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被丟棄不用的小童車被幾根鐵絲胡亂綁在樓道的扶手上。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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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後每個月固定的2000塊錢護理費已經讓她入不敷出。若不是住在白樺樹這裏,可以少負擔一部分日常開銷,她就得借債度日了。這3000多塊錢的補課費,實在是讓她犯了難。一直到兒子的班主任老師把電話打到她的手機上,正在吃晚飯的一家四口才知道這件事。

白樺樹聽見淡水魚的兒子需要3000塊錢的補課費,頭一次默不作聲。

自己女兒的支出也很龐大。他每個月4000多塊錢的工資,大部分花在女兒身上,剩下的錢勉強維持日常開銷。淡水魚娘倆住進來之後,更是意料不到的各種支出,白樺樹已經難以招架。

女兒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聽到這個所謂的“弟弟”要交3000塊錢的補課費,“啪”一摔筷子,不吃了。

白樺樹和淡水魚面面相覷,內心都有了微妙的變化。

暑假的時候,白樺樹沒能兌現在214聚會上許下的諾言-------帶著一家四口去旅游。

淡水魚的父母離不開人了,淡水魚每天下班後都要去父母那裏,做飯、收拾屋子,再跟護工嘮嘮這一天病人的情況,經常晚上八點多才回到白樺樹那裏。

白樺樹下班後,進屋做飯、給孩子洗衣服、輔導倆孩子的功課,很疲憊。有時候加班,倆孩子就吃不上飯。

白樺樹的老娘聽說這種情況後,來家裏幫一把手。老太太到了白樺樹家後,把自己兒子和孫女的衣服給洗了,屋子給收拾了,唯獨沒有洗淡水魚和其兒子的衣服。白樺樹加晚班的時候,老太太倒是做飯了,可是吃飯的時候看見淡水魚的兒子就氣不打一處來,拿著餐具又墩又摔。

淡水魚晚上回來聽見兒子的敘述,看著兒子委屈的目光,心裏十分的難受。

白樺樹的老娘已經無數次跟白樺樹說過了,再找對象可以,一定要找個沒孩子的。即便不掛著再生一個,也不能帶個拖油瓶啊。咱家也不是什麽大款大腕,咱也搭不起啊。往後這日子可怎麽過啊。

九月份開學的時候,倆孩子又是一大筆支出。淡水魚和白樺樹反覆掂量,東挪西借,日子勉強對付著往前過著。但是倆人早就沒了當初攜手共度餘生的信誓旦旦和信心滿滿。平心而論,淡水魚和白樺樹倆人十分般配,都屬於有學識、有修養、肯付出、不計較的人,但是殘酷的現實,讓兩個人的心漸行漸遠。

