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97半個兒子

關燈
宋齊之的房間裏面墻上貼滿了報紙、照片,上面幾乎都是張清堯爸爸張定山的照片,還有張清堯的照片和他的新聞。不過新聞無一例外的都是負面新聞,尤其是前段時間張清堯吸毒的新聞。我看著墻的最中央的一張報紙,上面是水泥廠後院一個高中女生被強奸的新聞。我突然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看著躺在床上已經睡著的宋齊之,我的鼻子酸的厲害,太陽穴也“突突突”直跳。

宋齊之的媽媽看見我從宋齊之的房間出來以後,有些驚訝的說:“她房間裏面的東西都是貼著玩的...”

我知道宋齊之媽媽不想讓我知道那些事情,我想每一個母親都是吧。不管是受害者還是受害者的父母,那都是一個致命打擊。

從宋齊之家裏出來以後,看見張清堯站在一棵大樹下面抽著煙,我走過去以後他把煙頭撚滅在地上。我和張清堯並肩走著,我們都有太多的話要說,卻都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我們一直走著,我和張清堯之間的沈默從來沒有比今天更讓我害怕。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張清堯爸爸上班的水泥廠,我幾乎和張清堯是同時開口說:“宋齊之...”

張清堯的眼神黯淡下來,說:“你都知道了。”

我點點頭說:“沒想到你爸對宋齊之做了那樣的事情。”

張清堯雙手抓著自己的頭發說:“他喝了酒就是個畜生,小時候打我、虐待我媽,現在我不在家就是打我媽,出去亂搞...”

“可是你爸做的那件事以前都上過報紙,為什麽他沒有被警察抓走?”

張清堯緩緩說他舅舅以前是警察廳幹部,把那件事壓下去了。再加上張定山就是無賴,威脅說要是繼續告他,就把那件事弄得整個A城的人都知道,讓宋齊之以後不要想嫁人。宋齊之家裏的人沒辦法,最後只好忍氣吞聲。這種事情本來在國內,大部分受害者家庭都選擇息事寧人,宋齊之家的選擇也是一樣的。

張清堯又給我說:“我吸毒的事情本來就是別人栽贓的,只是我不知道誰能在我抽的煙裏面做手腳。後來一想,也只有宋齊之了,她是我助理。後來那張尿檢單子被記者拍到,也只有宋齊之有機會洩露了。可是我一直想不通她是我的助理為什麽要那樣對我,我還以為只是我的猜測。”

天上的星星很多,明天一定又是一個好天氣。只是我不知道在以前的每一個好天氣裏面,宋齊之是不是每天都像是在煎熬。

我能聽到張清堯的聲音已經有些哽咽了,他說:“鹿宛,我知道這件事以後恨不得殺了他。”

我趕緊抓住張清堯的手說:“清堯,這些事不是你的錯,錯的是你爸。”

張清堯的手狠狠拍在地上說:“可是他是我爸,我的骨子裏流著一個強奸犯的血。”

我知道現在張清堯的心裏不會比宋齊之好受多少,可是突然之間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我還是有些沒法接受。

張清堯從地上站起來說:“我送你回醫院吧。”

我說我自己回去就好了,離得不是很遠。結果張清堯一下把我摟住說:“我要親自送你回去,鹿宛,你讓我親自把你送回去。”我在張清堯懷裏點點頭,然後我們一起打了車回醫院。

到了醫院門口以後,張清堯說進去看看我媽,我和張清堯一起去了病房看我媽。我媽還沒睡覺,陪護阿姨看見我進來了,就說:“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早上的早點想吃什麽阿姨給你帶來。你看你這幾天都瘦了一圈了。”

我勉強笑笑說:“清淡一點的就好了,阿姨您路上小心。”

陪護阿姨走了以後,張清堯就和我坐在我媽床邊的椅子上。最開始張清堯還有些尷尬,我媽就當什麽事都沒有一樣說:“清堯來了。”

張清堯點點頭說:“阿姨...前段時間太忙了一直沒來看您。”

我媽笑著說:“你們年輕人都忙,忙點好。人啊,閑了就出事。”我媽還不知道張清堯吸毒的事情,我就咳嗽一聲,然後她就沒有繼續說下去。

張清堯從床頭的櫃子上拿起來一個蘋果,給我媽削起來。我媽讓我把她扶起來坐,她看著張清堯給她削蘋果的時候,眼神就像在看著自己的兒子。張清堯擡頭把削好的蘋果遞給我媽,我就故意說:“媽,您怎麽看張清堯比看我的時候還親。”

我媽咬了一口蘋果說:“清堯本來就是我半個兒子。”

