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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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天朗從床上坐起來, 開門, 從桶裏打了舀水，洗了把臉。
他呼吸了一口清涼涼的空氣，向上捋了捋劉海，露出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和眼底的青黑。
關門, 坐回床邊，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15:27
尹天朗長長吸了口氣, 捂著眼睛倒回床上。
從中午到現在三個多小時，他閉著眼睛躺在床上, 卻沒有睡著一秒。
明明穆金已經答應了不再靠近時凇，但那股心驚肉跳的感覺還是沒有消失, 甚至更加嚴重。
到底哪裏有問題？尹天朗不停問自己。
是過兩天的任務嗎？
可任務走的線路是很多異能者走過了的，從來沒有出過事, 周圍的喪屍被一清再清, 足夠安全了。
那麽是穆金？
可穆金還能做什麽呢？他已經說過不會出現在時凇眼前。
穆金的另一個要求？
但他也說過，不會要自己做傷害朋友的事。
或者是基地裏的其他人？
……
尹天朗沒有時凇那麽敏銳的嗅覺，他只能一件一件列舉出來, 慢慢分析，但無論多少次，他能得到的結果都是——沒有問題。
想到最後, 他決定放棄。
既然他發現不了問題所在, 那麽再糾結下去也於事無補，與其強打起精神去思考這些，還不如把時間用來好好休息, 讓將來不管遇到什麽危機，他都能用最好的狀態去面對。
然而決定好下，做起來卻不容易……
尹天朗躺在床上，手背蓋著眼睛，胸膛緩慢起伏，眉宇間掩飾不住的疲倦。
外面下著雨，雨滴打在鐵皮房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交織成一曲舒緩的交響樂。
在單純的節奏中，尹天朗腦海中紛雜的思緒漸漸消失，呼吸逐漸平緩。
“嘀嘀嘀——”
尖銳的鈴聲突然響起，尹天朗猛地驚醒，霍然起身看向四周。
等看到自己身處房間裏時，他一怔，渾身的力量松懈下來。
好久沒用手機，都忘了鬧鈴這回事了。
尹天朗抹了把臉，關掉手機上的鬧鈴，又看了眼時間。
4：30
差不多該去穆金家了。
他嘆了口氣，整理了一下情緒，起身下床，開門。
門一開，尹天朗楞了一下。
從上午去集市就不見蹤影的時凇，正站在門外的雨中，望著門，無聲無息。
“時凇？你怎麽了？”
尹天朗趕緊把他拉進來，拿起毛巾蓋到他頭上：“快擦擦。”
時凇頓了頓，慢慢把毛巾拿下來，擦掉臉上的水珠。
“發生什麽事了？”尹天朗皺著眉頭。
時凇看著手裏的毛巾，沈默良久，緩緩開口：“天朗，你和穆金到底是什麽關系？”
尹天朗心頭一跳，喉嚨有點發幹。
時凇發現了什麽？他最近哪裏露出破綻了？為什麽時凇又開始懷疑了？
他心念急轉，臉上露出些許疑惑的神色：“不是說了嗎，他是我男朋友。”
又是一陣沈默。
時凇靜靜地擡起眼看著他，聲音緩慢低沈：“那你清楚……他是什麽樣的人嗎？”
尹天朗背後直冒冷汗，他知道，時凇一定是發覺到了什麽，不然不會這麽問他。
但問題是，他發覺了什麽？他是全都知道了，還是只是在懷疑？自己又該怎麽回答，才不會讓時凇驗證他的猜想？
尹天朗幹巴巴地笑了一下：“他是個……挺好的人吧，老姚以前不是說過嗎，他覺得穆金挺講義氣的，有膽有謀，而且你看他把佳佳照顧得多好，說明他也挺有愛心的……哦，還有，他不是發明了解毒劑嗎，又在研究疫苗，一直在救人……”
尹天朗絮絮叨叨的，沒有註意到，伴隨著他的說辭，時凇的眼神越發黯淡。
時凇靜靜地站著，看著好友閃躲的眼神，聽著他不斷誇獎穆金的話，心一沈再沈，直到落入冰冷的深淵。
他無力地笑了一下，眼眸黯然無光：“……你說得對。”
拼命找詞的尹天朗卡住了，他望著時凇冷寂的神色，心裏不妙的感覺達到了最高峰。