如果淡水魚和白樺樹是原配夫妻,即便他們有兩個孩子、經濟收入也不是很可觀,他們也會互相扶持著一路走到白發蒼蒼。

就是因為倆人都是二婚,各自帶著孩子,又都上有老下有小,孩子的矛盾、經濟的矛盾、老人的矛盾,已經讓倆人不堪重負、不知道如何走下去。

十月份的時候,淡水魚含著眼淚,把兒子送到了他親生父親那裏。她試圖緩和白樺樹家裏的各種矛盾。

兒子的親生父親又生了孩子,跟小三過得熱火朝天。

兒子在那個家裏雖然不缺吃穿,但是情緒卻一天比一天不好。

並且,孩子的父親明顯開始向著自己的新生兒,小兒子有病上醫院送不了他上學、周末的時候帶著新妻和小兒子去姥姥家,他就一天吃冷飯。

淡水魚的兒子慢慢開始變得散漫,有時候管父親要了錢,就一天不知去向,有時候還逃學。

2009年新年的時候,淡水魚的兒子跟爸爸要了100塊錢,說是參加班級活動,然後就一天一夜無影無蹤。

淡水魚接到前夫的電話,和前夫一起開著車,大街小巷地找,淡水魚的眼淚就像那場新年的大雪,漫天飄灑。

好不容易在一家游戲廳裏找到了兒子,淡水魚摟著兒子痛下決斷,從前夫那裏接回了兒子,帶著兒子回到自己的家。

看到自己的家裏清清冷冷,想到自己才30多歲還這麽年輕,但是再婚的路居然如此艱辛,她不由得再次流下了眼淚。

2009年2月9日是元宵節,萬家團圓的日子,五天後的情人節仿佛是對淡水魚的一個諷刺。一年前的那天,她和白樺樹定下誓言,沒想到一年後的今天就勞燕分飛。

她坐在窗前看著冬雪消融,春風化雨、夏陽酷暑,季節變換、物是人非。

到八月份的時候,她的一個好網友“彼岸”見她一直消沈,就極力拉她出來,參加戶外活動。

“沒想到在這遇見你們倆。好久不見。” 淡水魚落寞的笑容裏,透著絲絲傷感。

“好久不見。魚。”孟雲心和丁佳媛握著淡水魚的手。

“我現在不叫淡水魚了。魚和樹可以相愛,但是哪裏是他們的家呢?”

孟雲心和丁佳媛看著淡水魚,默不作聲。

“我現在叫飄。一個字,隨風而飄的飄。因為我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裏,我沒有家。”

孟雲心和丁佳媛強忍住眼淚,擁抱著飄,輕拍她的後背。

三年後,淡水魚的老父去世,白樺樹的女兒也被生母接出了國。

在對的時間,遇見對的人,是一種幸福;在錯的時間,遇見對的人,是一聲嘆息。

“要在時間的荒野,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於千萬人之中,去邂逅自己的愛人,那是太難得的緣份,更多的時候,我們只是在彼此不斷地錯過。 ”

淡水魚輕輕“唉”了一下,一聲嘆息。

作者有話要說:

☆、雙刃戲(一)

“吃串啦吃串啦!串好了!”不遠處的大樹下,秦淮沖著他們四個招手。

孟雲心拉起飄的手,沖她笑笑,四人一起向秦淮走去。

吃食蠻豐盛的。

地道的羊肉串、還有各種烤青菜。男人們嘴對瓶喝著啤酒,還有一大盆羊湯。

男男女女席地而坐,風卷殘雲、吃相全無-------羊肉的味道實在是太純正了。

老爺兒們們跟前妻過的時候也許家裏油瓶倒了都不扶,但是群聚會的時候卻是什麽活都幹----燃炭烤串、照顧女士,完全是個五好丈夫的形象;老娘兒們們跟前夫生活的時候也許尖酸刻薄、蠻橫無禮,但是群聚會的時候,卻裝出一副溫婉賢淑、小鳥依人的模樣。

因而聚會時顯現出一派和諧美滿、欣欣向榮的氣象。

“寧靜,把餐巾紙遞我一下。”秦淮優雅地輕輕揚起頭,用手背撫一下額頭上耷拉下來的劉海,微笑著對寧靜說。

“秦淮真的是優雅大方、有大家之秀的風範。”孟雲心悄聲對丁佳媛說。

“嗯。群裏女人的典範、男人的目標。”丁佳媛應道。

“我怎麽看著那個寧靜跟秦淮關系不一般呢?你看剛才秦淮讓寧靜遞餐巾紙的語氣。”孟雲心又說。

“誰知道什麽關系。反正總是出雙入對兒。”

正在這時,一位女士走過來對寧靜致遠說:“寧靜,你回家走哪條路?我能不能搭你車?”

寧靜致遠剛要作答,秦淮搶先說道:“不能。寧靜是我的司機,他得負責給我開車。他還得陪我回家送這些東西。”秦淮一指那些烤串的爐子和盛羊湯的盆。

那位女士見狀趕緊說道:“那算了。我再搭別人的車吧。”

丁佳媛捅捅孟雲心:“哎。聽見沒有?秦淮和寧靜,關系肯定不一般。”

“吃你的串吧。操心。”

“苞米烤好了。快去拿苞米。”不知誰說了一句,立刻,倆老爺兒們蹦起來,走出樹下的陰涼,來到太陽底下的烤爐旁邊,去拿烤好的苞米。

孟雲心瞇起眼睛,迎著刺眼的陽光,努力看向那個烤苞米的人。

他背對著陽光坐在幾塊磚頭摞起的“凳子”上,頭發在夏天強烈的太陽照耀下閃著光圈,由於背光,臉上的模樣看不太清,好像挺瘦。穿著藍色短袖T恤,頂著烈日,一只手轉動著插著苞米的釬子,另一只手在往烤爐裏添著炭火。

“那個烤苞米的人是誰?你認識不?”孟雲心捅捅丁佳媛,問道。

“天呀媽呀大姐。你總算對一個男人感興趣了。不容易啊!不容易。”丁佳媛搖頭晃腦地感嘆著。

“問你認識不。你怎麽跟老太太似的那麽磨嘰。”倆最佳損友絕不放過貶損對方的機會。

“過去搭訕一下,不就認識了?”

