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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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垂青呆呆地盯著半跪在地上的肖展,再看看他手中那個精致的小盒子,這前前後後的所有事,為什麽肖展突然要帶他來這裏、為什麽他覺得這裏的工作人員這麽貼心周到,他頓時都回過味來,一時間全想明白了。

他和肖展已經交往兩年多,雙方的家人都見過面了,平時相處確實也和婚後的小兩口沒什麽區別,在陸垂青的潛意識裏,他和肖展用不著這些儀式上的東西了,但是,肖展還是鄭重其事地向他求婚了。

陸垂青忍不住也往地上一跪,雙臂摟住肖展的脖子,聲音又酸又甜:“難道我還能有別的答案嗎?還弄得這麽莊重,嚇我一跳……”

肖展摟住陸垂青,無奈地輕笑一聲:“是我向你求婚,你怎麽也跪下來了?”

“那我也向你求婚。”陸垂青不甘示弱地回答,“雖然沒準備什麽東西……以後補給你。”

“好啊。”

肖展拉起陸垂青,兩人坐在了陽臺的雙人沙發上,他從戒指盒裏取出那枚鉆戒,戴在了陸垂青的手指上,吻了吻他的嘴唇:“那我也答應你的求婚了。”

陸垂青盯著手指上那枚戒指,簡約又迷人的銀白色戒托襯著藍色的鉆石,像是將一個深愛而誠摯的誓言系在了他的手指上。

他回想起這幾年自己經歷的所有事,從最初的仿徨到有了堅實的目標和努力方向,從最初畏手畏腳的感情到勇敢投入他愛的人的懷抱,從獨自一人到有肖展的陪伴,這所有的一切都盡在不言中了。

兩人在觀景臺上待到快夜裏十二點,回到酒店之後,臥室裏的浪漫和熾熱的旖旎,一直延續到淩晨。

第二天早晨,陸垂青是一直睡到中午才睜眼。他醒來後,肖展已經不在房間裏,陸垂青打開手機,發現肖展給他留了個信息,說到餐廳去點餐了。

因為昨晚怕不小心在床頭櫃上磕磕碰碰,陸垂青便把戒指摘了下來小心地放進了盒子裏,他看著鉆戒盒上的燙銀品牌標志,出於好奇在手機上查了查大概價格。

剛看了一眼,陸垂青就不敢繼續往下看了……這就是把一棟房子戴在手上的感覺嗎?要不是經過這兩年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好了不少,他恐怕還真的得當場嚇得從床上摔下去。

陸垂青往自己身上套了件上衣便起床洗漱,剛洗漱完就聽見房門門鈴響了,他小跑上前隔著貓眼一看,果然是肖展回來了。

陸垂青打開門,肖展手裏提著幾個裝打包盒的塑料袋,他想陸垂青今天大概就會睡到中午,進門後見陸垂青只穿了一件上衣,果然是一副隨時可能躺回床上去的模樣。

肖展將午飯放在桌上:“餓了沒?”

“有一點兒。”陸垂青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你怎麽不讓餐廳送上來啊?自己下去拿多麻煩。”

“我一早就去見這邊項目的夥伴了,剛結束。”肖展道,“回來就順便帶上來了。”

陸垂青這才想起來,昨天肖展確實和他說今天要去見客戶的,原來肖展一早就出去了,他昨晚累了睡得很香,完全一點兒都沒被吵醒。

兩人在吧臺邊坐下吃飯,吃飯時,陸垂青總忍不住去看看手指上的鉆戒,肖展見狀,道:“我爸想在十月份辦我們的訂婚宴,小青,你覺得怎麽樣?”

陸垂青驚訝地擡起頭,臉頰微微地一熱,回答:“我……我都行啊,有什麽需要我準備的嗎?”

“我爸那邊會幫我們安排的,需要的話會告訴我們,不用擔心。”肖展頓了頓,“中銘那邊最近有什麽事嗎?”

陸垂青遲疑了一陣,他莫名感覺肖展似乎話裏有話,但又覺得是不是自己多想了,回答:“就是在忙新部門的事,我下周一就要開始培訓了,等下個月部門的事兒都落實好了,項目也對接了,估計會好一些。”

肖展點點頭,淡淡道:“那那個傳言的事呢?怎麽不和我說?”

陸垂青心裏一驚,頓時面露尷尬,視線躲閃著。肖展的聲音裏顯然帶著幾分隱隱的不愉快,不知是因為他瞞著他這件事,還是因為他受了委屈卻不願意告訴他,亦或者是二者都有。

陸垂青微微撇撇嘴:“你怎麽知道的?”

“小葉和我說的,她男友在中銘人事部工作。”肖展回答,“不是你們部門的人都聽說了,那應該影響不小吧?”

“我覺得也沒有必要和你說啊,反正傳不傳我也都要升職了,而且後來也確實沒再傳了,告訴你不是影響你心情嗎……”陸垂青看肖展的神色著實算不上高興,故意拔高聲音道,“幹嘛啦,敢情你昨天和我求婚的時候心裏還憋著這事兒呢,你怎麽能這樣對你的未婚妻!”