尹天朗張了張嘴，喉嚨幹澀地差點說不出話：“……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時凇無聲搖頭，平靜地笑了笑，輕輕淡淡的語氣，像是在讚同尹天朗的話，又像是自言自語：“穆金是個好人，他以後研究出疫苗，一定能救很多人，佳佳也是，她很信任穆金，沒有穆金，她大概會很難過……”
說完之後，他看向尹天朗，輕輕問道：“你愛他嗎？”
尹天朗頭一次這麽恨自己不夠聰明，要是他有時凇的敏銳，他就能知道時凇到底知道了多少，哪怕他是那個可惡的穆金，他也能采取最好的措施面對現在的情況，可他只是他，所以他只能呆呆的看著時凇，心裏有無數話想說，卻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不應該說什麽。
然而他的沈默，卻被時凇當成了另一種意思。
時凇靜靜地垂下眼簾：“……我知道了。”
他轉身，出門，走入雨中。
尹天朗大步追到他身邊，拉住他的胳膊，焦急地問：“你要去哪？”
時凇沒有回頭，臉上的表情平靜到沒有一絲生氣：“我想一個人呆一會兒，你不用管我。”
他將尹天朗的手從胳膊上褪下去：“天快黑了，你不是要和穆金一起吃晚飯嗎，快去吧。”
尹天朗站在原地，僵立了片刻後，他握緊拳頭，扭頭朝穆金家飛奔而去。
聽著身後迅速遠去的腳步聲，時凇擡起頭，雨水落到他的額頭，從眼角滑了下來。
他閉了閉眼，平靜地走到垃圾桶邊，擡手。
外殼布滿裂痕的剃須刀從掌心直直落下，和雨水一起，落入垃圾桶的最深處……
尹天朗一口氣跑到穆金家，沖進門，找到廚房裏收拾菜的穆金，揪住他的領口，憤怒道：“你對時凇說了什麽？！”
穆金有點驚訝地看著呼哧呼哧喘氣的尹天朗，挑眉：“你覺得我說了什麽？”
尹天朗語塞，隨即反應過來，他就是不知道，才來質問他的好不好！
尹天朗狠瞪著他：“你昨天明明說過，只要我一直帶著手機，你就不出現在時凇面前，我帶著了！可你呢？！時凇剛剛的狀態明顯不對，不是你跟他說了什麽，還能有誰？！”
時凇狀態不對？
穆金心裏一動，眉毛微挑：“我怎麽知道誰跟他說了什麽？我又不是全知全能……”
他話語突然一停，看向小臥室打開的門和門邊探出的小腦袋，笑道：“佳佳，我跟你天朗哥哥鬧著玩呢，你先回去寫作業，等會兒晚飯做好了叫你。”
尹天朗轉頭，也看到了睜著黑眼睛，靜靜看著他們的紀佳琪，他放下揪著穆金衣領的手，有點不自然地笑道：“對，我和你哥哥鬧著玩的。”
小腦袋默默縮了回去，房門也被關上。
穆金看向冷靜下來，或者說，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的尹天朗，平靜道：“昨天從你那離開後，我就沒有再見過時凇，更沒有對他說什麽，如果他真的知道了什麽，那也不是因為我。”
“可是除了你，還有誰能讓他變成那個樣子？”尹天朗不信。
穆金饒有興趣道：“不如你跟我說說，他是什麽樣子？”
尹天朗緊緊蹙著眉頭，抿了抿唇，道：“他問我和你是什麽關系，還問我了解不了解你，而且他看起來失魂落魄的，一點精氣神都沒有……”
穆金摸了摸下巴，情緒低落，想必是受到了很大的打擊，加上再度懷疑起尹天朗和自己的關系……
穆金基本已經確定，時凇應該是知道了自己有異能的事情，但不知道尹天朗和自己的交易。
尹天朗說著說著，自己就陷入了沈思，怔怔道：“他明明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早上起來也好好的，就只是出門了一趟……難道他在外面遇到了什麽……”
穆金擡起眼，看向喃喃自語的尹天朗，嘴角慢慢翹起，眼波幽暗詭譎。
雖然有點意外自己有異能的事情傳播了出去，還被時凇知道了，不過，這對他想要做的事沒有影響……不，應該說，時凇幫了自己一個大忙！
穆金壓抑著內心的亢奮，望著尹天朗，輕柔地開口：“阿朗，說了這麽多，你為什麽不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呢？”
尹天朗楞楞地看著他：“……我？”
“是啊。”穆金的語氣緩慢柔和，“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時凇知道了我有異能的事情，他第一個擔心的，會是誰？”
