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夜探君閨

關燈
一抹嬌羞隨即抹上了司徒錦的臉頰,她正要答話,卻忽聞一陣渺渺琴音。輕重有至。行雲流水,似沈沈夏日裏的一縷清新,讓人胸中郁結不由盡去。

司徒錦將要出口的話不由得又吞了下去。究竟是誰?府上竟有人有如此琴藝?還偏在這個時侯顯露!

李容衍側耳傾聽片刻,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既然你想引他們過去。恰巧本殿下今日心情頗佳,便幫你一把好了。

“三哥,六弟已等不及一睹這彈琴之人的樣貌了。不知三哥可願與六弟同去?”李容衍並沒有問司徒瑜,反正他必定是會跟著三皇子的。

“這,”李容璟低頭看了眼司徒錦。他也猜到了彈琴之人只怕是司徒雪。沈默了幾息卻對司徒錦笑道:“錦兒和司徒兄不如也一同去吧,也不知府上哪位男兒能彈奏出如此舒朗之琴意。”

盡管心中並不情願,司徒錦還是嬌俏地應了一聲。跟隨李容璟等人循著琴聲去了。

走了不過片刻。李容衍便瞧見那亭子裏坐著的女子。一襲淡藍色的衣裙,素手輕擡。一縷縷動人的琴音便從指尖流瀉出來。

司徒錦一見這女子,便只覺得氣血翻湧。不祥的預感果然成真。偏頭瞧見李容璟看得入迷,心中恨意猛地加倍增長。欲上前卻被司徒瑜及時拉住,對她搖搖頭。司徒錦不甘地看了看李容璟。終是不說話了。

“司徒雪?”李容璟更添了幾分詫異,這個女子總是讓他出乎意料。初時以為只是名無趣的尋常閨閣女子,教訓起下人來卻又雷厲風行,如今竟還有如此琴藝,當真是不可多得的奇女子。

李容衍餘光瞟了李容璟一眼,果然,這李容璟被司徒雪吸引住了。只是,他的心中為何卻忽然有些吃味呢?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嗎?

琴聲漸入尾聲,李容璟情不自*往前走了兩步,卻被一道忽然竄出的身影給攔住了。他認出這個人就是之前與司徒雪嬉笑的少年,不禁皺了皺眉,擡腳便想繞了過去,卻被伸手擋住。

“不許打擾姐姐!”流風冷著一張臉,穩穩地攔著李容璟。

不過是一個小少年,李容璟並沒有放在心上,只往旁邊移了一步便想繼續前行。可還沒等他踏步,一陣勁風直襲面門。

李容璟擡手便擋下一掌,誰料人也被逼得後退幾步才站穩。又過了幾招,李容璟始終突破不了流風的防線,心裏也生出幾分惜才之意。這少年小小年紀便如此厲害,長大了只怕能更上一層樓。

司徒錦在一旁看得焦急,正想找司徒瑜幫忙,卻早已不見了他的蹤影,只得朝正在看熱鬧的李容衍請求:“六殿下,為何還不去幫三殿下?”

李容衍斜睨了司徒錦一眼,斜倚在柱子上不急不緩地說道:“三小姐是不相信我三哥的本事嗎?”

這話說的可就牽扯到皇子的能力和尊嚴了,司徒錦被噎住了,幹脆扭頭不再看李容衍,只緊張盯著場中形勢,生怕李容璟受傷。

司徒雪雖說在彈琴,但對這場中形勢依舊了如指掌,眼見李容璟敵不過流風要被打中時,身形一閃便擋在了李容璟面前。還未站定又被人拎著轉了一圈,已然到了李容璟的背後。

流風雖說收了幾分力道,但這一拳終究還是打中了李容璟的右眼。躲在李容璟背後的司徒雪嘴角勾笑,果然,她算的沒錯,這個男人是不會讓女人替他擋刀的。

場面一時靜了下來,誰都沒有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好一會兒,司徒錦尖叫一聲沖了過來,急匆匆看向李容璟的右眼:“三殿下,你沒事吧?”

李容璟捂著右眼,看了司徒雪一眼,才回道:“無妨,區區小傷,並無大礙,錦兒不必憂心。”

司徒錦才不管這個,立刻吩咐了下人去請大夫,轉過頭來又惡狠狠盯著流風:“竟敢傷了三殿下,你怎麽……”

“妹妹莫氣!都是姐姐管教無方。”司徒雪打斷了司徒錦的責問,幾步走到李容璟身邊,“不知三殿下傷勢如何?流風他心性單純,還請殿下萬勿怪罪,所有責罰雪兒願意一力承擔。”

“大小姐不必過責,本殿下並無責怪之意,”李容璟微微笑了笑才接著說道,“況且,大小姐方才也舍身替我擋了,本殿下如何又能怪罪呢?”

