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

關燈
坐在馬車裏,陳易燃掀開車簾看著外面街道上人來人往的,到處都掛著大紅燈籠,喜氣洋洋的。

“好多年沒有回朝,原來京都的中秋是這麽熱鬧。”林哲西在一邊感慨。

“爹,您不知道,現在咱們京都可繁華了,他們都說是因為爹您的功勞呢。”林勝在拍馬屁。

周亦芷和林黛在一個馬車,他們三個在一個馬車。

“這並非是我一個人的功勞,這是犧牲了無數兄弟的性命換來的。在這個團圓日裏,有很多父母都盼不來和自己的兒子團聚了。”林哲西嘆了口氣。

陳易燃不善於安慰,所以沒有說話,林勝大概是不知道應該怎麽說,所以也沒說話了,一時間馬車裏都沒人說話。

晃晃悠悠的到了宮門口,檢查了通行令後又走了一段路,這才下馬車。

陳易燃一邊揉屁股一邊看著這裏類似停車場的地方,這裏停了各色馬車,一個比一個豪華。和他們一對比發現自家的馬車好像有點樸素。不過陳易燃對這些沒感覺,馬車看著好,其實坐在裏面很不舒服,坐久了還屁股痛。

“林將軍好久不見啊,近來可好。”剛下馬車不久就有一堆人圍著林哲西,陳易燃默默地看著。

“這兩位一定是令郎了,長得果然是玉樹臨風啊。”

“令媛可真是生得一副好相貌啊,兒女都如此出眾,林將軍有福啊。”

…………

寒暄了好一會,這才跟著宮人移步宴廳,到了宴廳外,林黛她們和其他官員的女眷一起去了隔壁。

一路上陳易燃都聽到她們在互誇你女兒長得真不錯,哎呀,你女兒也不賴嘛。

你兒子有出息啦,你兒子也很棒喲,說是互相吹捧其實就是互相炫耀啊,套路都是一樣的。

皇上還沒來,大家都站在廳裏互相打招呼聊天。陳易燃好奇的跑到了一個太監面前,電視裏演的和親眼所見是不同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太監的皮膚好像比一般男的細嫩一點?

面前的小太監被陳易燃的眼光盯著,努力裝作鎮定,卻還是有點發抖。

“呵呵呵,你別緊張,我就是有點好奇而已。”陳易燃不再盯著他看,他也不會說我對你的太監身份好奇。這不是戳人家的痛腳嗎?

一個大男人成了太監,以後都不可能娶妻生子,若不是家裏窮,誰會選擇去為奴為婢。

“皇上駕到。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到。”公公高聲喊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群臣齊呼。

“眾卿家平身。”皇上落座,“今日是中秋佳節,便不興這麽多規矩,大家隨意一點。請落座。”

“謝陛下。”

剛才皇上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身邊帶著齊陽和齊郁,還有一個大胖子,那是三皇子?

接受到齊郁的目光,陳易燃揮了揮爪子,熱情打招呼。

結果看到齊郁旁邊的齊陽,整個人都有點不舒服了。

陳易燃左邊不知道是哪家的少爺,人長得不錯,看到陳易燃點頭微笑了一下,陳易燃回之微笑。

右邊就是剛才看到的大胖子三皇子齊元,這齊青兩個兒子都長得風流倜儻,怎麽這個兒子就歪了?

舞姬開始表演,一時間大廳裏歌舞升平,有些大臣還一臉色瞇瞇的看著人家跳舞的小姑娘。

齊郁和齊陽都隔著舞姬看著對面的陳易燃,陳易燃的衣服是白色的,但是花紋是他自己設計的。

衣領衣袖和下擺上是淡藍色的小花,他還有兩件是麋鹿的,他之前畫出來以後叫衣店做的。

不得不說古人的手藝真的不錯,這件衣服穿在他身上讓人移不開目光。

不過陳易燃並沒有註意到齊陽和齊郁的目光,因為他的註意力全都在右邊的齊元身上。

齊元十二歲看起來最少都有一百五斤了,從他坐下來開始就一直不停的吃東西,看得陳易燃目瞪口呆。

“餵。”陳易燃拍了下他的背,好有肉感。

“咳咳咳。”因為陳易燃那一巴掌,把正在吃東西的齊元給嗆到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沒事吧,喝點水喝點水。”陳易燃不好意思的看著咳得面色通紅的齊元,小心得看了看周圍,好像沒有人註意到他。

