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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段天羽之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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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小二帶著一種“懷疑他兄弟變斷袖”的心情去了客房安歇,待關小二走的不見人影了,徒小三面色方稍稍好轉,林靖問他,“小二剛來,你這麽臭個臉,是什麽意思?”

徒小三道,“竟然要跟你同榻而眠,這不是想取代我的地位麽。狼子野心,不可不防。”

林靖給他氣笑,“別成天胡說。”

徒小三還問,“阿靖,你以前是不是跟關二同榻過,不然,如何曉得他呼嚕打得震天響。”

“有啊,我們小時候一道去道觀,中午用過飯就在道觀午歇,關小二那呼嚕大的,初時跟他一個屋睡,響得我耳朵疼。待我換個屋,隔著墻還能聽到他呼嚕。”林靖說起少時事,唇角暈起抹淡淡淺笑,“他非但呼嚕大,腳還臭。都是出去大半天,我腳一點兒不臭,他的腳丫子能把屋子熏的進不去人。”

說到這個,林靖道,“你腳也臭。”

“我每天洗,還用香胰子。”

“要不,我能讓你上床?”林靖略有潔癖,徒小三也是好容易才達到的標準。

徒小三道,“這也忙了一日,洗洗睡吧。”

林靖打個哈欠,“先時光顧著說話,不覺什麽。你一說,就有些困了。”

林靖與徒小三排排坐著泡腳,林靖問徒小三,“關大將軍與你說什麽了。”

徒小三道,“說明天看一看咱們兵練得如何,趁著現下天冷,也無戰事,帝都軍也得練一練。帝都軍畢竟剛來,咱們不是把襄陽城讓給帝都軍麽,大將軍剛來,問了些襄陽城軍政之事。”

林靖點點頭,徒小三問,“你跟關二說什麽了,說到這老晚。”

“沒說什麽,說些少時之事。”

徒小三心說,果然十來年沒見,也只剩下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能說了。還是他與阿靖,都是近些年的情分,斷不是尋常人能比的。

徒小三悄悄在心裏醋了一回,與林靖道,“咱們招的那一萬兵馬怎麽說?”

林靖想到這事就來氣,去歲一戰,帝都軍與關外軍皆是損兵折將,林靖與徒小三帶著剩下的帝都軍棄守兩淮,悉數到了荊襄兩地。然後,林靖就地招摹人馬,今算來,攏共八萬人。結果,朝中旨意,關外軍五萬人馬自然還劃歸關外軍所有,剩下三萬人,便是帝都軍的。這三萬人,歸由關庭宇麾下。

可關鍵是,這三萬人,有兩萬是帝都軍原本人馬,可剩下的一萬,是林靖與徒小三招摹的,現在就由林騰率領。

林靖道,“今天忘提這事了,明天你同大將軍說吧。該怎麽著就怎麽著,咱們自然要按聖旨說的辦。”

徒小三道,“也好。”

說一回軍中事,待洗漱後倆人上床,徒小三拉著林靖做了回那不可言述之事。不知為啥,徒小三今日格外興頭些,最後,林靖都煩了,道,“有沒有完!你咋還沒完沒了了!”林靖一向寡欲,便是偶有欲念,也不過一次了事。徒小三不同,每次都累得林靖手酸,尤其今次,林靖都煩了。徒小三將他一把摟懷裏,“行了,好阿靖,你歇一歇吧。”

林靖一聽能解脫了,立刻撒手,就要尋帕子擦手。徒小三卻是不放他,硬箍了人在臂間,在林靖腿間狠蹭了幾下,方算痛快了。

林靖雖覺著怪怪的,但倆人彼此幫忙也有些日子,再加上困倦,半未多思,又洗過手,換過床單被子,便睡了過去。

第二天大將軍點將,就林靖沒到。徒小三沒忘了給林靖請個病假,反正,只要認識林靖,都曉得他身子骨不大結實的事。如關庭宇這等林家世交,更是清楚,林靖這自小,若不是養在林太後膝下,有太醫院院使精心照料,活不活得下來都得兩說。就是現下,瞧著也不像什麽結實人。

