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簡稱D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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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叫,你看到他了?木惟口中的‘他’是誰?

“我有病的。”木惟說。

“你不是有病,你鬼上身啊。”說完,我學著李佳倫咬破手指,木惟驚呼,“你自殘啊?”

我沒搭理他,在手心裏寫了個敕字,這還是李佳倫告訴我的,咬破手指在手心畫個敕字就可以驅鬼了。

敕字畫好後,我對著木惟的腦門一拍,眼睛緊緊的盯著他,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身上也沒有黑氣從體內出來,咦,沒問題啊,可木惟...

“你搞什麽?”木惟有些不悅的擦掉額頭上的血。

“你沒有被鬼上身?”我說。

“你才被鬼上身呢。”

過了一會兒,木惟緩緩開口道:“十四歲的時候我父母去世,被送到孤兒院,之後又被顧家收養,因為我這裏受過刺激。”木惟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所以我有病,我第一次意識到他的出現,是在我十三歲的時候,記得那天我和父母越好吃飯,但是頭很痛,最後我昏了過去。當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七天後了,而且,我根本不記得這七天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我的身上也都是傷。雖然很怕,但我卻不敢和爸媽說。我像往常一樣背著書包去上學,可一到學校,班裏的混混都有驚恐的眼光看我,我也被老師叫到辦公室,劈頭蓋臉的罵了我一頓,我還寫了一千字的檢討。”

聽了木惟的話,我似乎想到了什麽,但我沒有說。

“後來,我漸漸的才發現,自己的身體裏住著一個可怕的怪物...自己有時醒來,身上總是血淋淋的,還會有陌生人找上我說一些奇怪的話。我真不知道他哪天會出來占用著我的時間,我也不知道自己一覺醒來後,我還會是我嗎。”

“你...”

“我這個癥狀在醫學上簡稱DID,雙重人格,說告白了我就是精神分裂。”木惟苦笑。

我沒說話,腦海中突然想到了某月,某天,好像是我去海城找喜娘孫子的那天,我遇見過他,是在醫院裏...在我和顧請要走的時候,他笑著說,“我叫木惟。”...

想到這,我脫口而出,“我們見過了。”

木惟楞了兩秒,然後糾正我道:“不是我,是他。”

我指了指自己,“你,還記得我嗎?還記得你一以前是在哪個孤兒院嗎?”

“什麽?”木惟有些疑惑,似乎還是聽不懂我的話,就在我也疑惑的同時,洛凡又自嘲道:“也許你不能夠相信,當我被帶到顧家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看了日歷才知道,我昏睡了半年,他,在這半年內一直占用著我的身體。”

這下我明白了,原來,當年那個是木惟的第二重人格,怪不得他會說,我會來找你這句話。

而我一直感覺木惟對我忽冷忽熱的,那個冷的是木惟本人,熱的,話多那個,是他的人格。

一時間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麽,還真是無法消化這麽大的信息量。

木惟站起身,他用一個袋子裝走這些帶血的紗布,還有藥。“我今天真是太累了,渾身上下還痛,所以...晚安。”

“晚安。”

“對了,今天的事情麻煩你幫我保密。”

我點點頭,木惟微微一笑,便離開了溫室。怪不得林菲婭之前說木惟奇怪呢,原來如此啊,怪,在這。

我對小時候的事情向來都是模糊的,木惟是那個大哥哥,我也是前幾天才想起來,真不知道和顧家是不就是命中主註定,緣分還是有那麽一點的哈。

站起身,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房間了。

誰知,我剛走了幾步,正好路過郁金香這區,一盆郁金香的花盆底下有個閃閃發光的東西晃了我的眼睛,彎下腰,那個東西是一枚胸針,還是鉆石的,我用袖子擦了擦,竟然還是粉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粉鉆好像比普通的鉆石值錢呢。

好在我錢小串還算是拾金不昧,在顧家撿的就應該交給顧家人。我笑瞇瞇的攥在手心裏。眼睛掃了一眼面前的這盆郁金香,記得顧子晴說過顧請最喜歡郁金香了,我看著這花,笑了笑,不免覺得顧請活的真細膩。

看著手上這枚胸針,我沒多想什麽,累了一天,我小跑回臥室,澡都不洗了,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完全忘記了顧子晴說叫我去她房間裏睡得事情了。

第二天當我睜開眼睛的瞬間,便看見了顧子晴的臉,以及那一臉濃重的黑眼圈,我嚇得噌一下就坐了起來,“二,二姐?”

我以為是自己又夢游了,看了看周圍,是我睡得房間啊。

“哼,我昨天等了你好幾個小時,你睡得到香。”顧子晴氣呼呼的撅著嘴。

“對不起啊,我昨天忘了。”

“等了你那麽久,你還真忍心讓我獨守空房。”

我有些尷尬,一時間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迷瞪了許久,我脫口而出一句,“二姐啊,你別看我過的糙,但是我的性取向很正常的,你...”