“你是誰啊?”齊元擡頭看著身邊的陳易燃,有點傻乎乎的感覺。

“你怎麽吃這麽多呀?”這飯量太驚人了吧。

“我想吃就吃了呀。”齊元又開始吃香蕉。

“你不能吃那麽多東西了,你才十二就已經這麽胖了,對你身體很不健康的。”

“我知道,太醫說了,我這麽胖已經不健康了。可是總有人在背後說我胖,說我醜,我不開心就更想吃東西。”齊元有些沮喪。

“你可以減肥呀,控制飲食加上運動。”陳易燃建議。

“可是我不會。”齊元有些委屈。

“運動都不會嗎?沒事跑跑步呀,多喝水呀,吃東西不要吃那麽多,吃個飽就行了。不要老是吃零食。”陳易燃緩緩道。

“這樣就能瘦了嗎?”齊元有些激動。

“當然要看你自己能不能堅持呀,做事要有毅力,不能中途放棄。”陳易燃仔細看了看他的五官,“你長得也不錯,就是太胖了,你看看你對面的二哥,是不是長得很帥,你減完肥也可以的。”

“真的嗎?謝謝你。”齊元感激的看著他,笑得眼睛都成了一條縫。陳易燃想到了那句“笑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啊?”齊元笑瞇瞇的問。

“我叫……”陳易燃。

“啊我知道,你是林府的小公子,叫林芝。”陳易燃還沒說出口齊元已經搶先說出來了。

陳易燃默默無語,你既然知道我是誰,剛才看到我的第一句還問我是誰,剛才還問,小朋友,心機可別太深喲,這一點都不可愛勒。

陳易燃走出大廳站在外面四處看了看,這時一個太監走過來,“哈嘍,那個我想問一下廁所在哪裏呀?”

“公子請跟奴才這邊來。”

陳易燃跟著小太監七拐八拐的往前走,越走越偏僻,“哎,你是不是帶錯了呀?”

“公子請放心,這邊就到了。”

最後陳易燃站在一座假山後面,四處黑漆漆的,也沒看到廁所呀,“哎我說,咦,人呢?”那個奴才居然不見了,不會有人把我騙到這裏來想害我吧?

“小芝。”一道聲音突然在陳易燃身後響起。

“哎臥槽,嚇死我了。”陳易燃轉過身看到齊陽站在他身後,“你怎麽在這裏啊?”陳易燃盯著齊陽看了會,“不會是你讓人故意把我帶到這裏來的吧?”

“小芝,你一直不願見我。”齊陽笑得有點苦澀,這是承認剛才那個小太監是他安排的了?

陳易燃轉身欲走,齊陽站到他面前擋住他,陳易燃聞到了他身上的酒味。

“小芝,你變了很多。”齊陽離得近,開口酒味更重,陳易燃嫌棄的皺了皺眉。

“你不願見我,我理解,是我負了你,可是為什麽你要和齊郁一起有說有笑?甚至對著齊元那個大胖子露出微笑,小芝你當真如此狠心對我?”齊陽嘆了口氣。

擡起手摸了摸陳易燃頭上的發簪,“小芝你還帶著這支發簪?當初我送你時,你說要永遠留在身邊,就像我在你身邊陪著你一樣。那時候,我們多美好啊。”齊陽聲音越來越低,臉上帶著深深的懷念。

陳易燃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他要是知道這支發簪是齊陽送的,他怎麽也不會戴著它到齊陽面前晃。

