下,垂眸看她,道:“日後這話莫要再說!”

說罷,趙鈺拂袖而去。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她。

這還是兩人相處這麽多天來,荊希第一次見趙鈺真正生氣。

“嘖,拽什麽拽,玩笑都開不起!”荊希看著他走出去,臉也沈了下來,開個玩笑而已,何至於那麽當真?

小四兒有點無奈,拽了拽荊希的袖子,湊近小聲道,“希姐,你以後說話註意點吧,這些話真不是我們能說的。

王爺畢竟是王爺,而且王爺與當今聖上是一母同胞,差的歲數大了些,可感情真的特別好,皇上也治下有方,在民間深得民心。你這樣隨意揣測天子王爺,可是殺頭的重罪!王爺沒罰你已經算是很好的了。

荊希沈默了。

她反省了一下自己:這裏是古代,妄議朝政,妄議天子可都是死罪,何況還在人家皇帝的親弟弟面前說這話。

那她以後就收斂點吧。

外面雨停了,趙鈺也離開了,荊希揣上桌子上兩塊令牌,臭著一張臉準備回去。可是某個沒腦子的二傻子永遠不懂得看人家眼色。

小四兒死死抱住荊希的腿,“姐啊,希姐,你走了我可咋辦啊?王爺還沒說要放了我啊!!!”

荊希戴面具的手生生頓住了,她彎下身,湊近小四兒,配著她獰笑的臉足以成為每個目睹的人永遠的噩夢,“四兒啊,你是不是又想做噩夢了?”

小四兒忍住沒撒手,比起小命和自由做幾晚上噩夢算個啥:“希姐,你還說你是猜的,你看你咋知道我做噩夢了?你明明就是神算子!姐,你不能拋棄我,你幫我看看,幫我看看王爺會不會放我出去?”

沒被嚇到?荊希直起身翻了個白眼,“放開,別讓我揍你!”

“我不!”小四兒抱的更緊了,那張娃娃臉還真是讓人下不去手。

勉強拖著大型腿部掛件挪了幾步後,荊希最終還是忍不住了,娃娃臉都擋不住她揍人的洪荒之力。

一陣拳打腳踢後……

腿部掛件四兒身殘志堅,頑強的再次撲上去拽住了荊希的小腿。

荊希:“……”

“四兒啊,我最後問你一次,真的確定不放手?”荊希語氣驀地溫柔了下來,仿佛都能滴出水來了。

小四兒打了個冷戰,但是還是堅持道,“不,不放,打死不放!”

“這可是你說的啊!”荊希溫和一笑,然後就見荊希從腰間摸出了什麽東西,只見寒光一閃,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紮到他倆胳膊上的某個地方,小四兒感到自己的雙臂狠狠一麻,立刻沒了勁兒。

荊希終於順利的拯救出了自己的腿,拍拍手就要走。

“不是,”殘廢小四兒都要哭了,“希姐,我胳膊怎麽了啊,不會是廢了吧?”

荊希雲淡風輕,“哦,沒什麽,你在你倆胳膊上找找,分別有一根針,找到拔下來就行了。”

眼見荊希就要推門出去,小四兒趴在地上在線卑微,“希姐,那你至少告訴我你怎麽猜出我做噩夢了啊,不然我一直惦記著,晚上也睡不著啊!”

“瞧你那點兒出息!”荊希冷哼一聲,成全了他,“老子第一眼看到老子這張臉,還做了兩天噩夢呢,更何況你?”

小四兒:“………???!!!”

耽擱了那麽久,等荊希回到住處時,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時及帶她住的是一戶人家的院子,主屋是主人家,一左一右的側屋就是他們兩人住的地方。

此時時及正倚在她的房門口,屋內蠟燭的光在他蒼白的臉上一明一滅的映照著,配著有點大的過分的瞳孔,慘白的皮膚,還有嘴角翹起來的陰森森的笑,差點讓荊希當場喊出一句“鬼啊!”

還好只是差點。

荊希默默安撫了一下自己受驚的小心臟,要不得要不得,驚則氣亂!恐則氣下啊!

“嘖,希姐姐是吧?你還知道回來呢!”時及的語氣陰陽怪氣的,帶著濃濃的嘲諷,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荊希總覺得時及的嗓音更沙啞了,像腳踩著砂石在地上狠狠摩擦的聲音,有些刺耳。

荊希默默的跟著時及進了屋子,兩人相對而坐,桌上的油燈的光一跳一跳的。

“雨兒啊,姐姐這不是有事嗎?下次一定給你報備!”

“你還有下次?另外,說了別叫我雨兒!”時及瞪著他那倆眼珠子,看他那樣子荊希有種他會隨時擼袖子上來揍她的錯覺!

