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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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傍晚,在臨時停留的客棧中,司明宇走進了的一間偏僻客房內,一直被嚴加看管的林風見到司明宇走進來。眼神中立刻透出驚喜的光彩,身姿微微搖擺著端出一個性感誘人的姿態,朝著司明宇極致嫵媚地微笑著。

司明宇視若無睹,只是望向言,道:“怎麽回事?”

言拿出之前記錄下的審問材料呈上,道:“他說的都在這裏。”

頓了頓,言有些無奈地道:“屬下向子兆詢問過,路公子說是放他走。但是他不肯走,一直吵著要見您。”

九重樓的事情之後,言行事頗為拘謹,凡是與路天青有關的人和事,他都不敢擅自作主,這個林風是個察言觀色的好角色,對他的審問看似誠實坦白,實是霧裏看花、真假難分,而且每日對他糾纏不清、轉彎抹角想見司明宇,讓言不甚煩擾。

林風見司明宇對自己視若無睹,眼神變得幽怨哀愁而泫然若泣,聲音婉約地道:“爺,我什麽都可以說,也什麽都願意做。您就留下我吧,把我這麽放出來,趙令肯定不會放過我。”

他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來就向司明宇軟軟地撲過去,言上前一步攔住他,被他怨憤地瞪了一眼。

司明宇的唇角微微劃出一個極小的弧度,似笑非笑道:“好,留下吧。”

林風一聽這話,立刻喜形於色,朝著司明宇嬌聲喚道:“爺,您就收我作個侍奴唄,路大哥能做到的事,我也可以的。我絕對會比他做得加倍好。”

司明宇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將手中的記錄交還給言,道:“留下他,讓他把自己說的東西再重新覆述一遍。如果有哪一句覆述錯了,就切下他一根手指,手指切完了,還有腳趾。手腳都切完了,你就看著辦吧。”

林風的臉色剎那變得青白滲人。

言心領神會,恭敬地施了一禮,道:“屬下明白。”

臨出門時,司明宇又停頓了一下,道:“順便和他說一下關於趙令的事。”

言冷冷地掃了林風一眼,一板一眼地道:“壽宴之後一直失蹤的海天幫幫主趙令,昨天在巢湖邊找到了他的屍體。聽楚家堡去打撈的人說,是因為醉酒失足溺死的。”

聽完這話句,林風的臉色已經青白發黑,整個人癱在了地上。

又過了幾天後的一個傍晚,言帶著新的審問記錄和另一個宗卷呈給了司明宇。

言平直敘述地說道:“按照林風所說,屬下又派人去了一趟姑蘇。事情的起因是一個叫蕭南的人。他原是官宦出生,與楚家堡有些一表三千裏的關系。早年,蕭南和楚凡曾有過私情讓楚濤心生不滿,前幾年先帝在世時,蕭家因為一件貪汙案被抄家了,蕭南原是要被流放關外,結果楚濤暗中作了手腳,把蕭南送進了香花樓。但是,四年前,楚凡和蕭南兩人又意外遇上了。”

“聽林風口述是,老得要他死,小得要他活,趙令左右為難,誰也不想得罪,就推了路公子出來當替罪羊,本來是打算最後殺了路公子滅口了事,結果楚凡執意不肯,趙令就把人送到龍崗……”

司明宇靜靜地聽著,神色如千年寒潭般冰涼入骨、深不可測。他用指尖輕點著宗卷,道:“那個蕭南死了?”

言道:“這個是屬下正要稟告的。林風是說,路公子放火燒地窖時把蕭南一起燒死了,那些護院的口供也都是說蕭南被燒死了,因為當時火太大才沒有找到屍骨。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停在司明宇手中的另一個宗卷上,“這個蕭南的形容相貌,我讓他們口述之後找人畫了下來。竟與落隱山莊三年前找到的那位蘇少莊主十分相似。”

“屬下立刻讓人查了一下那位蘇少莊主,那位少莊主之前也是生長在官宦之家,數年前也是因為抄家落難流落在姑蘇城附近。雖然那位夫人口風很緊,但,她進入落隱山莊之前曾自稱蕭劉氏。”

司明宇輕點宗卷的指尖停了下來,沈默片刻,忽道:“那些香花樓的護院呢?”

