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這一天，何依渺從早上上課就處於一種興奮的狀態，他的好興致讓周圍人頗為不解，坐在他後面的李晗月到了課間問：“何帥帥，你思修課不是最喜歡扛老師，怎麽今天說的這麽樂觀積極？”

他們的思修老師教學非常開放，課上經常會變成辯論，作為大一時得過最佳辯手的何依渺，就成了老師經常會點到的同學，平時喜歡當反方的何依渺今天仿佛開了馬屁技能，不但沒有反駁，還就那個點說了一通誇讚的話，他們老師都懷疑何依渺今天發燒了。

“我有樂觀積極嗎？”何依渺說完，他左邊的杜度和右邊的張凈以及李晗月一起點頭，何依渺“嘻嘻”笑了一下說：“大概因為今天是聖誕節吧！”

李晗月和另外兩個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後問道：“何帥帥，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何依渺想了一下，自己和木清隨是炮友，算不得談戀愛吧，只能是炮友間一次友好的聚餐。

“沒有啊。”何依渺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發現坐在李晗月後面的木清隨擡頭看了他一眼，何依渺心道：我沒說錯吧，你自己說是炮友的。

等下了課，所有的同學都往食堂趕，何依渺走到木清隨身邊，木清隨看著他道：“有什麽要帶的嗎？”

何依渺搖頭：“沒了，走吧。”

聖誕節這天並沒有影視劇裏那樣下起浪漫的雪，相反今天白天是個大晴天，不過因為是冬天，還是得穿著大衣。

他們吃自助牛排的地方在一個大商場的五樓，何依渺坐到副駕駛，因為是聖誕，路上有些堵，停滯了兩分鐘後，木清隨問道：“駕照考了嗎？”

何依渺正在看手機，擡頭說：“考了，高三畢業後就被我媽壓去考駕照，別人都去旅游了，我學了一個假期的車。”

當是他曬的跟煤球一樣，但是現在考是考了，作為一個大學生，大學也不是在本地上的，基本沒有開車的機會，所以何依渺感覺自己的車技早就回到沒學之前了。

“嗯。”木清隨回應，何依渺放下手機，看到前面還有好多車，今晚還不定怎麽堵。

“要不我們坐地鐵吧。”何依渺提議道。

木清隨查了一下那個商場周圍的路況，比這裏還要堵塞，於是同意了，等過了紅燈，木清隨找到可以掉頭的路口掉頭，然後從另一條路上找到了一個離地鐵站比較近的停車場將車停下，和何依渺一起去地鐵站。

地鐵站的人很多，本來就是節日，還正好是下班的高峰期，何依渺突然覺得自己這個提議並不是很好，兩人上了地鐵，何依渺被擠到車廂中間，也沒有一個能扶的東西，木清隨個子高，看到他跟著地鐵晃來晃去，便伸出一只手將何依渺一把拉到自己的身邊來。

何依渺楞了下，正好地鐵停了，何依渺立馬抓住木清隨胸前的衣服，然後和木清隨面對面站著。

他的身高只到了木清隨的下巴，這時候擡起頭就能看到木清隨的臉，而且何依渺察覺他正在看自己，也不知道是車廂太熱還是自己穿的太多，何依渺感覺臉有些燙。

“到了，走吧。”木清隨的聲音傳來，氣息撲在何依渺的額頭上。

大多數年輕人都是在這一站下車的，因為這裏是一個商業步行街，是年輕人節假日最喜歡來的地方，何依渺一擡頭就看到許多和他差不多的大學生，有許多是情侶，有一些看起來像是朋友，出了地鐵站，還能看到各種外國人，帥哥美女超多。

當然木清隨在這裏面是最帥的，這讓不少男男女女側目，何依渺走到他旁邊壓力有些大，但是同時他也有一絲竊喜。

“走哪邊？”木清隨問道。

何依渺回過神，然後發現他們來到路口了，今天步行街人太多，馬路上已經不讓走車了，路中間還有交警，天橋也被封了。

“這裏。”何依渺指著一個商場大樓說，然後兩人過馬路，馬路上有拿著氣球的小孩，氣球一下子撲到何依渺的臉上，木清隨抓著他的胳膊躲了一下，原來前面還有個小孩。

“人太多了，我能拉著你嗎？”何依渺對木清隨說。

木清隨沒有說話，何依渺當他默認了，於是拉住木清隨手腕的袖子，他沒敢直接拉手，怕木清隨直接甩開，而且大街商兩個男人拉手，一定會引來註目。

兩人終於穿過了馬路，木清隨看了何依渺的手一眼，何依渺問：“要我放下來嗎？”

“拉著吧！”木清隨簡短地回覆。

雖然只是拉著袖子，何依渺心裏也泛起了一種甜蜜的感覺。

他們進了商場，乘直梯到了第五層，一開門，就是一股烤肉和火鍋的味道。

“好香。”何依渺聞著味兒說道。

五層都是吃的，人也不少，有些火爆的店外面坐著等的人也不少，何依渺帶著木清隨來到那家自助牛排，外面等的人有七八個。

“我們等一會兒吧。”何依渺坐在外面的凳子上，木清隨坐在他旁邊。

何依渺肚子叫了，但是人聲嘈雜，別人大概聽不到，他突然想起水一舟要帶木清隨去的那家餐廳，好像要提前預訂，有人評價環境清凈，用餐舒心，這裏煙火氣濃厚，和那裏截然相反，不知道木清隨習不習慣。

十幾分鐘後，有了位子，他們進去了，這家自助牛排地方挺大，也不會太擁擠，他們來到一個角落坐下，何依渺對牛排一竅不通，木清隨點什麽他也跟著來一份。

木清隨說：“我要七分熟，給他九分。”

服務員離開後，何依渺道：“為什麽我是九分？”

“你不是不吃生的？”木清隨說。

“九分不還有一分沒熟？”何依渺說。

木清隨：“……”

何依渺是真沒吃過牛排，因為他覺得這玩意沒意思，但是看到木清隨無語的臉，他還是偷偷用手機查了一下，原來九分就是全熟，這下尷尬了。

“你想吃點其他什麽？我去拿。”何依渺問道，自助牛排還有自助嘛，牛排不懂，自助他還是經常去的。

木清隨站起來說：“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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