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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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攸寧出來時穿著一件棉質的藍白條紋睡衣,一身水汽蒸騰著,肩上披著一塊白色軟毛巾,發梢上還勾著剔透的小水珠,眼睛濕濕的,連睫毛都盈著水汽。看到李楨坐在臥室裏的單人沙發上托腮打量著他,先是嚇了一跳,隨後就聽到他的聲音有些發緊:“攸寧,我想住你這兒,可以麽。”

樊攸寧嚇了一跳,問:“你不回家嗎?”

李楨一臉受傷:“攸寧,我沒有家。”

樊攸寧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一日聽到李楨用這樣的表情說這樣的話,急忙走到他身邊抱歉道:“李楨我不是這個意思。”李楨擡頭看他,眼眶微紅,一把握住他的手將人拉近。李楨圈住他的腰輕輕揉著,頭靠在上面小聲說:“我只有你了,攸寧,你舍得讓我一個人住在餐廳裏麽。”

李楨左一聲攸寧右一聲攸寧把他給叫懵了,想起白日裏自己還在感傷李楨的不容易,晚上卻要把人趕走著實不是一個有良知的人能幹出來的事兒,於是摸著李楨一頭的卷毛說道:“那就住下。不過我這只有一張床…”

李楨摸在他腰上的手緊了緊,委屈道:“你是嫌棄我了麽,以前我倆我經常一塊兒睡的。”

樊攸寧聽著心一軟,想想也沒啥毛病。雖說高中時和李楨同住的那段時間撞見了他和其他男人的親密接觸,由此撞破了李楨的性取向。但是二人從小一塊長大,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也答應了同睡一張床。

樊攸寧在李楨洗澡的時候終究敵不過睡意,窩在被窩裏沈入夢鄉。夢中有一只黏人的大熊從背後環住他,揉他的頭發蹭他的後頸咬他的耳垂,黏黏地叫他“寧寧”。

真是難得的吃飽喝足且睡得異常安穩舒服,醒來時,身邊的人不見了。待樊攸寧洗漱完畢穿上制服出了臥室,看到桌子上擺著四屜的蟹粉小籠,還有兩碗清粥,頓時食指大開。

剛坐下用筷子夾了一個蟹粉小籠還未放進嘴裏,李楨托著一個碟子,上邊躺著兩個黃還流動著的荷包蛋從廚房出來了。

樊攸寧眼睛放著光,將蟹粉小籠塞進嘴裏卻燙了嘴直哈氣,李楨揉他的頭發笑了:“沒人搶你東西吃。”

樊攸寧怨念道:“李楨,我要被你養胖了,連早餐都吃這麽多。”

李楨在他旁邊坐下,也拿過一屜蟹粉小籠,吃相優雅全然不似樊攸寧滿嘴流油。待吃完一個,擦了嘴說:“我看到抽屜裏有胃藥,量還不少,今後一日三餐我盯著,除非晚上有緊急任務,晚餐一定要回家吃。”說完抽了張紙巾給樊攸寧擦了臉上的油漬,又道:“我等你。”

時間趕的急,樊攸寧將最後一口清粥吃進嘴裏後急急忙忙拿著包走了。

剛到局裏,陳閻王就拿著個文件夾在刑偵科轉轉悠悠。一看到樊攸寧趕忙迎上去,將文件夾遞給他。樊攸寧知道準是又有事兒了。

據昨日23:31分群眾報案,在天橋橋洞下出現一具女屍。從外貌特征上看,短發,身著市高白色校服,從上到下沒有什麽殘缺,唯獨缺了右手食指,傷口平整,初步判斷是利器切掉的。

陳閻王讓他與前一天的那具女屍比對,樊攸寧一楞,問道:“老大,你是懷疑這倆案子有關系?”

陳閻王點了頭,說:“你先看看,有聯系或者沒聯系都不是件好事兒。”

樊攸寧將事情答應下來了,陳閻王剛要回位子坐下,樊攸寧忽然叫住他說道:“老大,我想中午請倆小時的假,就倆小時。”

旁桌的老秦笑著過來勾了他的肩:“怎的老樊,第一次見你請假啊,怎麽,有事兒?”見樊攸寧不搭理他,恍然大悟般猛拍了他的肩大聲道:“哦!我知道了,老樊你這是脫團去陪媳婦兒吃飯吶?是上次那個開黑色超跑的姑娘?你可真牛逼,傍上這麽一個大款,啥時候請咱吃頓飯介紹介紹?哎老樊你別走啊!”

