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2章 惡毒男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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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天不是沒演過惡毒的角色,大部分的惡毒角色都很無腦, 演的時候也是走量不走質, 犯足夠的蠢就夠了,反正就是未來讓主角打臉用的。

可是對於範宣來說, 他死了就是死了,就算是未來的‘範宣’穿來了, 範宣也是死了,他所受的那些欺負就是他人生的終點, ‘範宣’再怎麽打臉覆仇, 也與傻範宣無關了。

樂天有點不忍心,決定自己惡毒的差不多就得了, 平常的欺負也不是重點,重點還是十八歲時的那一記痛下殺手,只要不對範宣太好就夠了,薛樂天內心對範宣的嫉妒,傻範宣不知道,穿來的‘範宣’應該能品出來,人設也不算崩。

樂天很有自信把握尺度,坐到床上冷著臉道:“上來睡覺, 再多說一個字,我就走。”

範宣完全聽懂了, 手上捧著的畫也不要了,猛虎下山一樣一頭沖到床上,直接把薛樂天壓倒了, 抱著他的細腰在他脖子上嗅了一口,他想說好香,但是不敢說,因為薛樂天說‘再說一個字,他就走。’

走,多可怕呀,他好喜歡這個仙子哥哥的,千萬千萬不想讓他走。

範宣緊抱著面色鐵青的薛樂天,陶醉地‘嗯嗯’了兩聲。

樂天:……嗯什麽嗯,該不會是要尿床吧。

幸好範宣安靜了下來,不再說話,很快就睡昏了過去,他太累了。

樂天睜著眼睛有點難以入睡,範宣,哎。

系統一看樂天糾結為難的樣子就知道自己又選對了世界,系統一直在升級,從未屈服過,它,就是聯盟總部最頑強的系統——沒有之一。

樂天:“管他媽的,六年以後再說,老子睡覺咯,嘻嘻嘻。”

系統:……沒心肝的東西!

範宣中途腳蹬了一下,很慌張地一覺醒來,見薛樂天好好地被他抱在懷裏,又安心地閉上了眼睛,在薛樂天懷裏蹭了蹭,哥哥呀。

樂天一覺醒來,發現他與範宣抱成了個滿懷,手纏著手,腳纏著腳,範宣還在他胸前流了一大攤口水。

樂天:……想刷惡毒男配的進度了。

樂天猛地推了一下範宣,範宣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張口咬在薛樂天的領口上,含了兩下才覺不對,他不是跟‘豬寶’睡的了,忙張了口,興奮地對薛樂天道:“哥哥哥哥。”

“別咯咯咯了,你屬雞的?”樂天不耐道,“起來。”

範宣抱著薛樂天不肯撒手,撅著嘴道:“我屬老虎,嗷嗚,老虎。”

樂天神色覆雜道:“你知道什麽是老虎嗎?”

範宣點頭,“知道呀。”

樂天想起身,範宣不松手,樂天喝道:“放手,不然我走了。”

範宣立即嚇得松開了手。

樂天下床踢了一下地上的布老虎,對上範宣心疼的眼神道:“這是什麽?”

範宣眼神黏在了布老虎上,依戀道:“豬寶。”

“這就是老虎。”樂天無語道。

範宣大聲反駁道:“這是豬寶!”

“老虎!”

“豬寶!”

“老虎!”

“豬寶!”

“我走了啊!”樂天兇惡地恐嚇道。

範宣又被嚇住了,猶猶豫豫半天沒說話,最後咬了下大拇指,小聲道:“老虎……”在樂天臉色松下時,又小小聲道:“豬寶……”

樂天:……跟傻子較勁他才是真的傻子。

範宣忽然臉色一變,跳下床直往後沖。

樂天嚇了一跳,他看範宣跳下來以為又要頂他了,後頭傳來了不大不小的水聲,樂天臉紅了紅,覺得人生有點漫長。

範宣回來,指了窗扉,道:“照小狗了,該吃點心了。”

樂天回首望了一眼窗扉,心想範老爺養這個孩子也是費勁了心思。

範宣不喜生人,不過吃喝拉撒也必要人照顧,他也就妥協了,過不多時,春元就帶著仆婢們來了,仆婢們很安靜,免得惹範宣發了瘋,又要趕他們,無聲無息地去換幹凈的被褥,清理被範宣弄臟的地面,收拾屋子。

