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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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的封閉都似乎在承認著自己在逃避感情的事實。正如他面對李楨時無法保持從容和冷靜,逼著自己上演兄友弟恭的戲碼。

他剛上初中時,樊愷讓他放學找李楨,讓他同他一塊回家吃飯。

找到教室時,裏面只有一個女生,正偷偷摸摸地站在李楨的座位邊,手裏攥著什麽東西。東張西望地確認沒人,才小心翼翼地塞進李楨的背包裏。

待女生離開後,他走進教室,打開李楨的背包,才知道那是一封信。封面上的“李楨收”三個字寫的雋秀美好,同那女生一般的氣質甚佳。他拿出書信,將封面塗掉剛要塞回自己包裏,李楨打完球滿身的汗味,進來看到他,笑若春風:“寧寧怎麽來了?”

他抓著那封信,叫李楨同他一起回家吃飯。李楨看到他手中的書信,問著是什麽。他一臉無害,說這是一個女生給她的,不知道是什麽。

李楨的臉忽然嚴肅起來,拿走他手上的信,警告著他不能早戀,這種東西不能收。說完扔進了垃圾桶。

那一霎,樊攸寧滿意又滿足。

一些人其實從來不屬於他的,樊攸寧在撞破李楨的那一天突然有了感慨。

他說了最難聽的話,也從那天起再也沒有叫過李楨一聲“哥哥”。

李楨離開,是對他最好的救贖。

這次,他選擇的依舊是離開。遠離他的生活,離開他的生命。

李楨就這樣在一天之內忽然沒有了音訊。

休假的第二天,樊攸寧接到了陳隊的電話,被派發了緊急任務。

夜晚,全員穿著便服包圍了城郊的一間外掛著紅燈泡只有兩層樓的棋牌室。

先前的調查已經使案子徹底的地明朗起來,嫌疑人的體態特征明確,可能有同夥,這個案子可能牽連到一些東西,所以嫌棄人必須要活的。

以防萬一,陳隊讓樊攸寧在衣服裏穿上防彈衣跟著老秦,樊攸寧拒絕了:“老大,我穿著這個會讓人發現的。”說完,就說到後面準備一些東西,準備好後,二人一同進了棋牌室。

剛進門就迎來了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胖女人,塗著艷紅的口紅和指甲,指間夾著一根細長的香煙,笑起來臉上的粉簌簌地往下掉。她上下打量了樊攸寧和老秦,臉上雖笑著,眼底卻滿是戒備,將他們二人堵在門口,吸了口香煙噴在樊攸寧臉上,說:“兩位老板是新面孔呀。”

老秦皺著眉剛要說話,被樊攸寧悄悄拉住,說道:“老板娘,話可不能這麽說,這世界上只要有錢,新面孔舊面孔又有什麽區別呢,是不是?”說完樊攸寧撩起袖子顯出一片青色的紋身,托起提著的箱子打開一條縫給老板娘看。

老板娘眼珠子轉了轉,笑了:“老板說的是,但是我這小小的棋牌室哪用得著老板破費這麽多。”

算是遇見了個老狐貍,樊攸寧合了箱子,眼裏似笑非笑:“我聽熟人說老板娘這兒有好東西,就心癢著想來看看。”老板娘擡頭瞧著這人長得雖然不賴,但臉色發黃發油,眼睛凹陷眼下暗陰影明顯,一臉縱欲過度的模樣,想著旁邊這個兇神惡煞的男人差不離是這人的保鏢,便信了他的話。

老板娘引了他們上了二樓。

二樓有三個大房間,老板娘打開了一個,便帶他們進去。

裏頭排排坐著數十個高矮不齊的少女,皆裸著身體。看到他們進來,慌亂地站起來躲進角落裏,用手拼命遮擋著私處,眼底慌亂且恐懼。

老秦根本受不住這樣的沖擊,急忙閉了眼睛,樊攸寧卻是一臉的坦然,勾著唇一個一個細細看著,像是欣賞著極致精美的瓷器。

老板娘走到擠成一堆的女孩子面前,隨意抓住一只手粗暴地向外扯,一個面容姣好的少女被拉了出來,臉色發白,臉頰還掛著淚痕。女孩拼命縮回手,哭著小聲求著不要。老板娘扯著她的頭發反手狠狠扇了一巴掌,女孩被迫停止了哭泣,看著樊攸寧的眼神就像看著個怪物。

老板娘扯著女孩的頭發帶到樊攸寧眼前,笑容猥瑣:“老板,這可是剛剛抓來的,樣貌也是裏頭最好的,之前我摸過了,還是個雛兒。老板你覺得怎麽樣?”