“小芝,你再給我個機會好不好?等我當上太子,坐上皇位,我就娶你好不好?我們把那些反對我們的人統統殺了好不好?”齊陽突然抱住陳易燃,借著酒勁說著大不敬的話。

“你放開,齊陽,你個神經病,我根本就不喜歡你,你放手。”陳易燃使勁掰著他的手,可是喝醉酒的人力氣卻出奇的大。

“不,你撒謊,我們說好要永遠在一起的,小芝你不能這麽對我。”齊陽死死的勒住陳易燃,想把他揉進他的身體裏一樣。

陳易燃使勁掙紮,越掙紮齊陽抱得越緊,齊陽低著頭親上陳易燃的臉頰,陳易燃一驚,用盡吃奶的力氣推開他。

“啪。”陳易燃一巴掌甩到齊陽臉上,齊陽似乎怔了怔,下一秒就被陳易燃踢到了旁邊的水池裏。

“去死吧,滾蛋。”陳易燃看也不看池子裏的齊陽,轉身氣呼呼的走了。

走到一半陳易燃才想起來他本來是出來上廁所的,被齊陽一打擾整個人都忘了。

後來又看到了幾個太監,被帶著去了廁所,又一路帶回了大廳,陳易燃心情才慢慢平覆。

他倒是想把發簪直接扔了,可是把發簪取下來頭發就會散掉,算了,還是回去再扔吧,想不到來吃個飯都這麽糟心。

回到大廳陳易燃發現氣氛怪怪的,沒有人跳舞奏樂就算了,現場居然沒人說話?

陳易燃看到他爹一臉怒氣的看著他,而林勝臉上掛著看好戲的表情。

陳易燃只好把目光轉向對面的齊郁:“什麽情況呀?”

齊郁一臉欲言又止,臉上掛著擔憂。

奈何兩個人離得太遠,根本就不可能說得上話。

陳易燃簡直都快懵逼了,怎麽他上個廁所的時間氣氛就變得如此詭異了。

不會是有人看到齊陽抱著他然後告密了吧?

陳易燃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上面的皇上,剛見面時的笑臉已經不見了,此刻的齊青臉上陰沈沈的,又帶著一點無奈?

陳易燃忐忑不安的坐在位置上等了會,就看到齊陽進來了。

他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但是頭發還是有些濕,大概也是被大廳的氣氛給驚到,齊陽也顯得有點懵。

“陽兒。”齊青在上座開口。

“兒臣在。”

“剛才有個奴才跑進大殿說看到你與林家小公子在假山後私會,可有此事?”

齊陽一驚瞬間擡頭,下意識的看了眼陳易燃。

陳易燃無語,你個白癡,看我幹什麽?你不知道你這個動作在大家眼裏看起來就像是確有此事嗎?

“兒臣,兒臣和林公子是……”齊陽跪在地上,半天開不了口。

陳易燃看著他,生怕他開口說出我和林芝是真心相愛的。

“陛下,此事定是有人汙蔑殿下。”張太師開口。

“來人,帶上來。”齊青並不搭話,只吩咐侍衛把人帶上來。

一個宮女被侍衛帶上來,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陛下,奴婢說的都是真的。我真的看到大皇子和林公子在假山後面抱在一起的,奴婢真的沒有說謊。”宮女邊哭邊說。

“陽兒,此事你怎麽解釋?”齊青慢悠悠的看著下首的齊陽。

陳易燃刷的舉起爪子,“林小公子可有話說?”

陳易燃放下手,上課發言習慣舉手,剛才舉著個手還有點尷尬。

“陛下,本朝可有規定男子不能喜歡男子?”陳易燃環顧一圈,發現他這句話出口大部分人都變了臉色。

“不曾。”齊青臉色晦暗不明。

“父皇,兒臣與林公子是清白的,並無任何私情,還望父皇明查。”齊陽跪在地上,一臉被冤枉的憤怒。

“陛下,大皇子已娶老臣的女兒,又如何是斷袖?還和林公子在宮中私會?這事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大皇子與林公子呀。請陛下明查啊。”張大師跪在地上一臉正氣。