“不去。”

“不去不行。”話音未落,丁佳媛一把薅起孟雲心,全然不顧她嘴裏剛塞進一大串羊肉,朝烤苞米的走去。

“帥哥,再給一個烤苞米行不?這位美女酷愛吃烤苞米。你烤的苞米她沒吃夠。”

烤苞米的擡起頭,臉上全是汗水,看到是倆老美女站在他面前,臉紅了一下,低下頭半晌才說,“苞米就那幾個,既然你倆都吃到了,就不要再吃了。還有好多人沒有呢!”

“靠!”丁佳媛心裏罵道,“姐在各個群裏平蹚,還沒有人不給我面子呢!有多少男人都上趕著來諂媚我,把烤好的羊肉串塞進我手裏。雖然那不是他們烤的串。”

“算了,不吃就不吃吧!晚上夜市也有賣烤苞米。晚上咱倆去夜市上吃。”孟雲心拉住丁佳媛。

烤苞米的擡起頭,不好意思地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對不起啊倆美女,我家農村的。放暑假了,我過幾天就回老家,給你們帶回來一袋子青苞米,讓你倆吃個夠。”

“哈哈哈,好啊好啊。一言為定!”丁佳媛轉怒為喜。

“你在這大太陽下頭烤苞米,熱壞了吧!我去找秦淮讓人替替你吧!一會羊肉串都吃沒了。”孟雲心關心地說道。

“不用。馬上就好了,就剩下這倆還沒烤好了。”烤苞米的說道。

“你叫什麽?”丁佳媛問。

“獵豹。你呢?”

“我叫花似玉。她叫杏兒。”丁佳媛聽從孟雲心的建議,把網名“如花似玉”改成“花似玉”了。

“你是老師嗎?我剛才聽你說你放暑假。”

“是。我是J市師範學院的老師。”

“是啊!大學老師啊!失敬失敬。你教什麽課?”

“中國古代文學。”

“教中文的你起個獵豹這麽兇悍的名字幹什麽?!嚇人倒怪的。”丁佳媛抓緊機會貶損一下獵豹。

獵豹笑一下,把兩個烤好的苞米用釬子插好,舉著。往樹蔭下走。

“切。還挺牛。”丁佳媛拉著孟雲心跟在後面,也回到了樹蔭下。

夕陽西下的時候,戶外活動圓滿結束。

大家收拾啤酒瓶子、釬子,把垃圾扔到垃圾箱裏,然後秦淮和寧靜致遠一起算賬、收錢。

交完錢大家各自坐到來時的車上,準備回市裏。

“等會等會,帶上我帶上我。”小白不知從哪裏鉆出來,在孟雲心剛剛按下遙控鑰匙打開車門的時候,一個健步竄上來,拉開車門就坐在了副駕駛位置上。

孟雲心看看丁佳媛,丁佳媛看看孟雲心,不知道小白唱的這是哪出戲。

“哼。這個小白臉。肯定是看你有車,認為你有錢,想跟你套近乎。不帶他,攆下去。”

丁佳媛一邊不屑地說道,一邊走上前一把拉開車門,站在車旁居高臨下地俯視小白:“下去。不拉你。”

“幹啥不拉我?這是杏兒姐姐的車,又不是你的。”

“我說不拉就不拉。杏兒的車怎麽的?杏兒的車我也能做主。”

正在此時,秦淮喊道:“各回各車,清點人數。別拉下誰。這裏回市裏不好打車。打車也得5、60塊呢!”

聽到此,孟雲心對小白說道:“群主有旨,各回各車。請吧!”

小白一臉的尷尬,乖乖下了車,向另一輛車走去。

轉過來的第二天,是萬惡的周一。

孟雲心陀螺似的開會、寫報告、匯報、打電話、發郵件,整整忙活一上午。中午回到座位上一邊吃著盒飯,一邊看丁佳媛給她的留言。

“快去群裏看啊!北極星發照片了!”