言目光平靜道:“一共是十二個,已經全部處理了。整個海天幫已經在姑蘇城消失了。”

司明宇目光冷厲地望著眼前的宗卷,道:“很好。這件事就不用讓天青知道了。”

深夜,司明宇面色如常的回到房中,路天青看到他就笑著迎了上來,“你回來了,我準備好了熱水,你要洗澡嗎?”

“你洗了嗎?”司明宇脫下外衫問道。

路天青臉微微一紅,輕聲道:“沒有。等你一起。”

司明宇脫下衣衫的手一頓,唇邊勾起一個笑意,隨手將外衫扔在不遠處的椅背了,將他攬進懷中,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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澡終於洗完了,路天青筋疲力盡靠在男人的懷中,聽著男人“咚咚”地心跳聲,五臟六腑都溢滿了幸福的滿足感。

但當他縮在床上聽著有人前來收拾的聲音,想著滿屋子的水濺得像打仗似得,臉上忍不住燙得火熱。

司明宇披著簡單地內衫也坐到了床上,路天青順勢就偎進了他的臂彎,將頭又枕上了男人的胸膛。

路天青仍然在餘韻中回味,神色迷離。

這是他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歡(愛)。

第一次懂得什麽叫做真正的歡(愛)!

那盡情噴發的感覺竟是這樣美妙無比,沁人心脾,而又動人心魄!

司明宇半靠在床頭摸著路天青微濕的頭發,似乎很隨意地閑聊道:“你要放林風走,是嗎?”

路天青意識模糊地道:“嗯,讓他走吧。那時候,我也是看著他進來的。”

“哦?”司明宇透著引誘地味道應了一聲。

“其實,他也挺可憐。十四歲被賣進香花樓,初夜的時候被人騙了。那個人雖出了五百兩黃金的高價,結果,那天晚上居然進去了四五個人。第二天,他被擡出來的時候,我們都以為他活不了。”

路天青心平氣和地敘述著,“後來聽說,趙,趙幫主買他時,原是看中他貌美,沒打算讓他接客,想娶回去做妾的,但是管事卻收了趙夫人的錢……這事之後,他成了香花樓的頭牌,但是納妾的事就黃了。”

他輕嘆道:“都挺不容易的。”

司明宇又隨意地問道:“他說,你放火的時候燒死了一個人,是嗎?”

路天青身體微微一緊,下意識地答道:“我沒有。”

司明宇突得轉過了話題,輕聲道:“那麽,蕭南就是蘇隱之,是嗎?

“你怎麽知道?”路天青猛得驚跳起來,卻被司明宇輕輕松松地攬著腰抱住,帶著調笑的意味道:“我為什麽不能知道?”

路天青不知所措地瞪大了眼睛,忙胡亂辯解道:“不,不是。他是死了。真得,真得死了!”

司明宇很喜歡看到他笨拙的模樣,又一次被他逗樂了,輕笑一聲,道:“都告訴過你了,你的謊話實在太拙劣。”

路天青有些洩氣地低下頭,吶吶道:“我答應過不說的。”

司明宇淡淡笑著,帶著寵溺地目光道:“好,不說就不說。”

路天青心中一陣難過,男人對自己這樣寵愛、遷就,而自己似乎總在欺瞞、懷疑他,這讓他越發覺得自己配不上男人。

他擡頭望著男人的眼睛,猶如流光異彩地墨玉一般,他在心中天人交戰著,終於輕若游絲地道:“那天……那天,在地窖裏不只有我一個,他,他也在。後來,我讓曉秋把他帶了出去。”

他思及曉秋,悲切而哀傷地道:“曉秋臨死都不願意見他,就怕,怕連累了他。我們這樣的,能走出去太難了。我,我實在不想害他。”

司明宇將他擁入懷中,輕嘆道:“我知道了,不會讓你為難。這件事以後不提就是。”

路天青總算松了口氣,重新枕上男人的臂彎,道:“謝謝。”

他閉上眼睛,將頭埋進男人的胸口,輕聲嘆息著,仿佛夢囈般地喃喃道:“明宇,你怎麽會對我怎麽好呢?我怎麽才能配得上你一些呢?”

司明宇吻著他的發頂,只是輕聲道:“傻瓜,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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