樊攸寧上下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了頭,不好意思地笑著道:“老板娘,你這兒有沒有空的房間?你看我,一看到這姑娘就有點受不了了,那裏硬的發疼。”說完,將箱子遞給了老板娘。

老板娘了然,領著樊攸寧進了旁邊的一個小屋子裏,裏頭放著一張大床。裏頭的腥膻味兒激得樊攸寧一陣心慌。老秦也跟著進來了,門一關上,老秦即刻反鎖。

剛轉身,就看到樊攸寧脫了外套給女孩披上。

老秦即刻把他劈頭蓋臉罵了一頓,罵他變態眼睛也不知道閉一下也不怕長針眼。

樊攸寧苦笑著捂了他的嘴,對驚魂未定的女孩說道:“你不用怕,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他從口袋裏拿出接聽器,小聲匯報這裏的情況。匯報完後,就讓老秦在屋子裏陪著女孩,自己出門去探查情況。

其中一個房間的門虛掩著,裏頭穿出女孩的哭聲和男人的充滿情欲的喘息聲。樊攸寧將門輕輕推開,探了身進去,隨後將門關上,手指輕敲著接聽器的話筒,發送摩斯密碼:“人已找到,可行動。”

一時間,樓下一陣驚呼嘩然,樊攸寧在二樓都可以感覺到樓下急促混亂的腳步聲。屋裏的男人一驚起了身,趕忙穿上褲子向外跑。跑到門前,被樊攸寧堵住去路。

樊攸寧疾步上前扣住男人的手腕向後猛彎,另一只手剛要勾住脖子,卻被利刃在虎口割開個口子,鮮血直流,定睛一看,男人的左手腕表上竟彈出一個小巧的尖刀。

未能一招制敵是樊攸寧不曾想到的。樊攸寧被迫松了手,誰知床邊放著一把剪刀,男人撲身握住,刀尖直對著他。

走廊的腳步聲愈發清晰,門口響起咚咚的敲門聲。男人握著剪刀瘋狂地朝樊攸寧刺去,他向後猛退,直直退到陽臺上。

不怕對方格鬥技術多高超,只怕對方鐵了心要與他同歸於盡。

當門被強行破入時,男人嘶吼著向他猛沖,樊攸寧背靠著只及腰的鐵柵欄,雙手死撐。

男人死攥著剪刀整個身體強壓著,樊攸寧的雙腳已經懸空,身體已經懸在外面。若是再僵持,二人就會一同墜樓。

這個人,不能死。

樊攸寧忽然松手,任尖刃刺穿胸膛。

他總算是體會了什麽叫紮心的疼。

男人被這莫名其妙的得逞驚得發楞,樊攸寧立即擡起腳將這個要與他同歸於盡的男人狠狠踹了回去。

失重。

驚呼尖叫。

血泊。

之後,由這個男人牽扯出一條令人頭皮發麻的人口買賣和情色交易的鏈條。

兩個月後。

老秦好不容易有了個假,就陪著自家媳婦兒到她所謂的老板很帥裝修極有格調以及飯菜好吃到炸裂的餐廳。

餐廳的名字叫“繁”。他家媳婦兒隨口和服務生說:“你們餐廳名字真別致。”

服務生禮貌笑著,說:“謝謝。”

老秦和媳婦兒說去趟洗手間,走過前臺時看到了個不怎麽熟的熟人,是之前給開黑色超跑的女孩。

女孩看到他也是一楞,說了聲好久不見。從旁邊走來個高挑的男人,女孩打了聲招呼說老板好。

老秦轉頭一看,看到是他,說道:“誒?你不是之前來局裏找過老樊的那個人嗎?”

男人一怔,偏頭看他。

過了好久,他才啞著嗓子問:“他…他最近還好嗎?”

老秦驚愕道:“你不知道嗎?”

李楨發瘋一般地推開病房的門。

病房裏潔白的床單上坐著一個人,頭上纏著一圈繃帶,正低頭皺著眉笨拙地翻來覆去撕一顆粉色包裝的軟糖。

待到撕開時,糖紙已經不能看了,手上也沾滿了黏黏的糖漬。

軟糖掉在床上,黏糊糊的。

李楨輕輕走近,抽出一張濕巾幫他擦手。

他笑嘻嘻地擡頭看著他,從被子上散著五顏六色的軟糖中挑出一顆粉色的塞進李楨手裏,說:“哥哥,草莓味的好吃。”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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