司徒雪斂去心中竊喜,面上鄭重地行了個禮以示謝意,便讓流風自行閉門思過去了。待大夫來了鞍前馬後,替李容璟打點好了一切事物,司徒錦倒是半分都插不上手了。

李容衍在旁看著,卻也不急著說話,只端著茶默默思量著事情。

不久,司徒洵也回了府,聽聞這樁事急忙趕來,朝李容璟行了一禮後趕忙請罪,得知李容璟確實不會怪罪之後才松了口氣,命人拿了許多補藥給三皇子。雖說三皇子肯定不缺這點補藥,但這表面功夫總還是要做好的。

直到晚間,李容璟才帶著李容衍、一堆補藥和一只黑眼圈走出了將軍府的大門。臨走前,沒怎麽同司徒錦講話,倒是找人帶了流風來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

送走了李容璟,司徒洵便黑著一張臉詢問事情緣由。一旁的司徒錦嘴快就要說出,卻被司徒瑜拉了一把:“都怪瑜兒不好,不該半路離開,否則也不會讓流風傷到三殿下,還請父親責罰。”

他說的都是事實,但卻將自己摘個了幹幹凈凈,順便還強調了一番流風的罪責,倒真是舌粲如花。

這時流風也在司徒雪的示意下站了出來:“都是流風的錯,請將軍責罰。”

司徒洵看了眼司徒瑜,又望了望明明並不知自己錯在何處的流風,無奈地嘆了口氣:“罷了罷了,既然三殿下都不追究,此事便就此揭過,只是下不為例!”

司徒錦還想要說什麽,見父親已然擡腳離開了正廳,終究是住了口,只恨恨看了一眼司徒雪便同哥哥一起出去了。

“委屈你了,流風,今日讓你替姐姐受責罰了。”司徒雪心疼地撫了撫流風的腦袋。若不是自己當時想算計李容璟的心一番,如何會讓流風卷入這些事中。

“姐姐,流風要保護姐姐,不怕。”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昭示了流風的決心,他決不允許任何人欺負姐姐。

司徒雪不由輕笑出聲,這流風,真是死腦筋,前世她怎麽舍得把流風送給李容璟那個混蛋呢!牽起流風的手,司徒雪領著他回自己院子去了。

正走到院子門口,卻瞧見司徒錦領著香兒站在門口,梨白在門口堵住不讓她們進去。

“大膽!本小姐要去的地方,你怎麽敢攔著!”司徒錦擡高了聲音朝梨白吼道,看來這一天她確實過得不順心,連平日裏的嬌俏都有些裝不下去了。

“妹妹這是做什麽?竟來姐姐的院子來耍威風麽?”司徒雪快步走了過去,冷著聲兒問道。

聽著這涼涼的聲音,司徒錦的身子不由抖了抖,卻仍挺直了胸膛:“姐姐你這丫鬟太不知禮數,竟把我攔在了門外,真該好好責罰一番。”

“哦?妹妹可真會說笑。姐姐一直不喜外人隨意進自己的院子,這才命梨白守著。她確實給姐姐守得很好,如此忠仆姐姐可只會獎賞。”

“妹妹也算是外人麽?”司徒錦眼圈兒一紅,委委屈屈地便想來挽住司徒雪的胳膊,下一刻卻被司徒雪的話凍在了原地。

“難道不是麽?”

“姐姐這是何意?”司徒錦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壓低了聲音問道。因著心中的怒火,這聲音聽起來竟有幾分顫意。

司徒雪的身量要比司徒錦高不少,此時居高臨下地瞟了司徒錦一眼,緩緩說道:“妹妹不是早就知道了嗎?何必多次一問。”

此話一出,司徒錦的身子不受控制地輕顫了起來。什麽意思?她當然知道司徒雪是什麽意思。只是沒想到司徒雪會這麽直接,絲毫不顧忌明面上的遮掩。

轉念一想,今日司徒雪的行為確實高調,不僅處處與自己作對,如今還當面與自己撕破臉。莫非?

“那你今日,莫非是故意與我爭搶三皇子的?”司徒錦咬牙問道。

“錦兒妹妹猜對了,姐姐就是來搶你的三皇子的。”

……

夜間,司徒雪捧著書卷,一想到司徒錦當時鐵青的臉色依然忍不住笑出了聲,卻忽的聽到一聲清朗的問話。

“小雪兒這是在笑什麽?”

擡眼望去,李容衍披著月色而來,眉目間皆是*肆意,一個縱身便從窗邊躍了進來。黑白分明的雙眸緊緊盯著司徒雪,嘴角微微上翹,似是有什麽得意之事。

司徒雪淡然地拍了拍書卷,掩下眸中詫異,漫不經心道:“雪兒竟不知殿下有夜探女閨之癖好。”

李容衍也不氣惱,自顧自坐到桌前倒了杯茶,淺淺啜了一口才緩緩開口。

“小雪兒此話不對,本殿下只願探你閨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