我就趕緊說:“媽,我不是給你說了麽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媽瞪了我一眼說:“不管你們分沒分手,清堯都是我半個兒子。”

張清堯好不容易高興起來,說:“那我以後還叫您媽。”

我媽摸了一下張清堯的頭說:“前幾天鹿宛說你出事了,可是她也沒給我說你具體出了什麽事。既然你們都不說,那我也不問了。只要你們事情處理完了,你們過得好就行。”

張清堯聽了我媽的話以後眼睛又紅了,我知道他最近經歷的事情太多,一下子沒法緩過來。我害怕我媽看見張清堯這個樣子,又會問東問西的,就給張清堯說:“你把蘋果削完了就回去吧,挺晚的了。你看你現在都有黑眼圈了。”

我媽看了看張清堯的臉說:“呦,你剛才進來我還沒發現。現在鹿宛一說,我發現你怎麽越來越瘦了啊。等媽出院了,就給你好好燉點好吃的,回頭讓鹿宛給你端過去,你好好補補。”

我看我媽這一說起來又是沒完沒了了,就說:“媽,您快讓他回去吧。不然我回家,讓張清堯在這陪著您?”

結果張清堯就說:“說真的鹿宛,你回家睡覺去吧,我在這陪著媽。”

我打了一下張清堯的肩膀說:“給你一根桿你就順著爬了是不是?趕緊麻溜的滾回去。”

張清堯和我媽又說了幾句話就走了,我端著水讓我媽漱口,然後讓她在床上躺好,我也在旁邊的折疊床上睡覺了。

第二天到了畫室以後,就看見樊雨溪坐在門口的臺階上抽煙。我皺了一下眉說:“怎麽一大早的就抽煙了?”

樊雨溪一擡起臉,我才看見她嘴角的淤青。我們倆進了畫室以後我就問她:“你的臉怎麽回事?你馬上就要高考了,怎麽還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我看著她的手腕上也是淤青,脖子上也有。

樊雨溪吐了一口漂亮的煙圈說:“這都是家常便飯,沒什麽。”

我出門買了雲南白藥的噴霧,把她胳膊拉過來說:“我給你噴點藥。”樊雨溪準備抽回自己的胳膊,被我一下拉住了,說:“不要亂動。”

我能用餘光看見樊雨溪一直在看著我,上完藥以後給她沖了一杯牛奶說:“把你的煙掐了,把這個牛奶喝了。”

樊雨溪一口氣就把牛奶喝了,喝完以後嘴唇上面還有一圈牛奶,我忍不住笑了一下說:“那張紙把嘴擦了。”

畫室裏的學生慢慢都來齊了,我就開始給他們上課。上到一半李鶴就來了。李鶴看見我正在上課,就自己上了二樓去坐著。

中午下課以後,李鶴看見學生陸陸續續的都走了,就下來問我準備去吃什麽。我最近實在是太累,就說:“隨便買點東西就好了,我想睡一會。下午還要上課。”

李鶴摸摸我的臉說:“你的臉現在是越來越瘦了,我都要考慮公司成立以後要不要第一個簽你。”

我一下就明白了李鶴什麽意思,說:“你是說你的公司要成立了?就是說可以簽藝人了?”

李鶴笑著點點頭,我激動的說:”那你就可以幫清堯了,他現在被公司雪藏了,什麽新聞都沒有。”

李鶴這次沒有多想,也沒有生氣,神色正常的說:“我會好好考慮一下的。”

李鶴出去買東西以後,我就給張清堯發了短信說李鶴的公司成立以後,就會考慮簽他,讓他一定不要放棄自己。

不知道是他沒有看見還是怎樣,張清堯一直都沒有給我回短信。我看見李鶴提著很多吃的回來的時候,趕緊把手機收了起來,走到李鶴面前說:“你把我當成豬了嗎?”

李鶴捏捏我的鼻子說:“你就是我的豬寶寶。”我聽了李鶴的話,心都要化了。緊緊摟住他的腰說:“你現在說話也這麽肉麻了。”

李鶴把吃的放在桌子上,摟著我一起坐在沙發上說:“不喜歡嗎?”

我窩在他的懷裏說:“喜歡啊,我就喜歡你每天都這樣對我說話。”

李鶴捏捏我的胳膊說:“你確定我每天那樣對你說話你的雞皮疙瘩不會掉的滿地都是?”

我擡起頭親了一下李鶴的臉說:“那你的呢?”

李鶴停下來一直看著我,看的我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把頭一下埋進了李鶴的懷裏說:“你幹嘛一直看著我。”

李鶴一只手摟著我的腰一只手揉著我的頭發說:“我在看我的小鹿宛現在越來越粘人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