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現實世界之中，對於修士的殺戮太多，就算是在東青聯盟成立以來，在方寸真丹階段，兇殘程度能夠和你比較，也不過是一手之數。”十三老人怪異的看了紀旭一眼，讓紀旭渾身都不自在起來。

從一開始的難以接受殺人，到最後屠戮十二天城修士甚至都有快感，在不知不覺間紀旭身上已經自帶了一種煞氣。

“如果再肆無忌憚的屠殺下去，容易會有心魔，到時候你就算是再天資卓越，也萬劫不覆。所以，當我知道你在陰獸森林中擊殺了上百修士之後，就準備讓你過來，登一登這問心造化山的第二階。”

“第二階”紀旭回頭，望著自己身後，不知何時出現的一道紅練，那是一條條血色石階，和白色石階並不一樣，血色石階，僅僅只有十八層。

十三老人自得的笑了：“第二階的問心造化山，是將內心之中的憐憫之情和殺戮之心完美的融合，最後凝練出殺意，只有殺意，沒有殺心，才是戰鬥之中，最強的狀態。”

“你後面需要面對的事情太多，由於許多原因，我也不能出面保你，這是游戲規則。老子能做的，就是讓你盡可能的變強。不僅要活下來，還要比藍無敵那小王八蛋更強，鎮壓那個小王八蛋！”

爽朗的大笑了幾聲之後，十三老人的臉色又很快的頹廢下來。“老子沒有哪個老王八蛋的資源，弄來了那麽多的雷屬性天賦技能的兇獸，但是老子有這問心造化山，可以培養出最強的戰心。”

“當你凝練出殺意，凝練出戰心後，一定在進入血獄之前，在真丹之上銘刻出九頭帶有天賦戰技的兇獸道紋，玄級兇獸最好能多，如果是在沒有這個運氣，那就黃級兇獸也可以。你的時間不多，血獄比試沒過多久就要開始了。是否能夠一飛沖天，你的造化全在血獄比試之中！”

“為什麽這麽著急不是應該先最少進入半步列陣的級別，提高戰力才能更好的生存”

紀旭不解，如果是為了提高視力，那麽自己應當是盡快踏入半步列陣才是，紀旭有把握，當自己踏入半步列陣的時候，就足以和列陣的強者掰掰手腕。

十三老人冷笑一聲：“你以為，藍無敵為什麽不去嘗試凝聚第十個真丹道紋”

“那是因為那個老不死的想法和我一樣，要讓自己的弟子，用地級兇獸的天賦道紋，來作為統領一眾道紋，布局列陣的主紋！”

“以地級兇獸的道紋來作為列陣的主文，進而穩定列陣中的最強者。老王八蛋的想法和我一樣，你可不能輸給藍無敵那個小王八蛋。”

紀旭哭笑不得，自己這個便宜師傅，明明做了很多事情是為了自己，然而卻一直堅持自己只是和一個老王八蛋較勁。

“那如果用天級兇獸來作為主紋的話……”

十三老人冷哼一聲：“你倒是真敢想，且不說天際兇獸如今已經近乎絕跡，就憑他們一出生就是列陣後期的修為，你們還能活路不成”

看破不說破，這一份情，紀旭默默的記了下來。

“去爬石階，趕緊凝練戰意，一些事情，等你踏入列陣的時候老子再告訴你。”

……

十八層石階，每一層也不過是半米多的高度，三米的縱橫。相比起第一層的號稱十萬裏，第二層血色石階簡直是短的可憐了。

直覺得真氣緩緩提及，紀旭做好了應對任何幻想的準備，在第一層的紀旭凝練了本心，可以逆盡天下，逆盡蒼生，唯獨不能違逆自己的本心，雖然實力上沒有長足的進步，但是紀旭本能的感覺自己比起之前，有了極大的不同。

一步踏上了血色石階，一股十分粘稠的惡心的血腥氣機瘋狂的彌漫，好似整個人沈浸在血海之中，四周的空間粘稠起來，紀旭的每一個動作，就會有新的越發濃郁的血氣彌漫出來，借著七竅，瘋狂的朝著紀旭身體鉆。

明明是站在血色石階之上，紀旭卻好像站在了血池之中，越是想要遠離，就越是深陷。內心中的煩躁感覺前所未有，整顆心也變得暴躁不已。

“要平常心，這是凝練戰意的試煉。”紀旭心中默語，真氣運轉，試圖壓下內心中狂躁的不適感覺。而就當紀旭真氣開始運轉的時候，面前卻突然出現了一幕場景。

那是一座紀旭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房子，姑姑的家。而紀旭所看見的，就是三名穿著黃白色長袍的修士，吟唱著咒語，在頭頂之上懸掛著巨大火球的畫面。

“這是幻覺，這是幻覺，這是幻覺。”紀旭勉力控制著自己的內心，閉上雙眼，不再去看面前血色石階幻化出來的場景。然而當紀旭眼睛閉上的時候，一個燒焦的味道侵襲了他的嗅覺，終於讓紀旭再也無法保證平穩的心，灼熱的火焰點燃的，不只是房子，還有紀旭內心中，已經積蓄到極致，超出了控制的殺意。終於，紀旭手一揚，一道水光波紋擴散了出去。以紀旭如今可戰半步天人戰力，哪怕是一道隨手揮舞出去的真氣波，都可以鎮殺覺醒期的修士。