“還有咱倆站在樹下的照片呢!媽呀照得太胖了。”

“群裏有人問你叫什麽名字呢?”

“在沒呀?”

“昏過去了是咋地?!這麽長時間沒動靜。”

“餵餵餵!”

長久沒有等到孟雲心的回應,丁佳媛怒了。隨手送了孟雲心四樣禮物:大便、骷髏頭、地雷、尖刀。

孟雲心打開群聊,查看聊天記錄,從早上的記錄開始看,一直看到中午的。

群聊非常火熱,異常的火爆。

昨天戶外活動,群裏的專業攝影師“北極星”拍攝了大量的照片,還經過專業的PS處理,今天一上班就在群裏發,立刻群裏就熱鬧起來了,大家七嘴八舌地開始發言。

“那個穿紅色衣服的美女叫什麽名字?”

“那個端羊湯的帥哥叫什麽名字?”

“這誰家的孩子?怎麽長得這麽帥?”

“站在樹下的那倆美女都叫什麽名字?”

“那個烤苞米的叫什麽?”

每個人對自己感興趣的人打聽著自己想要的信息。不大一會,哪個是哪個,都叫什麽名字,都搞清楚了。

看完了聊天記錄,孟雲心發現,電腦右下角的QQ圖標還在閃動。

她點開,是系統消息:有兩個人加她為好友,一個是北極星,想給她發照片;一個是秦淮,要問問她的個人情況,昨晚她剛被拉進這個新群。

還有一個人跟她說話。她點開一看,居然是獵豹,那個烤苞米的。

說話的內容只有三個字:送給你。

然後下面配了一張圖,是一大堆青苞米。

孟雲心特意看了一下發過來的時間,是上午10:23:02,兩個小時之前。

孟雲心樂了一下,想回句話,居然頭一次不知道說什麽好。

看了一眼他的狀態,是小鐘,離開的狀態。

孟雲心就放棄了跟他說話的打算,點開他的資料,查看了一下。

昵稱:獵豹

個人說明:以115時速在陸地上飛奔

個人:男 38歲生日11月11日屬豬天蠍座 O型血

故鄉:中國J市××縣

所在地:中國J市

Q齡:4年

語言:英語

職業:傳道授業解惑

職位:

學校:英國××大學

原來這個家夥比自己小一歲,屬豬的。J市××縣是著名的貧困縣,教學質量也不是很高。僅僅比孟雲心小一歲的獵豹不知在1989年7月是怎樣刻苦努力才能在千軍萬馬中披荊斬棘,考上大學的。並且,肯定又深造了,因為大學老師最起碼得碩士學歷。英國××大學?

孟雲心一邊看,一邊琢磨著。

正在這時,小白跟她說話:“杏兒姐姐在嗎?”

孟雲心:“在。有事?”

“嗯。想跟姐姐聊聊。”

“長話短說。我下午要去開會。”

“嗯。好的姐。姐,我想跟你說的是,我們兩個有可能沒?我是小學老師,這你知道。有個女兒十歲,可漂亮了。你看了肯定喜歡。”

“嗯。我倒是喜歡漂亮女孩。就像我的小侄女。”孟雲心想到自己的小侄女,不禁從心裏往外的笑容洋溢。

“我女兒命苦。她媽媽生下她一個月就跟人跑了。”小白果如丁佳媛所言,逢人便到處訴苦。

“那是為什麽呢?作為一個母親,誰能忍心扔下自己剛出生的孩子?除非發生了她不能容忍、不能接受的事兒。”

“嗯。。。嗯。。。也沒發生什麽事兒。”小白吞吞吐吐。

小白吭吭唧唧不敢說出來的,是在他老婆懷孕期間,他跟一個大他十歲的老女人跑出去玩了一個暑假。懷著孕的老婆獨自在家忍受著懷孕的痛苦,挺著大肚子自己做飯,小白一去一個月無聲無息,連個問候的電話都沒有。他的老婆在坐月子的時候知道了他的事情,受了刺激,差點得了抑郁癥。