沒想到聽了我這話,顧子晴哈哈大笑,她這一笑到不要緊,可是把我下毛了,天,不會真讓我猜對什麽了吧?

顧子晴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你想哪去了,你二姐我的取向也正常。”

“呵呵..我,我也就是開玩笑。”我暗暗地捏了把汗,還好,要不她總對我這麽熱情我還真懷疑她是不是有啥企圖。

就在這時,顧子晴瞟了眼床頭櫃上的胸針,她拿了起來,左摸摸右看看的說:“這不是顧子婷的麽,怎麽在你這裏?”

我也看著那枚胸針,如實的交代昨天我是哪哪撿的。顧子晴聽了後唏噓道:“我說怎麽不見她顯擺,哼,原來是丟了。”

“那這枚胸針很重要啊。”我說。

顧子晴點點頭,她把胸針輕輕地放回去說:“這是她媽媽的,挺貴重的,平時她只有出席場合什麽的才會佩戴,但兩個多月前不管什麽重要的場合她都不戴了,我還以為她是嫌棄這胸針的樣式老舊了呢,原來是丟了。”

“原來是這樣啊,那二姐麻煩你給送過去吧,我看大姐挺不待見我的。”

我這話一說,顧子晴連忙拒絕道:“NO,絕對NO,我可不想大早上就見晦氣。”

我:“...”

顧子晴不在說什麽,她指了指地上的衣服,“這些你昨天放在向南的車上了,你直接掛櫃子裏吧,以前爺爺讓你搬這住的時候,趁你不在一些衣服我都給你準備好了,你看下,喜歡什麽就穿什麽。”

“謝謝二姐啊。”

見她走了出去,我也下了床,我以為她說衣櫃裏的衣服還是她那時候要送給我的那些。

把地上的袋子放到床上,裏面的衣服拿出來後,才發現這些根本不是顧子晴之前送我的那些,而都是新的,她這是特意給我買的啊。

我打開衣櫃,頓時讓我大吃一驚,因為櫃子裏掛的都是滿滿的衣服,還都是名牌。

彎下腰,我又打開底下的櫃子,這裏面,都是高跟鞋,一雙一雙的什麽顏色款式的都有。

“我的天,這得多少錢?”

突然,顧子晴在門口探進來半個身子,沖我眨了下眼睛,“這都是我送你的禮物,不用謝。”

說完,顧子晴笑瞇瞇的走開了。

看著這些衣服,還有這些鞋子,心裏實在過意不去。嘆了口氣,默默的走進浴室。

這就是有錢人家,每個房間都有私人的浴室。而我也發現,這間臥室,不是顧請的,而是另一間,墻壁什麽的都是粉色的,公主房,我只在電視中看見過,完全沒想到自己也會住在這樣的房間裏。

洗漱完畢後,因為我自己的衣服都沒拿來,所以只能穿衣櫃裏的這些了。

好在這些都沒有顧子晴的衣服華麗,簡單大方,挺好,是我喜歡的類型。

換好衣服後,好不容易找到一雙跟不高的鞋,然後拿著胸針走了出去,結果正好碰上顧子婷,我趕緊叫住她,“這個胸針二姐說是你的。”

顧子婷轉過身,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我幾眼說:“你這二姐叫的還挺親,真把自己當成顧家人了。你是個什麽東西心裏沒數麽。”

我就納了個悶的,這顧子婷要不要總是對我尖酸刻薄,話裏帶刀子的,我倆總共也沒見過幾回面,我也沒得罪過她啊。

“這個,是你的吧。”我把胸針亮出來,“我昨天在...”

話還沒說完,顧子婷一下把胸針搶了回去,我有些不悅,她就不能讓我把話說完在拿回嗎?!

顧子婷一臉緊張的看著那枚胸針,“你在哪撿的?”

“溫室啊。”

“溫室!”顧子婷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好像都處於緊繃狀態。

不就胸針找到了嗎,她至於激動成這樣?

我還想說什麽,但是顧子婷卻快速地又跑回自己的房間。不過,她這表情貌似不太像是失而覆得的表情啊,她的眼神裏都是恐懼。

難道...

胸針裏有鬼!

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原因,不過就算胸針裏有鬼又怎樣呢,,顧子婷又看不到鬼。

我搖了搖頭,不在想這些。樓下的飯香味兒已經鉆進我鼻子裏了,我的,我美滋滋的往樓下走。

“起的挺早啊。”顧向南神出鬼沒的站在我身後。

“你這是誇我呢,還是挖苦我。”我沒好氣的回應著。

顧向南推了我一把,走在前面,“把我大姐惹生氣了,沒你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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