聽到這句話,肖展終於忍不住擡起嘴角無奈地笑了。

他的確是想好好地和小青談談這件事的,想不到陸垂青三言兩語就把氣氛給帶歪了,光是“未婚妻”三個字,就讓肖展心裏的不愉快消散了大半。

看到肖展笑了,陸垂青默默地松了一口氣,又道:“這件事過去就過去了,也沒影響什麽,相信我人品的人自然會相信我,不相信的人當然聽風就是雨。”

肖展:“知道是誰傳出來的嗎?”

陸垂青:“懷疑對象是有,但具體的不太清楚,我也不想追究了。而且咱倆不是要訂婚了嗎?這就是最好的澄清方式。”

肖展點了頭,道:“下次有這種事別讓我擔心。”

那天下午,兩人坐飛機返回S市,回到家後,陸垂青還得整理整理明天培訓用的東西,肖展則獨自一人去了書房。

肖展給方嘉銘打去電話,電話接通後,他開門見山地問道:“舅舅,前幾天那個關於我和小青的流言是怎麽回事?”

“你知道了?”方嘉銘道,“小陸和你說的?”

“是我從小葉那聽說的。”舅舅知道自己助理的男友在中銘工作,肖展用不著多說,“那件事是被人故意傳開的吧?”

方嘉銘:“我讓人在底下悄悄查了一下,這個消息一開始是和小陸同一個信托基金小組的人傳出來的,那人叫吳栩,是做公司債研究的,和咱們公司的趙董有一些親戚關系,是正規應聘進來的,平時的工作能力還是不錯的。就是這回小陸被推舉為副經理,他沒被選上,去年那個論壇也是小陸把他比了下去,估計他心裏不服氣,想在公司裏搞臭小陸的名聲,也不知道是從哪兒知道了你和小陸的關系,故意和周圍的同事八卦,這才傳開的。”

肖展聽後沈默了一陣,道:“這事您不好做。”

“對,就算查到是他了公司也不好明面上懲罰他,畢竟三人成虎,中間有多少人添油加醋了也不知道。公司裏本來也有這種檢舉制度,被他鉆了空子,趙董的面子也還是得給點兒,頂多警告一下。”方嘉銘冷笑一聲,“不過也就這樣了,為了一點小事就非要爭個高低,還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這樣的人沒什麽出息的。”

肖展:“我知道了。”

“舅舅知道你心疼小陸受這種委屈,我相信你有分寸。”

肖展淡淡一笑。

陸垂青接受完為期一周的短期管理培訓後,在九月上旬正式成為了新的房地產信托基金部門的副經理。

第一次擔任管理層要職,陸垂青的辦公室也從原來的研究部搬進了新部門裏,有了自己單人的辦公室。

公司給陸垂青安排了一個助理,這位助理是去年才從另一家房地產公司跳槽過來的,畢竟這個新基金涉及房地產項目的很多流程,有房地產行業工作經驗的助理能給陸垂青帶來不小的幫助。

陸垂青把辦公室收拾整理完畢之後,坐在椅子上長出了一口氣。他有些出神地看著辦公室的吊頂,再看看自己桌上副經理的名牌、與桌角放著的新印的名片。

淺灰色燙金的名片上,規整地印著“副經理”三個字,這三個字,在別人眼裏看來或許就是一個值得傾羨的頭銜,但於他來說,著實還有幾分特別的意義。

這不僅僅是對他工作將近三年所付出的努力的認可,更是對他回到過去這六年所付出的一切的認可。

他離他真正想要的生活,又更加近了一步。

副經理的工作比起陸垂青從前的調研工作來靈活得多,他要處理和打交道的人和事也比以往大多時候只面對數據的時候多多了,雖然在工作時間的安排上寬松許多,但壓力是一點也沒有減小的。

他們部門所負責的基金並不像市面上已有的那種,房地產信托基金市場在國內才剛起步,他們也必須沈下心來好好地深入了解和把握這個新興市場,成效絕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看見的。

完成今天的工作的陸垂青收拾東西回家,他徑直離開公司,走過大樓前的綠化帶,絲毫沒有註意到,就在公司大樓某層的窗戶邊,一個人影正滿面陰沈地盯著他。

吳栩站在窗邊,看著陸垂青的背影,神色滿是嫌惡。

從前年第一次和陸垂青一起出差的時候,吳栩就發現陸垂青面對當時價值掃描的袁經理時,就是一副想故意引起對方註意似的矯揉造作的姿態。

前不久,吳栩偶然在路口看見肖總的車,肖總的車公司裏幾乎沒有人不認識,而站在他車邊的人,正是陸垂青。吳栩清清楚楚地看見,二人動作親昵。

他從不認為自己哪裏比陸垂青差,可為什麽陸垂青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把他比下去?憑什麽?就憑他是個Omega,他懂得利用自己的身體給自己找關系?

他著實咽不下這口氣。

吳栩的家庭條件不錯,先不說自己與董事會的趙董有一些親戚關系,雖然不是很親近的親戚關系,但也足以讓公司裏其他同事和他說話時都帶上幾分尊敬了。

他的父母是做工程的,因為前幾年有一個工程的驗收出了點小問題,結果這兩年一直投不了標,家裏的收入有些吃緊。不過,上星期他父母的工程公司終於是和招標公司談好了,就差最後簽合同了。

那個工程是個大項目,如果真的能夠把合同簽了,那確實可以緩解他們家的燃眉之急。

就在這時,吳栩的手機響了,他接通之後,手機那頭猛地傳來他的父親憤怒的吼聲:“你給老子在公司惹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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