女兒出生後小白惡習不改,跟那個老女人繼續勾勾搭搭。老婆深受刺激幾欲跳樓,沒坐完月子就被娘家媽接回了家裏。隨後就提出了離婚。

小白自己一個人帶著個沒出滿月的嬰兒,再也沒時間去跟老女人扯東扯西。

後來孩子的奶奶知道了這件事,到小白的家裏幫著帶孩子、做飯,小白算是有了喘息之機。

離婚後的小白跟丁佳媛一樣,再婚的對象非常明確----找有錢的。

小白曾經靠著他帥氣的外表,非常成功的傍上了一個富婆。

“我給她洗衣服、做飯、打理各種家務,連她的內褲我都給她洗了。我覺得我做的相當到位。可是她還是防著我,從不拿我當老公。我就是個傭人,不給錢的傭人。”小白感到非常委屈,跟孟雲心繼續哭訴。

孟雲心想到自己也曾經有過類似的經歷,當家教、做保姆、免費的護工、免費的職員,各種角色,唯獨不是一個妻子。而且,也是被防著。不僅被防著,還被看做是賊。

“那你就離開她唄。”

“可是我掙得太少,工資低。我想找個經濟條件好一點的。”

“小學老師不也不錯嗎?能補課,有外快。”

“我是體育老師。不補課,沒外快。”

“哦。。。”孟雲心明白了,同樣都是老師,差距還真就那麽大。

從那以後,小白依然堅定自己的選擇不動搖-----就是要找個富婆,哪怕比他大幾歲都沒關系。他在各個單身群裏一頓窮混,富婆沒傍上,“小白臉”的名聲倒是傳開了。

小白盯住富婆的辦法有一個,最簡單最直接------就是在聚會結束大家散夥的時候,看大家開的車。

哪個女人有車,哪個女人開什麽車,小白記得非常清楚。

昨天戶外烤羊,孟雲心開車去了,小白首先就註意到了。

小白看到丁佳媛和孟雲心一起從車上下來,心裏合計:誰開的車?車是誰的?

他判斷車是杏兒的。因為他和花兒接觸過,花兒看著外表光鮮,其實是個窮鬼,並且跟他一樣,四處尋找有錢的。

雖然杏兒看著不像富婆,但是聽說杏兒有房有車,沒孩子,家庭沒負擔,小白退而求其次,覺得還是值得一試的。

“可是你給自己定位的是找個富婆,我也不是富婆啊!況且,我比你大四歲呢。”

“嗯。。。嗯。。。也不是非得找。。。富婆,姐姐的條件也很不錯呢。”

“既然你確定了自己的目標,就繼續堅持下去吧!功夫不負有心人,我相信你總會找到你想要的那個人。我和你,我覺得,不合適。”

“姐姐,我覺得蠻合適呢!要不你再考慮一下?”

孟雲心即刻回到:“不合適。無需多言。就此打住。”

孟雲心堅定的語氣和氣勢,嚇住了小白:“嗯。。。那好吧。杏兒姐姐。。。不過,我想問一句,你想找什麽樣的呢?”

孟雲心看到小白的這句話,呆住了。她伸展了一下腰背,往後靠了靠,靠在了座椅上。

她被問住了。

是啊,她想找什麽樣的呢?

上大學的時候,她和林志宏不由自主的互相吸引,外表矜持、內心火熱的她,跟林志宏的交往,完全是遵從內心的感受,自發的,不是她有意選擇的。

跟李家琳,是別人給介紹的。那時候介紹對象,如果雙方沒啥大挑揀,人過得去,基本上都能結婚。至於結婚後過的怎麽樣,能否過的長、是否幸福,那就另當別論了。

跟謝萬德,是她在大齡未婚的壓力下,被動地、猶豫著結的婚。沒錢的她和有錢的謝萬德結婚,不知道是不是也被謝萬德看作是別有用心、貪圖錢財,才會被當賊一樣防著。

一轉眼時光飛逝,她從22歲大學畢業到現在2009年她39歲了。

常言道,40不惑。這怎麽年屆不惑的她,反而更“惑”了。

如果說拒絕老夫子,是出於她本能的反感和抵觸,那麽她是否想過,她究竟想找什麽樣的呢?