春元拿了食盒,擺了一桌精美的點心,還有兩杯溫溫的牛乳,都是雙人份的,弄得很妥帖。

範宣拉了薛樂天的手,“哥哥,吃點心去。”

在春元面前,樂天終於可以不用欺負範宣,不過也還是模樣冷淡,由著範宣拉著他的手坐到了桌前。

範家的點心當然沒有不精致的,一道道都是精細花樣,或是做成了楓葉,或是做成了花形,非常好看,散發著甜甜的香味。

範宣拿了一塊,自己先咬了一口,然後放了回去,在樂天呆滯的眼神中把所有的點心都咬了一口,對樂天道:“哥哥,吃。”

樂天看著點心上的牙印,思考以薛樂天的城府,到底是吃還不是不吃,想了一下,他決定不吃,露出一個為難的臉色。

一旁的春元卻是震驚,她上前對範宣柔聲道:“三郎,薛郎的衣裳臟了,容他換了衣裳再陪你,好嗎?”

素衣上的口水印子泛著深色,很是顯眼,範宣沒鬧,乖巧地點了點頭,“快回來。”

春元拉了薛樂天去內間,仆婢們還在打掃,春元壓低了聲對薛樂天道:“薛郎,三郎他是看重你才會那樣做的,你千萬莫要嫌棄他,老爺如果知道三郎這樣看重你,一定會很高興的,你只需將三郎當作親兄弟便是了,沒什麽過不去的。”

春元都這樣說了,樂天也只好應了,春元找了一身早已準備好的素衣,讓薛樂天換上。

兩人回去之後,樂天發覺範宣晃蕩著兩條腿,百無聊賴地拿了一旁的玉蟾玩,卻是沒動那一桌的點心,見兩人回來,才眼睛放光道:“哥哥,吃點心。”

“嗯。”樂天坐到範宣身邊,心裏默念:孩子吃的不臟,孩子吃的不臟,撚了塊糕餅咬了一口,杏仁的味道在口中化開,回味餘甘,樂天吃了第一口,後面就放開了。

範宣吃一口點心,看一眼薛樂天,面上歡喜的不得了。

春元默默看著,心想這薛郎君,老爺是趕不走了。

樂天的保姆生涯從那天起正式開始,他發現與範宣相處還是挺簡單的,範宣很聽他的話,反正樂天陰陽怪氣地損他,他也聽不懂,樂天對他兇,他就小聲說話,有時候範宣跟樂天爭起來,樂天威脅要走,範宣就不敢說話了。

只除了一點,樂天無論要吃什麽,範宣都要先吃上一口,就算樂天是要喝水,範宣也是先要喝一口,怎麽說都不聽。

兩人用餐時都有春元在旁伺候,薛樂天不能在旁人面前顯出行跡,就只好硬著頭皮吃範宣的口水。

春元走後,樂天故意去倒了水要喝,範宣果然撲了上來搶他的杯子。

樂天橫眉道:“不許碰我的杯子,否則我走了。”

百試百靈的威脅唯獨在這件事上不通,範宣漲紅了臉,急得快要哭出來,“我先,我先!”

“你怎麽什麽都要爭,”樂天立刻刷起了惡毒指數,擡手將杯盞扔到地上,瓷片破碎的聲音令範宣嚇了一跳,他依舊固執道,“我先。”

沒辦法,樂天只好繼續吃範宣的口水,幸好範宣不僅人看著癡傻如孩童,身上也全是乳香味,他吃過的東西除了沾上一點奶香,倒是什麽也沒有。

如此過了一個月,範東來再次召見了薛樂天。

這一個月,薛樂天都在本真院裏,半步未出,一直陪著範宣吃飯睡覺玩耍,樂天是挺好,米蟲生活他最在行,不過換了薛樂天,肯定是憋了一肚子氣的,於是樂天繃著張臉給範東來行禮。

範東來也是沒想到範宣會如此鐘意薛樂天,就算薛樂天不是他理想中的人選,他也沒辦法了,範宣喜歡,也只能認了。

範東來打量了一下滿臉傲氣的薛樂天,柔聲道:“樂天,你這段時日陪著阿宣,可覺得辛苦?”