荊希向後仰了仰,這孩子,怎麽這麽暴力呢!不就一個稱呼嘛?仔細想了想,她問道:“那我以前這麽叫過你嗎?”

她在來到古代這些短暫的時日裏,她記得她今天是第一次這麽叫時及,荊希的目光又落在時及的臉上,“雨兒,你是不是以前認識我?”

昏黃的燭光映照在桌上的茶杯上,照出了巨大的陰影,投射在了時及的臉上,將時及大半張臉都隱在了暗處,荊希瞇了瞇眼,還是看不清時及的表情。

過了許久,時及才緩緩的開口,“不,我以前不認識你。只是有一個人和你一樣,也很喜歡叫我雨兒,我只是一時沒反應過來……”

荊希眨眨眼,聽著時及沙啞低沈的嗓音,愧疚感一下子就湧了出來,還夾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一點難過。以為勾起了時及的傷心事,荊希連忙道歉:

“抱歉抱歉,咱們不說這個,我以後再也不叫你雨兒了。”

“其實也沒什麽,”時及淡淡道,“不過我有點好奇,你為什麽會叫我雨兒。”

荊希一楞,皺起眉,這還要理由?

屋內明明滅滅的燭光下,時及那雙烏幽幽的大眼珠子死死盯著她,荊希摸了摸身上的雞皮疙瘩,趕緊順口答道:“大概是因為我覺得你就是我的及時雨,這不就順口叫了。”

“行了行了,不說這個了,你不是還要問我什麽事嗎?問吧問吧。”荊希聰明的轉移話題。

“沒了。”時及站起身,“沒什麽事,你休息吧。”

“哎?怎麽又沒了?”荊希跟上去,“你是不是因為我一打岔給忘了啊?”

“不是。”時及走到門口,忽的又停了下來,“荊希,你接下來準備去哪兒?”

“我?大概是去京城吧。”荊希想了想答。

“嗯,去京城挺好,去吧。”

時及說完就走了。

荊希站在門口有點懵,直覺裏,她似乎知道時及要問什麽,可是仔細一想,卻什麽也想不起來。

最奇怪的是,她怎麽總覺得在時及面前底氣不足,她又沒幹過對不起他的事。時及不也說了,之前不認識她,那這具身體哪來的這樣的心虛反應?!

百思不得其解。

次日吃過主人家提供的早飯,告了別,荊希準備去找趙鈺。

雖然她現在並不是很想見到趙鈺那張死人臉。但那兩塊令牌畢竟是重要的證物,對於查案來說份量不輕,她倒不至於把它們扣留下來。

最關鍵的是,趙鈺欠她的銀子還沒還呢!

“荊希,你今天就要走?”時及追了出來,手裏拿著一個小布包,不由分說的就要塞進她手裏,卻忽然看見她右手中握著的令牌。

“這是什麽?”時及一把奪了過來,看清後,神色立刻難看了起來,“這東西你哪來的?”

“什麽?”荊希楞了一下,看著他的神情,思路卻跑偏了,“……你認識這玩意兒?”

此話一出,時及卻楞住了,盯著荊希看了一會兒,臉上的情緒慢慢收了起來,恢覆成了面無表情的樣子,“你先告訴我,這東西你哪來的?”

“哦,昨天跟著趙鈺去了趟河岸那邊找到的,我現在去把這個給趙鈺。對了,你認識這東西?”

時及不答反問,“你確定是給那個王爺?”

“是啊。”荊希審視著時及。

“那好,我跟你一起去。”時及避開了荊希的目光,率先走了出去,“走吧。”

一路無言,兩人很快到了鄉長家裏。

鄉長家門前已經很熱鬧了,三輛馬車停在門前,藥王谷的大夫們正聚在一起不停的向前來給他們送行敖溪鎮百姓道謝,推拒他們高漲的熱情。

一片混亂中,荊希二人趁著暫時沒人註意他們,溜進了鄉長家的院子。

趙鈺正在和鄉長說話,鄉長是個年過半百的小老頭,此時正激動得不能言語,期間荊希看見鄉長好幾次都想伸出手去握趙鈺的,趙鈺不得不一次一次裝作不經意的躲開,表情看起來竟然有點苦惱。

荊希看得有趣,嘴角不自覺勾了起來,昨天殘留的那點兒不愉快就莫名消退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四兒:針,針在哪兒呢?呀,找到了!

伸嘴咬……

脖子太短,夠,夠不到!!(┯_┯)

將軍:喲,你這是怎麽了?

小四兒討好:幫幫我,將軍大人。

將軍:飯放在這兒了,記得好好吃飯。

小四兒:0.0這我怎麽吃?!

將軍:你猜╮( ̄▽ ̄)╭

小四兒:……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月落無痕 4瓶,愛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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