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段凱淵和宋齊之之間怪怪的，就說：“你們之前認識嗎？”

結果宋齊之和段凱淵一起搖頭說：“不認識。”我總覺得事情有點古怪，但是又說不上來哪裏古怪了。

我看時間差不多了，就讓畫室的學生下課了，然後給段凱淵說：“一起去吃個飯吧。”

段凱淵想也不想的說：“好啊。”然後轉頭對宋齊之說：“一起吧。”

宋齊之也是想也不想的說：“好啊。”

可以說我們三個是各懷鬼胎的一起去吃飯，到了段凱淵的車裏以後，段凱淵沒有問我，而是直接問宋齊之：“想吃什麽？”

宋齊之臉上也難得的出現了小女人的嬌羞，說：“你是不是習慣吃西餐？”

段凱淵點點頭說：“恩，這邊的中餐比較重口，我有些不習慣。那我們還是去吃西餐吧。”

在他們兩個交流的過程中，我是那個直接被忽略的好嗎？我呆呆的坐在後面，看著他們兩個“琴瑟和鳴”。

到了西餐廳以後，段凱淵直接給宋齊之拉椅子，我就自己默默把椅子拉出來，坐在了一邊。

點餐的時候段凱淵也是先緊著宋齊之點餐，我還是被忽略的那一個！

吃完開胃菜以後段凱淵和宋齊之要了紅酒，我就趕緊說：“昨天晚上喝的還不夠嗎，現在又要喝？”

宋齊之一臉優雅的微笑說：“昨天喝的是啤酒，今天是紅酒，不一樣。”

我還沒說什麽，段凱淵就說：“啤酒和紅酒完全不一樣，今天我們喝點紅酒吧，不然吃西餐沒感覺。”

宋齊之臉上都快樂成一朵花了，點點頭，說：“我不太懂紅酒，你看我們要喝什麽吧。”

段凱淵看了看了酒單，然後皺皺眉頭，最後說：“那就這個吧，以後有機會我帶你喝最正宗的紅酒。”

我聽了以後只能在心裏默默鄙視段凱淵無數次，見了宋齊之就完全把我當空氣了。我就那麽好打發嗎？

我一直“忍氣吞聲”的坐在飯桌上當著電燈泡，心裏一直很狐疑，到底宋齊之吃錯了什麽藥，對一個第一次見面的男人這麽友好？宋齊之以前真的不是這樣的人，她的戒備心很強，尤其是對男人。

段凱淵也是，雖然長得人模狗樣，藝術造詣很高，可是我從來就沒聽說過他對哪個女人有好感。以前我們畫室的老同學都在私下裏討論段凱淵到底是不是喜歡男人。結果今天他和宋齊之見面，還真是讓我大跌眼鏡。

段凱淵看我一直都沒有吃，就說：“江鹿宛，你怎麽不吃？”

我有些尷尬的說：“感覺我自己好多餘...你們吃的開心就好。”

按照宋齊之的性格，要是平時聽到我這樣揶揄她，她肯定會對我反唇相譏，可是今天宋齊之聽了我說的話，居然嬌俏的對段凱淵說：“你看你的老同學都吃醋了。”

我吃的哪門子的飛醋啊！宋齊之的腦子真的是徹底壞掉了。我決定不再理他們兩個，反正是段凱淵請客，我就好好吃他一頓，他們兩個聊天的時候，我又默默的點了兩道甜品。

後來我吃飽以後，段凱淵還是和宋齊之在聊天，天南海北的聊著，恨不得把他這一輩子見過的、知道的全部都給宋齊之口述一遍。

後來我實在聽不下去了，都快要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的時候，電話響了。是清堯打過來的，我看了一眼宋齊之然後給段凱淵和宋齊之說：“我出去接個電話。”

到了離宋齊之和段凱淵有一段距離的地方，我才把電話接起來，說：“打電話怎麽了？”

張清堯開始有些支支吾吾，後來直接說：“鹿宛，我找到我爸了...”

“是嗎？那你爸現在身體怎麽樣？”

可以聽的出來張清堯現在心情很不好，他情緒低落的說：“他現在身體很不好。不知道被什麽蟲子咬了，好幾處傷口都有潰爛，而且...”

我著急的問：“而且什麽？”

張清堯長籲一口氣說：“他現在精神出現了一點問題，我準備帶他去醫院做個全面的檢查。”

我知道張清堯是因為錢給我打電話的，我也知道他實在是沒有辦法了，不然不會給我張口的。我就直接說：“你現在在哪？我過去找你。”

“我現在已經在人民醫院了...掛號了，但是檢查的錢我實在是拿不出來...”