紀旭的水光波紋一經揚起，不出片刻功夫，便湮滅了三個十二天城的修士。

修士的血液融化在水光波紋中，爆成血霧，向著屋子四散開去。與此同時，紀旭也悶哼了一聲，感覺到自己的胸口似乎被某一種強大的力道撞擊了一下，一時間倒退了好幾步。

不料一腳落空，場景瞬間清明，面前的分明只是血色長街，好似一切都是幻覺，只有紀旭胸前衣物的破損在提醒紀旭，這一切都是真的，他剛剛，遭受到攻擊。

紀旭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沒有一點遲疑，他再一次一步踏上了血色石階，眸色堅毅，一心向前。只見眼前的場景再一次幻化，依舊是姑姑家，依舊是那三名巖天初醒者聯盟的修士。然而紀旭這一次並沒有發動攻擊，就算是置身在血海之中的時候，紀旭依舊強行忍下了心中幾乎爆裂的殺意。

那是樣的痛苦，只有紀旭自己心裏清楚，明明可以救的阿！

但是他不可以，即便是知道是幻境，他也想要殺了那些修士！

那日慘烈之景象，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就在三名修士釋放的火球將姑姑家燃燒殆盡，一個渾身裹著火焰的女子嚎叫著紀旭名字，而紀旭縱心有爆殺之意，對此慘象卻又只有無動於衷的，良久，這一幕終於過去。

當紀旭清醒的時候，自己已然站立在了第二層血色石階之上。宋誠和楚輕丁雅雯的戰鬥扣人心弦，二女對敵宋誠的時候，很明顯的流露出體力不支等等事情。這時的紀旭，雙眸已經通紅，雙手結印，真氣運轉開來，寶瓶印和不動如山明王印結合，旱地之中拔出一片樹海。

當紀旭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就第一層的石階平臺之上，被一片樹海的藤蔓困得嚴嚴實實。

“難道說，我的每一次攻擊，都會回到我自己身上”

“只有殺意，不知戰意的人，施展的每一次戰技，都會有因果記錄，最後會有同等的報應實現在自己身上，這就是你們人族所說的，因果循環，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耳邊突然傳來空靈的聲音，夾裹著滄桑。紀旭心神一動，這是逆芒的聲音。

雖然說已經知曉逆芒蘇醒了的事情，但是逆芒此刻主動發聲，對於紀旭來說卻是一件值得詫異的事情。

“所以，你是想指導我凝練戰意”紀旭笑了一下，散去樹海之後沒有遲疑，第三次踏上了血色石階，而這一次，紀旭的胸口上，有亮銀色的光芒閃爍著，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體裏的異樣。

……

極天初醒者聯盟。青離的殺氣讓十二天才一眾修士都恍如置身在南北極冰雪絕地之中。

“你們，居然又輸了。”青離怒極反笑，他從未想過，十二天城的臉面可以丟到如此境地。

“大人，不是我等不全力出手，實在是這一次從風和陸海的修士有所準備，月城的藍無敵更是沖破晚輩等十二人布下的十二封天大陣，而南城的紀旭，更是讓青雉前輩喋血單場。”李嘯渾身顫抖，他察覺得到，青離此刻的殺意是多麽明顯，只要他說的話稍微不如意一些，瞬息之間就會慘死當場。

會議的房間並不小，足足有幾百平，這幾百平的地方上下都透露著寒意。青離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最後，青離手高高的舉起，肉眼可見的，青離身後出現一頭白毛巨熊，兇悍無比，渾身上下散發著恐怖的氣息。李嘯心中的恐懼已經無法言說，他知道，一旦這一頭白毛巨熊的熊臂揮舞下來，就算是自己是方寸真丹的巔峰，都毫無生機，只能被拍成一團肉泥。

“青離大人，大戰在即，先殺先鋒未免不利。”青離身邊，一個神色恭敬的男子，身體微微上前一步，替李嘯分去了青離的威壓。青離看了站在自己身邊的男子一眼，怒色逐漸收斂了許多。這個人雖然是自己的副手，但是卻是整個計劃中最關鍵的人物，縱然是他已經是列陣中期，依然沒有敢對這個半步列陣擺架子。

“青雉虛榮不成事，難不成，你們這幾個作為一城盟主的，也跟著不懂事胡鬧不成！”雖然沒有痛下殺手，青離的呵斥聲中依然帶著極強的真氣，好似真靈法音，將幾個天城的盟主震得臟腑移位，經脈錯亂。

臟腑移位，短時間看上去就像是輕傷，然而每一次臟腑的移位都會造成經脈的些許錯亂，這些都是暗傷，長此以往，輕則修為難有進展，重則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這種明為寬恕，安危性命的懲罰在十二天城中並不常見，但是李嘯作為盟主，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遇到這種情況。

“大人息怒，我們馬上操練兵馬，殺入南城之中。我們已經得到消息，南城的紀旭不在，憑借我們十二人之力，定然可以將南城覆滅鎮殺。”

青離的臉色好看了很多，終於說出了一舉讓他不是那麽鬧心的話了。正準備讓李嘯等人戴罪立功的時候，之前攔住青離的男子再一次悠悠然的開口說道：“不用了，就你們這些廢物，呵呵。”

男子的話引起了眾怒，就連青離的臉色也難看了許多。“我會在血獄比試的時候，親手鎮殺藍無敵和紀旭，讓你們知道，什麽才叫做，真正的天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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