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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刑之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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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仙門敗類,竟做出如此敗壞門風之事,簡直枉費我們的擔憂!”釋迦葉氣憤的指責,我無措的穿上衣物,那人眼裏仿佛是一片寒冰,凍得我身心冰冷。我終於開竅了,這不過是一個陷阱,不然他們怎會出現的如此巧合,垂首跪地道:“都是誤會,我沒有做對不起蓬萊的事。”雙唇緊緊抿在一起,面上的平靜卻掩飾不了心中的破濤洶湧,剛剛那一幕深深的震撼了他的心,一絲魔氣默然行走於仙脈之中,蘇瑾月面無表情道:“你太讓本尊失望。”眼見他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就像墜入萬年寒冰之中,僵硬的無法動彈。

釋迦葉嘆息一聲喝道:“將蘇慕凡帶回思過崖等候發落!”段清和拉住荇天的手微微搖頭,眾人都在不可貿然行事,荇□□袖一甩飛身跟了上去,此夜蓬萊註定無法安寧。蘇瑾月端坐大殿之上,周身散發的寒氣令人不敢靠近,釋迦葉遣散眾弟子後上前道:“依照門規,應處以天刑之罰。”緊緊捏住仙椅一角,天刑之罰足以令每個受刑之仙形神俱滅,想到這麽多年相依相守的點點滴滴,心口一痛。

自回來已經有段日子,我心如死灰的坐在天牢中等死,蓬萊嚴禁弟子與妖魔為伍,恐怕都在討論怎麽處置我吧。從外而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原來是他們,段清和關切問道:“小凡,你還好吧。”此時的絕色人兒神態狼狽,鋪散的青絲上面沾了不少塵土,我慘然一笑道:“現在也只有你們還敢來看我,再差又能怎樣呢。”聽出那自暴自棄的語氣,荇天冷哼一聲道:“就算背板師門,我也定要帶你安全離開!”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必了,始終是我的錯,應該是我來承擔,又何必連累你們。”段清和將仙露遞進了牢籠道:“這是昆侖好友送我的日月仙露,它有療傷的奇效,你喝下它我們也好安心一些。”

日月仙露吸取了日月精華,服下後我的精神確實好了很多,看著他們緩緩道:“謝謝你們,我好多了,你們還是快些離開了,以後也不用再來,我真的不想牽連你們。”段清和臉色一僵只怪自己法力低微救不了他。“你萬事小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去。”荇天心裏暗下決定。兩人剛走不久一黑袍男子漸漸靠近,黑袍掉落,來人正是洋洋得意的南蕪。

“師弟,為兄來看你了。”他臉上的愉悅表情根本掩飾不住,我眉間一皺,他變臉的速度我還真是適應不了。他信步走在牢籠旁邊,笑道:“誰又能想到當日風光無限的師弟會落到這般田地,為兄前段時間得到一份寶貝,想要獻給師弟使用。”只見他拿出一個黑色的小盒子,一只醜陋的黑色幼蟲爬了出來,還沒有看仔細只覺得一陣微痛它已進入我的身體。“這是什麽東西?”南蕪雙眼放光的看著它進入的地方笑道:“它可是孕育千年的魔靈,只要有一點魔氣它就會去追尋,師弟你沒感到有什麽不同麽?”

明顯的可以感覺到它在脈絡之間爬行,我雖有一絲魔氣,卻畢竟是仙體,那肌肉絞痛的感覺令我無法維持坐姿,跌倒在地。南蕪開心的欣賞著眼前的醜態笑道:“它在動,在你的每一寸血肉裏前進,看師弟的表情,這感覺應該相當鮮明吧。它會慢慢的蠶食你的全身,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看見骨架,可惜如此景致只能師弟自己感受了。”我疼痛的恨不得滿地打滾,仙力被鎮壓我顫顫的開口:“我自問沒有得罪過你,你為何如此殘忍?”

聞言南蕪的表情開始扭曲,厲聲道:“殘忍?我告訴你什麽叫殘忍,本來我才應該是掌門弟子,卻只能拜在一個畏首畏尾的老不死手下,本來我地位尊崇,蓬萊上下都認為我會是下任掌門人選,卻因為你來到這裏受罰。我永遠都忘不了肌膚被刀剮的痛苦,你就慢慢等著吧,除非你告訴掌門幫你,不過也就告訴了他你體內含有魔氣。”狂笑聲回蕩在石洞裏,雙手緊緊抱住頭,它已經從手上爬到了腦袋,狠狠地撞在堅硬的牢籠上,絲毫沒有減輕痛楚,指甲用力的摳著頭皮,道道血痕蜿蜒而下,青絲落了一地,一陣劇痛之下終於暈了過去。

大殿之外,段清和聯合部分弟子跪倒在地為蘇慕凡求情。蘇瑾月從天而降出現在眾人眼前淡淡道:“本尊已經決定,三日後實行天罰,你們都退下吧。”段清和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眼睛裏充滿了絕望,怎麽會這樣?不是感情深厚嗎?怎麽會?荇天摸了摸身上的長刀,面色一片陰郁。偷偷再上崖頂,卻聽到痛苦的嗚咽聲傳來,眼前的景象簡直令人不忍直視。蘇慕凡身上哪還有一寸完整的皮膚,修長的指甲不停地帶下來串串血肉,兩行清淚從臉龐劃過。

