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染血的黃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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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繼續問:“那顧請消失的那天,你和他單獨見過面?你們聊過什麽?”

“我...”

顧子婷還是支支吾吾的,我又說:“你最好和我說實話,這樣我才能幫你。”

她先是猶豫了一會兒,然後說:“我承認,請消失的那天我的確有見過他...我想讓他回澳洲...這麽多年,他一直在國外,現在,看著JK發展的那麽好,又順理成章當他的繼承人,如果你是我,你會甘心嗎?”

說著,顧子婷摸了摸臉,“我當時只是叫他回澳洲的,並沒有做什麽,但請那個人,不管是對誰都冷冷冰冰的,我由於氣不過,就和他撕吧起來,還罵了他的母親,也就是在這過程中,我的胸針掉在了溫室裏。請一氣之下開著車就出去了...等我們在接到消息的時候,就說請已經死了...”

其實我一直覺得,顧請的的死挺荒繆的!先是什麽沈船,然後又是什麽飛機失事。現在又說屍體一直沒找著,立的墓地也是衣冠冢。老酒膩子之前懷疑他是車禍,我懷疑他也是車禍,而且丁小虎死的時候也說看見了連環車禍發生的爆炸,像煙花一樣...

見我不說話,顧子婷說:“你到底是誰?為什麽對請的事情這麽上心?”

我站起身,“我出去給你買點艾葉和朱砂,你這臉比我那時候輕的很,所以沒事。”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真的很奇怪。”

在要走出去的時候我背對著她說了一句話,“你弟弟死因不明,無法投胎啊。”

當我走在街頭,呼嘯的冷風,似乎要把我撕碎。以前家裏總會預備一些朱砂之類的,但是現在是在顧家,所以我要出來現買。

顧子婷還沒有告訴我她的臉上為什麽會有屍泡呢,算了晚點再問也不遲。

買完了朱砂和艾葉,我又急匆匆的趕回顧家,好在其他人都在醫院看著顧子晴都不在家。

現在已經晚上八點多了,我回來的時候,顧子婷安安靜靜的坐在自己房間的沙發上瞪等著我。

我先是看了她一眼,然後掏出艾葉,還有事先準備好的開水,還有一個碗。

“這是幹什麽?”顧子婷問。

“需要基礎艾葉的汁,混合著朱砂塗在你的臉上。”說完我把艾葉泡在熱水裏。之所以用熱水,那是因為熱水出汁快,還高溫消毒。

見我整的這些如此熟練,顧子婷又問:“你,到底是做什麽的?”

我低著頭,小心的擠著艾葉汁,這艾葉都是自家養殖的,現在又是冬季,這玩意比夏天那時候貴,好在我認識那裏的老板,以前常在那裏買了。

“你是人,還是...”

“人。”這下我終於擡起頭來,正式著顧子婷道:“沒看到這地上有影子嗎,鬼是沒有的。”

“你...”

沒等她把後面的話說完,我就打斷他說:“我現在就問你一句話,希望你能如實告訴我,顧請的死和你有沒有關系?”

顧子婷點點頭,“有..”

我的心咯噔一下,果然,還真是她...不過,還沒等我把這個‘殺人兇手’的帽子扣在她的頭上,她又說:“請,的死和我有一定關系的,如果那晚他不是和我生氣的話,就不會生氣出去,更不會死了...我是那個間接性的兇手。”

這些話一出,顧子婷掩面哭泣,這是我第一次見她哭。一直以來她都特別不待見我,不僅是我,就連和顧子晴還有顧向南的都是那麽生分,更何況我這個外人了。

顧子婷這下算是排除在外了,我差不多也知道她的臉上為什麽會有屍泡,還有為什麽會用七星燈續命,一切一切的都是因為她良心的不安。我相信,她和顧請那晚吵架的事情絕對沒有和任何人說,因為如果她說了的話,肯定不會這樣壓抑。現在和我說出來,她的心裏就像是放下了一塊大石頭一般,哭出來了。

她之所以用七星燈續命,是因為怕已經死了的顧請向她索命,她害怕,所以她一定是聽信了一些騙子的話。她借口出差的這兩天一定是因為七星燈續命的事兒,這期間到底為什麽接觸到屍體我也不想多問了。

把艾葉汁和朱砂攪在一起,我說:“可能會有些疼,你要忍著點,放心,不會毀容的。”我拿著一旁的手帕擦了擦她臉上的淚水,然後就把朱砂糊在她的臉上,其中我還摻了一些糯米。

我拿著醫用膠帶把邊上粘好,然後又把這些艾葉和盆什麽的也都收好:“兩天後我再來給你換一次,一個星期後保你痊愈。”說完我就要往出走。

顧子婷叫住我,“你等一下!”

“怎麽了?”

“你,真的是請的女朋友嗎?”