樊攸寧實在不想再搭理他,丟下一句“要是真有了就請你們吃飯”走了。

穆清湄還沒來得及把老板吩咐送到局裏的食盒放上老板的黑色超跑,那個本該在局裏嗷嗷等飯吃的本尊就出現在餐廳的門口。

穆清湄趕忙迎上去招呼:“樊先生,我剛要送過去,您就來了。”

樊攸寧看著這眉清目秀的姑娘覺著不大好意思:“那個,想著不用這麽麻煩送過去,我就過來了。對了,李楨呢?”

穆清湄真心喜歡樊攸寧的外表和性子,不像他們老板,長得好看是好看,但是整日板著個臉,一臉的苦大仇深。她領著樊攸寧進餐廳,選了個安靜的位子讓他坐下,待她去把老板叫出來。誰知樊攸寧不坐,說要親自進去找李楨。

她想了想,說:“剛才有個客人來找老板,進去了半個小時了,估計在休息室談事情。”就要帶他進去找,樊攸寧看著餐廳裏人不還不少,服務生們個個忙的不可開交,就道:“不用了,店裏挺忙的,不用管我,我自己去找他就行了。”說完,穆清湄也不好說什麽,任他去了。

樊攸寧還穿著制服,在餐廳裏穿梭是難免讓人多看了幾眼。

餐廳三樓本就是李楨休息的地方,想是他住在樊攸寧家之前一直住著。

打開大門裏邊還有個木質的推拉門,門未全關上,留有半人寬的縫隙。

先前聽穆清湄說的是有客人和李楨談事情,他站在推拉門前聽到裏邊穿出低低的交談聲,想著這樣打擾可能不大好,思前想後還是退出去等著。

這時,門內傳出一聲輕喘。好嘛,樊攸寧挪不動步了。他向門靠近了些,偷偷探頭去瞧裏頭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這背影他熟的很,不過,夾著那身體的兩條光裸的腿他卻認不得。只見李楨身下的人纏他纏得緊,腳後跟直磨他的腰。李楨就跪在沙發上一下一下狠狠地幹他,男人被頂得連氣都不大喘得上,斷斷續續地叫李楨的名字。李楨卻一言不發。

樊攸寧的臉瞬間燒了起來。這場景,與他在高考前的撞破的情形相差無幾。

只見男人借著李楨的力氣攀上脖子,面對面坐在大腿上直晃。男人眼底一襲春水,看到樊攸寧時先是一楞,隨即瞇著眼勾唇笑了。李楨“嘖”了聲,夾著情欲的聲音低聲道:“別夾得這麽緊。”說完便又將人壓上沙發大力操幹。

樊攸寧沒來得及躲,被男人給發現了,急忙閃了身體落荒而逃。

李楨伏在男人身上,閉著眼去吻他的眼睫、鼻尖,吻有多溫柔,身下的攻勢就有多猛烈。到了迸發的臨界點,他咬住男人的耳垂,用犬齒輕磨著,柔聲道:“寧寧。”

辦完事,男人隨著李楨下了樓,看到放在臺上的食盒,叫來穆清湄問道:“你還沒送?”

穆清湄一頭霧水,對著自家老板說:“我還沒來得及送,樊先生就來了,說是想和您一起吃午餐。”

李楨心猛的一跳,問道:“他人呢?”

穆清湄看到老板臉色不好,不由得緊張起來:“剛…剛才樊先生說要上樓找你,讓我先去忙了。您…您沒見到他嗎。”李楨的表情又開始苦大仇深。

旁邊的男人忽然笑著開了口:“原來剛才在門外的人是他啊,還穿著警服,把我給嚇了一跳。”

李楨拿了鑰匙把男人拉上車,在啟動時說道:“你以後不用來了。”

男人挑眉:“怎麽,真是他啊?”

李楨心煩地嗯了聲,聽著男人繼續說道:“你還別說,他挺可愛的,看起來沒那群人世故。”

李楨開著車,低低笑了:“就看那幾眼你就能看出這麽多了?”

男人搖了搖手指:“畢竟閱人無數,看人看得又快又準。我說,他應該挺難搞的吧?”

李楨說:“差不多,他和我不一樣。”他不會為了緩解對狂熱愛慕之人的欲望而找其他人洩欲。他若遇到喜歡的人,會默默守著,沒有心靈的背離,更不會有肉體的背叛。

“今天他碰上了,你今後的事我估計夠嗆。”下車前,男人丟給他這樣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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