催動法力,不對是魔力,那蒸騰而起的卻是陣陣黑氣。魔靈被魔氣滋養安寧下來,荇天神色覆雜的看著懷中無意識的人兒,惆悵道:“多年經營竟敵不過一個你。”魔靈已入骨髓,如若強行拿出,恐怕他會受不了。我緩緩睜開雙眼道:“你怎麽來了?我這鬼樣子嚇到你了吧。”我氣若游絲的擠出一句話,荇天心疼的看著那些血痕道:“發生了什麽事?才短短時日你就成了這樣。”我輕輕一笑,勾起身上的傷口,面色一僵道:“沒什麽,許是關得太久開始發瘋了吧。”荇天氣憤得恨不得撬開他的腦子看看到底裝了什麽,卻終究沒有說明。

“跟我走吧,他已經下令三日後對你使用天刑。”我的心開始抽痛,雖然早就知道會是這樣卻還是心存希冀,苦笑道:“他始終不肯信我,我也無話可說,多謝你一片好意,我不會走的,只求你一件事,今日所見切不可對外人言。”荇天苦澀的牽起嘴角道:“值得麽?”“我不知道值不值得,我只是心甘情願。”荇天把我放在石壁上喃喃道:“心甘情願......你放心,我會成全你。”催動仙力治愈滿身傷痕,雖然傷口愈合,卻還是留下了淺淺的疤痕,我虛弱的看著他輕聲道:“謝謝,你快走吧。”

頭也不回的離開崖頂,荇天只覺得怒火無處發洩,究竟是誰對他下此毒手?難道是釋迦葉,不可能,那是魔靈,究竟是誰?當他一身白衣出現在我面前時,我只覺得所有痛苦都煙消雲散了。蘇瑾月皺眉的看著他狼狽的模樣問道:“你的臉怎麽了?”不準把守,不準探視,不準私下用刑,只是關了幾日怎麽好像受了重刑似得。一行清淚劃過,急忙用手抹了抹臉道:“師父,凡兒幾日沒有梳洗,讓您見笑了。”看他吐息如常,蘇瑾月的心也輕松下來,淡淡道:“天刑之罰你可害怕?”

“師父,你不信我麽?當夜我真的什麽都沒做。”泫然若泣的模樣令人心生不忍不願再去回想那個情景,蘇瑾月面無表情道:“信不信都擺在眼前不是麽?你是我一手教育出來,我也應該負很大的責任。”我不敢拖他下水,搖搖頭輕笑道:“是凡兒的錯,與師父無關,只是以後恐怕不能再伴您左右,請您一定要保重身體。”嘆息一聲,蘇瑾月害怕再待下去,自己會忍不住放棄一切來保全他。

眼淚滴滴掉落,臨死之前還能再見一面我也應該滿足了。行刑之期悄然而至,一層大殿外擠滿了弟子,這不是首例,卻是最驚心動魄的一次。仙樂傳來,玄玉從一只仙鶴上起身下來,眾仙俯身跪地迎道:“參加天帝!”玄玉揮手示意大家起身,卻四處不見蘇瑾月的身影,向著釋迦葉問道:“瑾月呢?他當真舍得?”釋迦葉俯首恭敬道:“稟天帝,恐怕是不忍心,掌門師弟已經讓微臣全權負責。”懶散地坐在豪華的座椅上,玄玉淡淡道:“那便開始吧,蓬萊怕是好久沒有這麽熱鬧了。”

天帝的態度令釋迦葉心生不滿,卻也只能揚手做令,朗朗天空頓時烏雲密布,一道閃雷從天而降直直劈到那人的身上,“啊!”撕心裂肺的聲音響徹天際,部分弟子紛紛捂上耳朵和眼睛不敢看那焦灼的一幕。許是荇天的仙力起了作用,那魔靈這幾日都沒有出來作祟,只是閃雷的李亮也足以讓我搖搖欲墜,冷汗不止,第二道閃雷疾馳而來,刺耳的慘叫聲再次傳來,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我的眼神開始渙散,身體劇烈的顫抖,第三道閃雷緊接而至,一團黑霧竟生生接下了,幽泉到臺柱上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人兒怒道:“蘇瑾月,你給本座滾出來!”

玄玉面色陰沈的站看著臺上的那人,雙手握緊,眼眸充滿恨意。白衣翩翩落下,蘇瑾月手拿青影劍淡淡道:“魔尊當真是好本事,現在連蓬萊的家務事都要插手麽!”暴漲的怒氣漫天而來兩人打成一團,如同爆炸一般損壞了不少仙石靈物,一掌打落青影劍,幽泉咬牙道:“本座不會殺你,不想汙了自己的手。”抱著沒有意識的人兒化霧離開,蘇瑾月看著雙手隱隱發出的魔氣,魔怔了,玄玉大力的鼓掌笑道:“蓬萊當真是人才輩出,萬年前的蘇陌白,現在的蘇慕凡,真真是好樣的!”甩袖離開,眾仙只覺天空放晴,一切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作者有話要說: 哎,這個邊寫邊改的節奏有點不對啊!感覺好像是自導自演了一部電視劇一樣,腦細胞直接不夠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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