尹天朗的瞳孔劇烈一縮，臉色突然慘白！
穆金彎起了眼睛：“他第一個擔心的，是你啊，因為我說了謊，我騙他我不能救時澤，所以在他眼裏，我的友善人設就崩塌了，那麽，作為最好的朋友，他第一個擔心的，當然是和我關系最親近的你。”
“別說了……”尹天朗的聲音幾不可聞。
“但是你呢，你是我的男朋友，所以，他就會想，你是不是知道這件事，卻一直隱瞞著他，所以他才會再次詢問，你和我是什麽關系。”
“別說了……”尹天朗的嘴唇顫抖起來。
“如果你告訴他，你和我是情侶關系，那麽他就會問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你是怎麽回答的？讓我猜猜，你是不是跟他說，你了解我？”
“別說了……”尹天朗的身體也跟著顫抖起來。
“你表態的時候，如果露出心虛的樣子，他大概就會確認了吧，也或許，他會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再確認一次？當他確定，你知道我故意不救時澤，卻還是選擇和我在一起時，你猜，他會有什麽感覺？”
穆金殘忍地笑起來：“最愛的弟弟死在自己的手上，父母生死不知，認定的朋友欺騙了他，而現在，連你這個最好的兄弟也背叛了他，你說，他會不會絕望？”
尹天朗的顫抖突然停滯，像被按了停止鍵一樣，全身都寂靜下來，瞳孔一片渙散。
作者有話要說：我沒寫過嗎？“異能在末世來臨時一波覺醒，目前沒有發現後來覺醒的案例”這樣的，沒有嗎？？我寫漏了？？？
盯——（死亡凝視）
我這麽可愛，你們忍心打一分嗎？忍心嗎忍心嗎忍心嗎？？
感謝在2020-05-16 17:58:58~2020-05-16 20:59:3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心跳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小二貨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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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中午到現在三個多小時，他閉著眼睛躺在床上, 卻沒有睡著一秒。
明明穆金已經答應了不再靠近時凇，但那股心驚肉跳的感覺還是沒有消失, 甚至更加嚴重。
到底哪裏有問題？尹天朗不停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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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是穆金？
可穆金還能做什麽呢？他已經說過不會出現在時凇眼前。
穆金的另一個要求？
但他也說過，不會要自己做傷害朋友的事。
或者是基地裏的其他人？
……
尹天朗沒有時凇那麽敏銳的嗅覺，他只能一件一件列舉出來, 慢慢分析，但無論多少次，他能得到的結果都是——沒有問題。
想到最後, 他決定放棄。
既然他發現不了問題所在, 那麽再糾結下去也於事無補，與其強打起精神去思考這些，還不如把時間用來好好休息, 讓將來不管遇到什麽危機，他都能用最好的狀態去面對。
然而決定好下，做起來卻不容易……
尹天朗躺在床上，手背蓋著眼睛，胸膛緩慢起伏，眉宇間掩飾不住的疲倦。
外面下著雨，雨滴打在鐵皮房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交織成一曲舒緩的交響樂。
在單純的節奏中，尹天朗腦海中紛雜的思緒漸漸消失，呼吸逐漸平緩。
“嘀嘀嘀——”
尖銳的鈴聲突然響起，尹天朗猛地驚醒，霍然起身看向四周。
