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 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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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這些嘟嘟聲讓我心急如焚。而後聽到的聲音更讓我又急又氣。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手機自動掛機後,我一下子癱坐在病床上。心裏雖然非常著急,但卻不知道怎麽辦。

這時,我的眼前走過一個非常眼熟的人。

是我來看小昭時經常看到的病友。

他跟小昭一個病房,肯定知道小昭到底去了哪裏。

我連忙站起來抓住他的袖子,問到:“請問,你知不知道前兩天還在這個病床上的那個孩子去哪裏了嗎?”我拍了拍我身後病床上的被子。

“啊,是你啊,來看你兒子啊?”他扭過身子,在看見我以後笑著說。

“對對對,是他,就是他,留著短發的那個小孩兒,前些天我還來看他了呢!”

“他好像病情突然加重,換到監護室了吧?”他撓了撓頭,“具體的我也不清楚,這個事兒,你得問問這個病房的值班護士。”

聽完他的話以後,我擔心小昭不見了的久久緊繃的神經有些稍稍的松懈了一點兒。

多麽幸運,小昭還在。

他可能是看出來我剛剛哭過的樣子,安慰到:“你別太擔心了,只是換了個病房,會好起來的。”他的話讓我覺得平靜了許多。“別哭了,快去找護士問問吧!”

我緊緊將手裏的包攥在手裏,點了點頭,走出病房。

不管是什麽樣的結局,我都要在孩子面前表現堅強!

我來到護士服務臺前,“請問一下,5039號病房的六號病人蔣昭現在在那個病房?”

“請問你是……”

還沒等她說完,我就迫不及待的回答道:“我是蔣昭的媽媽,蔣雯。”

“可不可以告訴我一下您的身份證號?”

“4128291993******”

“好的,您的信息核對正確。現在正在幫您查找。請您稍等一下。”

我按耐著自己早已經等待不及的心,緊緊盯著坐在電腦前的那個護士。

“請問您剛才說的身份證號正確嗎?”

“怎麽了?”有的時候,真的受夠這樣繁瑣的程序啦!

“醫院的病人入住系統有蔣昭這個人,可是他並沒有更換病房和床號啊?”

“不可能,剛才我過去看的時候,那個病床上已經沒有人啦!”

“沒有人嗎?”

“不信你過來看看。”

那個護士從電腦前站起身來,走到5039的門前看了看,又轉過身對我說:“情況有點兒特殊,我問問我的護士長。”

我徹底按耐不住了,心裏又開始著急起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我不管什麽有沒有素質和禮貌啦,對著那個護士大喊:“前兩天我來的時候,人還在那個床上好好的,怎麽現在通知我過來以後人就不見了?”我的大喊迅速的引起了周圍人的註意和圍觀。“你們究竟把我的孩子弄到哪裏去了?就算是……”我低下了頭,強忍著淚水看著那個護士:

“就算是人沒了……”我停頓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麽,我會做了最壞的打算,我哽咽道:“人沒了的話,我這個當媽的總還可以見到最後一面吧?”

我給自己所鑄造的所謂的銅墻鐵壁,在說完這一句話後徹底倒塌,原本就不是特別安穩的希望已經變得支離破碎,眼淚嘩嘩的直落。

我辛苦養育的孩子還沒有好好的看看這個世界就離開我了,這樣黑發人送黑發人的悲傷讓我癱軟在地,痛不欲生!

淚水從我的眼睛裏噴湧而出,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想象不到在以後沒有小昭的日子裏我該怎麽度過。

這時,我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此時的我已經一點兒也不在乎是誰打來的電話了。機械僵硬的肢體只是按照習慣從小包裏拿出手機,根本不註意來電號碼的按下接通鍵,靜靜的等待著手機話筒裏的聲音。

“餵,請問是蔣雯女士嗎?”

是的,我是。

我在心裏回答著,可是卻不想說一句話。

手機對面的那個女聲可能覺得我沒有回覆是因為我沒有聽到的原因,繼續問著:“餵,請問可以聽得到我說話嗎?”

有這麽一瞬間,我想要掛掉電話,因為對於現在的我來說,不管是誰在和我說話我都覺得是和我沒有一點兒關系的廢話。

請讓我安靜點!

我在心裏吶喊著。但是我還是壓制著脾氣的問著:“我是蔣雯,可以聽得見你說話。”我突然驚覺,我的耳朵裏湧進的不是我之前正常的嗓音,而是變得沒有靈魂、沒有活力的如同喪屍般冰冷無情的聲音。

現在,失去了小昭的我對於這些冰冷已經沒有興趣了,身體上的變化也都和我沒有任何關系了。

“好的,您和蔣昭是是母……”

什麽?蔣昭?我沒有聽錯吧?

早已經安靜如死水的我在聽到蔣昭的名字以後就好像突然有一股清泉在我的心底裏流淌,原本死氣沈沈的水面瞬間激起一道道波瀾。

難道小昭不是我想的那樣離我而去嗎?我按耐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在她話音未落的時候我就迫不及待的回到:

“我是蔣昭的媽媽,他是我兒子,我們是母子關系,我是他的家屬,他今年剛過六歲生日,他的身份證號是……”

我的腦袋裏的第一反應就是,我把我所知道的關於小昭和我的任何信息都一股腦兒的全部說出來。因為我知道,只有這樣,才可以早點兒看到小昭。

可是,我的話還沒有說完,那個女聲就打斷我說的話。

“蔣女士,您剛才給我說的我都有記錄,您請先不要著急,我只是有一件事需要通知你。”

原來是通知事情的。

我的心情在聽到她的一番話後反而不再像剛才那樣緊張急躁,變得冷靜了許多。這時,我聽到周圍有人在給我說著話。

“姑娘,別坐在地上了,有話好好說。”

“是啊,站起來說話。”

“可能是哪裏出了問題呢?人不可能隨便不見的。”

“丫頭,振作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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