徒小三陪著大將軍看過關外軍的訓練,當然,順帶著也請大將軍看了看,當初剩下的兩萬帝都軍的訓練,以及林騰手下一萬新募兵的訓練。徒小三道,“按陛下旨意,陳白二位將軍,和林將軍麾下將士,皆由大將軍調度。”

關庭宇不愧老將,這其間之事,一眼便知,關庭宇道,“陳白二位將軍先時便在帝都軍任職,而今就重回帝都軍吧。林騰練的是新兵,便在這裏繼續練新兵吧。”林靖與李義勇(徒小三)對他頗是敬重,便是襄陽之事亦無隱瞞,關庭宇這等人物,再不會眼饞林騰手下這一萬新兵,雖則練得還有些模樣,但,關庭宇不是這樣的人,直接命林騰留在關外軍了。

一路看過,也指點了徒小三不少練兵上的竅門。與關庭宇帶來的十萬帝都軍比,此時的關外軍,縱有許多新補充的兵源,但較之帝都軍,那是絲毫不遜色的。

關庭宇於陸戰自是沒的說,只是,水戰他並不比徒小三等人便熟悉了。難得的是,他完全沒有自持身份,而是對徒小三時有請教。徒小三於練兵一道天分不凡,不然,憑林靖再如何精通兵法,林靖的身體練不了兵,全靠林靖的理論加上徒小三的實踐,方有了如今的關外軍。對於水戰,徒小三更有一番自己心得,他並非藏私之人,何況,關庭宇戰神之名,徒小三久仰已久,自是有心請教。

如此,二人頗有一番心得交流。

便是不大喜歡關小二的徒小三都覺著,關大將軍不負軍神之名哪!

徒小三私下還說過關小二壞說,什麽“子不類父”什麽的,因這話略顯刻薄,被林靖諷刺好幾句,林靖說徒小三,“心眼兒還不如針鼻兒大。”

其實,關小二也不大喜歡徒小三,關小二認為徒小三對他兄弟圖謀不軌,直接就提醒了林靖。關小二先問的林靖,袖子是不是斷了。挨了林靖兩拳後,關小二正色提醒他,“你於別的事精明,在這事上,可別叫人糊弄了。我看那姓李的(徒小三)看你眼神不大對。”

林靖道,“放心吧,我與三哥也算生死之交。大前年蠻王攻我寒州城,多虧他帶兵相助。今一並南下征繅叛軍,過命的交情。”

“唉喲,我說你這麽個聰明人,怎麽倒笨了。”關小二道,“這跟過不過命有什麽關系,他又不是要你命,他是相中你,要跟你斷袖。倘你是個斷袖,你倆倒合適,可你並非那樣的人,你可如何是好?”

林靖此方把邏輯理順,林靖道,“無妨,我問他就曉得了。”

反正,關小二再三叮囑林靖小心,生怕他兄弟菊花失守。要說關小二為何如此擔心林靖,想也知道,就憑林靖這身板,也不像在上頭的那個啊。

林靖於情事一向坦蕩,當晚他就問了徒小三,徒小三聽林靖問他是不是斷袖,徒小三還說呢,“斷什麽袖,我這袖子並沒有斷啊?”念書少,徒小三不大懂斷袖的意思。

林靖便更直接了,“你是不是喜歡男人?”

徒小三有些傻,林靖看徒小三震驚的模樣,反是放下心來,笑道,“果然是想多了。”躺下睡了。

留下徒小三悔的心下捶地,徒小三只恨自己嘴慢,他,他,他,他不是喜歡男人,他只是喜歡阿靖兄弟啊!阿靖兄弟你再問我一回吧,那啥,阿靖兄弟你先別睡,哥有話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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