我沒說話,視線卻沒有從她的身上挪走,女朋友...呵呵,顧請活著的時候當然不是了,死後,卻是。

在我打開門要走出去的時候,顧子婷在我身後有說了一句,“你很不一樣。”

我聳聳肩,是啊,我很不一樣,別的人見到鬼,見到死人則是哇哇大叫,而我,是靠著死人賺錢的,至於鬼...看了看我身旁的這個中年男鬼,此刻,他正頭破血流還呲著一口黃牙求我幫他的忙。

我無奈的回到自己房間,那個男鬼直接穿墻就進來了,“求求你,幫幫我。”

放下手中的東西,我說:“你讓我幫你什麽?”

男鬼想要伸出手把著我的胳膊,卻不料直接撲了個空,於是一臉焦急的說:“一次,就一次!”

我有些懵,一次?什麽一次啊?他的眼睛一直在我身上打轉,不是吧,這家夥對我有所圖?

就在我匆匆忙忙的要找鬼符印的時候,這個男鬼又開口,“我的女兒還在車上,求你幫幫我。”

“你的女兒?”

“我的名叫依慈,今年八歲了,救救她...”男鬼急的眼淚刷刷掉,不過,他的淚卻是血...

這下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原來他剛剛說的是‘依慈,救依慈’好吧,原諒我邪惡了。

當我來到這個男鬼說地點,只見,一輛白色的轎車翻進了溝裏,男鬼已經迫不及待飄了過去,“在這裏,這裏!”我趕緊走了過去,磕磕絆絆的土包和石子咯的我腳心生疼。

我彎下腰,看著車裏有個小女孩兒,她的頭在流血,我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頓時驚喜萬分,還有氣!

我不敢怠慢,趕緊掏出手機撥了120,“餵,九華路這邊出了車禍,有個小女孩兒受了傷,還有個大人...”話還沒說完,衣角被人抓住,我低下頭,只見,那小女孩兒睜開眼睛,“爸爸,我爸爸呢?”

“大人,也還有呼吸...”

......

半個小時後,救護車和警車同時趕到,我看著那個中年男人,他站在離我不遠處,沖我鞠了一躬,臉上露出了釋懷的笑容,便化作一陣白煙,消失了。

我努力的揮著手,雖然他早已看不見。這,就是父愛吧...

裹了裹衣服,然後開著顧向南的車便回去了,他這輛十成新的保時捷,車身兩側被我撞得掉了好幾塊漆,連車燈都碎了,如果他知道了還不得殺了我!

兩天後,我在手機上面的新聞上看到了一條這樣的消息,上面寫著,一輛大貨車把一個孕婦卷到車底,孕婦當場死亡。在圖片上,一個疊成三角形的符出現在我的眼中,已經被血染紅了,雖然我沒看見那個孕婦的正臉,但,按個染血的黃符,卻讓我倍感眼熟...

因為顧子婷臉還沒好,所以這兩天就沒來上班,反倒是木惟,來JK的次數是越來越頻繁。

這天,在顧向南的辦公室裏...

“錢小串,咱倆是不是得算算賬了?”顧向南翹著二郎腿,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我:“...”

顧向南玩著手中的筆繼續說:“好端端的車,突然出現了劃痕,車燈也碎了,我拿去鑒定後人家說兩天前刮得,管家說那天看著你開我的車出去了,你膽子夠肥的啊。”

“我會賠!”

“你拿什麽賠,車身兩側的漆掉了,這個我先不和你算,被你撞壞的車燈多少錢你有算過嗎?”

聽了這番話,我微微皺眉,是啊,我光知道保時捷這個車名,倒是不知道一個車燈多少錢。

“一個車燈,五萬!”說著顧向南伸出手,“你不是賠嗎,拿錢啊。”

這下我楞住了,五萬,我的天,一個車燈這麽值錢?

想了想,我繼續說:“那個,可以用我的工資來賠。”

“我要現錢。”

顧向南似乎是故意刁難,於是我又說:“我現在就去結個陰婚還你錢。”

前兩天正好來個電話問我接不接活,正好五萬塊,那我現在就去接一個,還他顧向南的錢。

“你敢!”

顧向南噌的一下站起來,臉上呈現出怒容,我咦了一聲,這家夥為毛感覺比我還激動啊,什麽情況?

“你不是在擔心我吧?”我帶著試探性的口吻問。

顧向南臉色臭臭的說:“你太把你自己當盤菜了。”

這時,辦公室的門開了,木惟走了進來,“你們聊什麽呢,在外頭就聽見了你們的聲音。”

顧向南正了正領帶,然後說:“惟哥你來有什麽事嗎?”

“爸讓我把酒店這季度的報表給他送來,正好來看看你。”

我偷偷的看了看木惟,他今天有帶眼鏡所以不是那個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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