樂天板著臉硬邦邦道:“不辛苦。”

範東來微笑了一下,“我知你的不易,早聞你是位少年天才,成日窩在本真院也是荒廢年華,這樣,下個月起,我請公孫先生上門授課,到時你與阿宣一同受教,如何?”

“公孫先生!”薛樂天喜出望外地擡頭,激動地已經完全無法掩飾他的心緒。

範東來看他還有點少年模樣,倒是笑的更開了,“我聽春元說你很喜愛公孫夷的字,所以特意請了他來,”範東來頓了頓道:“只是阿宣不願意出院子,還要請你多勸勸他。”

薛樂天看著範東來的笑臉,心中的喜悅褪的一幹二凈。

範東來的意思很明確,薛樂天若是能說動範宣出院受教,那他就能上公孫夷的課,薛樂天若是做不到,那麽就繼續與範宣在院子裏不見天日渾渾噩噩。

樂天:老實說更想當米蟲呢。

樂天一回院子,就對範宣直接道:“下個月起,公孫夷來授課,你與我一起去。”

範宣沒聽懂,只聽樂天說‘一起去’,愉快地回了句,“好呀。”

到公孫夷來的那一日,春元來替範宣梳洗打扮,因為薛樂天在一旁虎視眈眈地盯著範宣,範宣只好乖乖地由著春元給他打扮成了他不喜歡的模樣。

春元讚嘆道:“三郎生得當真是極好。”

光從外表看,範宣與薛樂天並立堪稱君子雙壁,非常的養眼。

範宣別扭地扯了扯翡翠腰帶,不解道:“幹嘛呀?”

“你忘了?”樂天輕聲道,“今日要聽公孫夷先生授課。”

範宣完全沒明白意思,傻乎乎地對薛樂天道:“公孫夷是誰呀,我不認識他。”

樂天主動地拉了他的手,“咱們現在去認識他。”

然而一到了本真院的門口,範宣就不肯出去了,搖著頭拼命地往後退,“我不出去!我不出去!”

在春元面前,薛樂天也不好生拉硬拽,只低聲道:“阿宣,我跟你一起。”

範宣一聽,卻是將薛樂天也一起往後拽了,“哥哥也不要去!”

兩人互相拉扯了一回,都是臉都憋紅了,春元見狀不好,忙推了薛樂天,讓薛樂天先順著範宣回去。

樂天見好就收,虎著臉一起與範宣回到了屋內,春元稍作安撫之後退了下去,估計是與範東來回報去了。

春元離開之後,樂天就‘爆發’了,“你知道公孫夷肯為我們授課是多好的機會嗎?你自己不肯去就罷了,還要硬拖著我,我真是氣死了!”

範宣抓了腰帶扯了,仰著頭道:“哥哥,你為什麽喜歡他不喜歡我呀。”

“我是不喜歡你,我討厭死你了!”樂天‘氣’得轉身跑了出去。

範宣忙慌張地追了出去。

樂天沒跑出本真院,只在本真院的小池邊坐了,一蓬蓮子擠到岸邊,樂天揪了一顆,就聽身後範宣一聲慘叫,“不要!”

樂天回眸,面上又冷又氣。

範宣疾步撲到薛樂天面前,搶了他的蓮子。

蓮子未去芯,是苦的,範宣一口咬下去,臉皺成了一團,薛樂天卻是笑了,“叫你爭,苦死你。”

範宣忽然掉了淚,一把抱住薛樂天,嗚咽道:“嗚嗚嗚,哥哥,我要死了。”

薛樂天任由他哭,靜靜地望著池塘,一張素凈的小臉全是無情無義。

範宣哭了一會兒發現自己還沒死,在薛樂天肩頭抹了眼淚,仰起臉,小聲道:“哥哥,你以後不要吃別人沒吃過的東西,會死的。”

薛樂天撇過臉,皺眉道:“你胡說什麽。”

“我奶娘,吃了我的粥,她死了,”範宣靠在薛樂天肩頭,傷心道,“我吃了你的蓮子,我也要死了,你別死,別吃別人沒吃過的東西,就不會死。”

他說的顛三倒四,薛樂天卻是聽懂了。

怪不得……怪不得範宣每一口都要搶著吃,這傻子在替他試毒,怕他被毒死……

薛樂天神色覆雜,低聲道:“你為什麽對我那麽好?”

“你是哥哥呀,”範宣緊摟住他的脖子,“我一直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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