等看到自己身處房間裏時，他一怔，渾身的力量松懈下來。
好久沒用手機，都忘了鬧鈴這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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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0
差不多該去穆金家了。
他嘆了口氣，整理了一下情緒，起身下床，開門。
門一開，尹天朗楞了一下。
從上午去集市就不見蹤影的時凇，正站在門外的雨中，望著門，無聲無息。
“時凇？你怎麽了？”
尹天朗趕緊把他拉進來，拿起毛巾蓋到他頭上：“快擦擦。”
時凇頓了頓，慢慢把毛巾拿下來，擦掉臉上的水珠。
“發生什麽事了？”尹天朗皺著眉頭。
時凇看著手裏的毛巾，沈默良久，緩緩開口：“天朗，你和穆金到底是什麽關系？”
尹天朗心頭一跳，喉嚨有點發幹。
時凇發現了什麽？他最近哪裏露出破綻了？為什麽時凇又開始懷疑了？
他心念急轉，臉上露出些許疑惑的神色：“不是說了嗎，他是我男朋友。”
又是一陣沈默。
時凇靜靜地擡起眼看著他，聲音緩慢低沈：“那你清楚……他是什麽樣的人嗎？”
尹天朗背後直冒冷汗，他知道，時凇一定是發覺到了什麽，不然不會這麽問他。
但問題是，他發覺了什麽？他是全都知道了，還是只是在懷疑？自己又該怎麽回答，才不會讓時凇驗證他的猜想？
尹天朗幹巴巴地笑了一下：“他是個……挺好的人吧，老姚以前不是說過嗎，他覺得穆金挺講義氣的，有膽有謀，而且你看他把佳佳照顧得多好，說明他也挺有愛心的……哦，還有，他不是發明了解毒劑嗎，又在研究疫苗，一直在救人……”
尹天朗絮絮叨叨的，沒有註意到，伴隨著他的說辭，時凇的眼神越發黯淡。
時凇靜靜地站著，看著好友閃躲的眼神，聽著他不斷誇獎穆金的話，心一沈再沈，直到落入冰冷的深淵。
他無力地笑了一下，眼眸黯然無光：“……你說得對。”
拼命找詞的尹天朗卡住了，他望著時凇冷寂的神色，心裏不妙的感覺達到了最高峰。
尹天朗張了張嘴，喉嚨幹澀地差點說不出話：“……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時凇無聲搖頭，平靜地笑了笑，輕輕淡淡的語氣，像是在讚同尹天朗的話，又像是自言自語：“穆金是個好人，他以後研究出疫苗，一定能救很多人，佳佳也是，她很信任穆金，沒有穆金，她大概會很難過……”
說完之後，他看向尹天朗，輕輕問道：“你愛他嗎？”
尹天朗頭一次這麽恨自己不夠聰明，要是他有時凇的敏銳，他就能知道時凇到底知道了多少，哪怕他是那個可惡的穆金，他也能采取最好的措施面對現在的情況，可他只是他，所以他只能呆呆的看著時凇，心裏有無數話想說，卻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不應該說什麽。
然而他的沈默，卻被時凇當成了另一種意思。
時凇靜靜地垂下眼簾：“……我知道了。”
他轉身，出門，走入雨中。
尹天朗大步追到他身邊，拉住他的胳膊，焦急地問：“你要去哪？”
時凇沒有回頭，臉上的表情平靜到沒有一絲生氣：“我想一個人呆一會兒，你不用管我。”
他將尹天朗的手從胳膊上褪下去：“天快黑了，你不是要和穆金一起吃晚飯嗎，快去吧。”
尹天朗站在原地，僵立了片刻後，他握緊拳頭，扭頭朝穆金家飛奔而去。
聽著身後迅速遠去的腳步聲，時凇擡起頭，雨水落到他的額頭，從眼角滑了下來。
他閉了閉眼，平靜地走到垃圾桶邊，擡手。
外殼布滿裂痕的剃須刀從掌心直直落下，和雨水一起，落入垃圾桶的最深處……
尹天朗一口氣跑到穆金家，沖進門，找到廚房裏收拾菜的穆金，揪住他的領口，憤怒道：“你對時凇說了什麽？！”
穆金有點驚訝地看著呼哧呼哧喘氣的尹天朗，挑眉：“你覺得我說了什麽？”
尹天朗語塞，隨即反應過來，他就是不知道，才來質問他的好不好！
尹天朗狠瞪著他：“你昨天明明說過，只要我一直帶著手機，你就不出現在時凇面前，我帶著了！可你呢？！時凇剛剛的狀態明顯不對，不是你跟他說了什麽，還能有誰？！”