“你先等我，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以後我就回到了位置上，他們兩個人都不關心我剛才去了哪裏。這樣也好，我就直接給段凱淵說：“我現在有些事情要處理，齊之就交給你了。你可要給我照顧好我的大學同學啊。”

宋齊之聽了我的話有些不好意思說：“我都這麽大人了，有什麽需要照顧的。你要是有事就去忙你的吧，我沒事。”

我突然想起來有件事要段凱淵幫忙，就說：“過幾天你有沒有時間幫我個忙？”

“什麽事？”

我估計段凱淵應該沒時間，抱著一點點希望說：“我的學生要去考試，我想陪著他們一起去。到時候想讓你在我的畫室幫忙上幾天課，可以嗎？工資的話，你要是不嫌棄我就按照正常工資給你。”

我剛說完，段凱淵就滿口答應了，說：“老同學的忙我必要要幫，到時候你給我說具體時間就好了。”

我不敢相信的說：“你真的要忙我上課嗎？”

宋齊之也在一邊幫腔說：“我最近也沒事，到時候畫室打掃衛生的活就交給我了。”

我看著段凱淵和宋齊之一唱一和，已經十分肯定這兩個人之間有“奸情”了。我著急要走，去醫院看張清堯爸爸的情況，所以好多事情的細節都沒有說清楚，只能給段凱淵說：“那到時候電話聯系，我先走了，你們慢慢吃吧。”

出了餐廳的門我就打了一輛車，直奔人民醫院。到了人民醫院以後，很熟悉的感覺，我媽以前就是在這住院的。

張清堯已經看見了我，老遠就給我招手說：“鹿宛，這邊。”

我走過去以後幾乎認不出來張清堯爸爸了，他垂著腦袋坐在張清堯身邊，兩頰的肉幾乎全部陷進去了。如果非要形容他爸爸現在的樣子，那就是像那種吸毒成癮的人。

胳膊上更是觸目驚心的有好多傷疤，而且都是那種有些潰爛的傷口。我看著心裏有些難受，張清堯也發現我有些不舒服，就站起來說：“鹿宛你就坐在那邊好了。”

我看著清堯手裏一摞單子，就說：“你把單子給我，我先去繳費。你直接帶著叔叔去做檢查的地方等我。”

張清堯看著我，我知道他想說謝謝，我不想讓我們之間變得這麽生分，就說：“你快去吧，不要耽誤了。”

我拿著繳費單子直接去了收費處，把七七八八的檢查費用都繳清以後直接去了驗血的地方找張清堯。

我把繳費單子遞給張清堯，然後看著張清堯帶他爸進去抽血。我的胃裏突然就開始翻騰，跑進衛生間以後，就把剛才吃下去的東西全部吐了出來。最後沒東西可吐了，只能一直吐著胃酸。

我在衛生間用涼水洗了臉以後，張清堯和他爸已經等在門口了。我問他抽血結果什麽時候出來，張清堯說明天就出來了。

抽完血以後，我們又去拍片子，檢查其他常規項目。結果大部分要第二天才出來，最後張清堯眼神覆雜的看著我說：“鹿宛你先回去吧，還有個檢查沒有做。”

“什麽檢查？”

張清堯看了一眼他爸，說：“要去精神科做個檢查...我懷疑我爸的神經出了問題...”

我知道現在張清堯心裏一定很亂，我不能就這樣丟下他們父子走，就給張清堯說：“我陪你一起去坐檢查。”

張清堯看我執意如此，就沒有再說什麽，我陪著張清堯和他爸一起去了精神科。

最後的檢查結果就是張清堯爸爸受了很大的刺激，所以一時沒法恢覆正常人的心智。

張清堯聽到這個結果以後一下就癱坐在了椅子上，張定山還不明所以的嘟囔著：“我兒子是大明星，我有錢，你們敢看不起我...”

我知道張定山嘴裏現在說出來的話對張清堯來說都是一種刺激，我就趕緊好言相勸：“叔叔我們出去再說，你有沒有餓？我們去吃飯好不好？”

結果張定山目光兇狠的看著我說：“就是你想騙走我的錢，醜女人...”說完以後直接就給了我一巴掌，張清堯一下緩過來，狠狠抓住張定山的手腕說：“你還嫌鬧得不夠大麽！”

張定山被自己兒子這一聲吼嚇住了，趕緊說：“我錯了...你不要打我...”

他們畢竟是親生父子，張清堯看見張定山現在這幅模樣，又心軟了下來。慢慢蹲下來給張定山把剛才踢掉的鞋穿好，柔聲說：“你想吃什麽？我們去吃飯好不好？”

張定山就像個小孩一樣流著口水說：“吃肉。”

張清堯的眼睛也有些紅，哽咽著對他爸說：“我們去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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