陳易燃看著齊陽那一臉的憤憤不平,在心裏冷笑。

剛才還抱著我一臉深情的叫人家“小芝,”現在轉眼就一臉我根本和他不熟的樣子,為了自己的地位這樣撇清關系,雖然陳易燃巴不得和他撇清關系。

但是在他問出那句話以後,這撇清關系的速度還是讓他不爽,活像打他的臉一樣。難道他以為他要出櫃嗎?就算出櫃也不是和你出,啊呸。

“陛下,大皇子說得沒錯,我與大皇子確實並無私情,而且,我也不好龍陽。”陳易燃微微一笑繼續道,“至於剛才這位宮女姐姐看到的,我可以解釋。不過在這之前,我需要找個人配合我。”

“哦,你想找誰?”齊青問。

陳易燃轉了一圈,走到齊郁面前,“請二皇子配合我一下。”

陳易燃帶著齊郁走到殿中,“陛下,我準備好了。”齊青點點頭。

陳易燃對著齊郁笑了一下,齊郁有點不解。

“林公子你怎麽了?”陳易燃撲到齊郁懷裏,齊郁慌忙扶住他。

“別拉著我,我還要喝,走,咱們去喝酒。”陳易燃一邊嘿嘿笑著一邊拉扯齊郁,齊郁看他這樣便明白了陳易燃的意思。

“陛下,我剛才扮演的是大皇子的角色,這下應該不難懂吧。”陳易燃從齊郁懷裏出來,向上座的齊青道。

“可是,我看到的根本不是這樣,林公子打了大皇子一巴掌,還把他踢到了水裏。”齊青還沒說話,這宮女反倒又叫囂起來了。

陳易燃幽幽的看了一眼這個宮女,不管你是受誰指使,如今看來你都沒命活了。

“陛下,這個我可以解釋的。我當時並沒有打大皇子,他當時離我太近,而且要吐了,我情急之下就把他的臉推開,然後讓他去水裏醒醒酒咯。”

齊青點點頭,“如今看來,這件事卻是有人故意為之了。”

“陛下,我看這狗奴才就是故意誣陷大皇子的,一個小小的宮女就敢來到聖上面前誣陷皇子,背地裏指不定嚼了多少舌根造了多少謠。依老臣所見,這種人就該割了舌頭亂棍打死。”張太師一臉憤怒又怨毒的看了看那宮女。

那宮女被張太師這一眼看得直發抖。

“來人,拖下去。”齊青擡手。

“陛下,奴婢是冤枉的,奴婢說的句句屬實,奴婢是冤枉的,奴婢是冤枉的,嗚嗚嗚……”那宮女被侍衛拖下去,還一邊喊,被人直接卸掉了下巴。

陳易燃不忍的轉過頭,只希望這宮女能少受點罪。

“陽兒。”齊青開口。

“兒臣在。”齊陽趕緊跪下。

“今晚之事,你飲酒過度造成這場混亂,還連累林公子。朕罰你一個月不準出宮,減半年奉祿,明日登門向林公子道歉。”

“兒臣謝父皇。”齊陽無聲無息的松了口氣。

“陛下,我不是那麽小氣的人,大皇子就不必專門登門道歉了。”陳易燃也不看齊陽的臉色,“今日本是中秋佳節,結果因為我掃了大家的興,我跳一段舞給大家賠不是吧。”陳易燃好久沒跳舞了,有點躍躍欲試。

“你還會跳舞?”齊青有些驚訝,“朕準了。”

“謝陛下。”陳易燃又走到奏樂那裏,叫他們待會奏一曲歡快的曲子。

最後陳易燃跳了一段霹靂舞,把大殿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

主要是從未見過這種奇怪的舞姿,陳易燃一身白衣,臉色帶著自信的笑,著實吸引人。

“好。”齊青反應過來鼓掌,“賞。”其他大臣紛紛附和。

陳易燃得意的站在大殿中間,對著齊郁挑了挑眉,哥帥吧?

齊郁看著陳易燃眉彩飛揚的樣,對他豎了個大拇指。

這頓宮宴有驚無險的結束,陳易燃跟在林哲西後面坐上馬車。林勝被打發去了後面的馬車,陳易燃看著面無表情的林哲西,忐忑不安的覺得他要被審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