時凇狀態不對？
穆金心裏一動，眉毛微挑：“我怎麽知道誰跟他說了什麽？我又不是全知全能……”
他話語突然一停，看向小臥室打開的門和門邊探出的小腦袋，笑道：“佳佳，我跟你天朗哥哥鬧著玩呢，你先回去寫作業，等會兒晚飯做好了叫你。”
尹天朗轉頭，也看到了睜著黑眼睛，靜靜看著他們的紀佳琪，他放下揪著穆金衣領的手，有點不自然地笑道：“對，我和你哥哥鬧著玩的。”
小腦袋默默縮了回去，房門也被關上。
穆金看向冷靜下來，或者說，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的尹天朗，平靜道：“昨天從你那離開後，我就沒有再見過時凇，更沒有對他說什麽，如果他真的知道了什麽，那也不是因為我。”
“可是除了你，還有誰能讓他變成那個樣子？”尹天朗不信。
穆金饒有興趣道：“不如你跟我說說，他是什麽樣子？”
尹天朗緊緊蹙著眉頭，抿了抿唇，道：“他問我和你是什麽關系，還問我了解不了解你，而且他看起來失魂落魄的，一點精氣神都沒有……”
穆金摸了摸下巴，情緒低落，想必是受到了很大的打擊，加上再度懷疑起尹天朗和自己的關系……
穆金基本已經確定，時凇應該是知道了自己有異能的事情，但不知道尹天朗和自己的交易。
尹天朗說著說著，自己就陷入了沈思，怔怔道：“他明明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早上起來也好好的，就只是出門了一趟……難道他在外面遇到了什麽……”
穆金擡起眼，看向喃喃自語的尹天朗，嘴角慢慢翹起，眼波幽暗詭譎。
雖然有點意外自己有異能的事情傳播了出去，還被時凇知道了，不過，這對他想要做的事沒有影響……不，應該說，時凇幫了自己一個大忙！
穆金壓抑著內心的亢奮，望著尹天朗，輕柔地開口：“阿朗，說了這麽多，你為什麽不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呢？”
尹天朗楞楞地看著他：“……我？”
“是啊。”穆金的語氣緩慢柔和，“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時凇知道了我有異能的事情，他第一個擔心的，會是誰？”
尹天朗的瞳孔劇烈一縮，臉色突然慘白！
穆金彎起了眼睛：“他第一個擔心的，是你啊，因為我說了謊，我騙他我不能救時澤，所以在他眼裏，我的友善人設就崩塌了，那麽，作為最好的朋友，他第一個擔心的，當然是和我關系最親近的你。”
“別說了……”尹天朗的聲音幾不可聞。
“但是你呢，你是我的男朋友，所以，他就會想，你是不是知道這件事，卻一直隱瞞著他，所以他才會再次詢問，你和我是什麽關系。”
“別說了……”尹天朗的嘴唇顫抖起來。
“如果你告訴他，你和我是情侶關系，那麽他就會問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你是怎麽回答的？讓我猜猜，你是不是跟他說，你了解我？”
“別說了……”尹天朗的身體也跟著顫抖起來。
“你表態的時候，如果露出心虛的樣子，他大概就會確認了吧，也或許，他會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再確認一次？當他確定，你知道我故意不救時澤，卻還是選擇和我在一起時，你猜，他會有什麽感覺？”
穆金殘忍地笑起來：“最愛的弟弟死在自己的手上，父母生死不知，認定的朋友欺騙了他，而現在，連你這個最好的兄弟也背叛了他，你說，他會不會絕望？”
尹天朗的顫抖突然停滯，像被按了停止鍵一樣，全身都寂靜下來，瞳孔一片渙散。
作者有話要說：我沒寫過嗎？“異能在末世來臨時一波覺醒，目前沒有發現後來覺醒的案例”這樣的，沒有嗎？？我寫漏了？？？
盯——（死亡凝視）
我這麽可愛，你們忍心打一分嗎？忍心嗎忍心嗎忍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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