這一中午孟雲心過的非常糾結。因為小白的提問。

滴滴滴,孟雲心的QQ提示音,她一看,是獵豹恢覆了在線狀態。

孟雲心翻看了一下聊天記錄,給獵豹做了回覆。寫了兩個字:謝謝。

想了想又加上幾個字:苞米很好吃。

“哈哈!好吃嗎?想吃還有 。”獵豹發過來一個調皮的表情。

“是你家種的苞米麽?這麽香甜?”孟雲心跟他打著太極,仿佛是真的吃到了苞米。

“是啊!我親手種的,親手摘的。送給你。”

孟雲心捂著嘴笑了一下,心想,“都夠能扯的了。”

“你屬豬啊!小豬。”孟雲心敲過去一行字。

“是啊!小豬。你是。。。哦。。。比我大一歲呢!屬狗。”估計是獵豹也查看了她的QQ資料。

“是啊!我是姐姐。”

“姐姐看著很年輕啊!不像比我大。”

這個倒確實如此。孟雲心在獵豹舉著烤好的兩穗苞米往樹蔭下走的時候,終於看清了他。

他的頭發裏參雜著白發,眼角上已經有了皺紋。臉很清瘦,太陽穴和腮幫子都有點癟。個頭很高,有178的樣子,顯得瘦高瘦高的。他的胳膊肌肉發達,跟臉相比看著不太協調。往樹蔭下走的時候,整個人看著就像一顆缺水的幹巴樹,葉子都黃了似的。

“你也不老啊,一笑兩顆小虎牙,老可愛了。”孟雲心逗他。

獵豹發過來一個害羞的表情,把孟雲心樂夠嗆,“豹子害羞能是什麽樣子?太難想象了。”

孟雲心一邊樂,一邊又發過去一行字:“一邊呲著尖利的牙齒,一邊臉紅麽?”

“姐姐說笑了。”電腦那邊的獵豹,臉真的紅了。

“好了。不逗你了。你教中文麽?”

“嗯。主要教中國古代文學。你學什麽專業的?”

“我學汽車工程的。那天看你頂著烈日給大家烤苞米,境界挺高啊!”孟雲心又逗他,仿佛逗著比自己小很多的弟弟。

“關鍵是他們都不會烤啊!我在老家的時候,經常烤。”獵豹老老實實地回答。

“。。。。。。”

“。。。。。。”

不知不覺,孟雲心和他聊了半個多小時,午休時間早就過了。

“我下午還有個會,去開會了。再聊。”孟雲心主動結束對話,告別。

“好啊!有機會再聊!我明天就回老家休暑假了。要幫著家裏幹農活,可能不會經常上網聊天了。等我九月份開學了回J市以後,給你和你朋友花似玉帶青苞米。”獵豹發過來一個握手的表情。

“好啊!謝謝你。再聊。”孟雲心也發過去一個握手的表情。

幾天以後,丁佳媛給孟雲心電話,讓她陪她去參加秦淮群裏的聚會。

她說她一直在和群裏的一個男人聊,聊的很好。那個男人要求見面,她怕像上次和那個小老板約會、在郊外樹林裏被白白的吃豆腐的事件再次上演,就說以後群裏有聚會時見面。如果雙方感覺都好,就繼續;感覺不好,就當做只是去參加了一次聚會。她要孟雲心和她一起去,幫她參謀參謀。

晚上,孟雲心和丁佳媛參加了秦淮群的聚會。

聚會的主題是給兩個群員------寧靜致遠和如雨過生日。

作者有話要說:

☆、雙刃戲(二)

群真是個好東西。

最普通的是定期聚會----每月一大聚每周一小聚、有新人進群了要聚會、214要聚會,1111要聚會、群員過生日要聚會、戀愛成功宣布牽手要聚會,就差戀愛失敗宣布散夥也要聚會了。

在丁佳媛這30多個群中,秦淮的群相對來說稍微好一些。

秦淮設定了入群的條件,在年齡、學歷、工作、收入、素質等方面設置了一定的要求,不符合條件的堅決不要。在經過幾次群員清理之後,秦淮的群員在各個方面較其他沒有條件要求的單身群,確實好很多。秦淮的群非但沒有因為幾次大清理而蕭條,反倒因為群員素質高、條件好而聲名遠揚。

這次過生日的倆人,寧靜致遠,39歲離婚N年,妻女移民國外,他屬於被放棄的留守男士。政府公務員,掙著撐不倒餓不死的工資。雖然比不得獨霸天下是個小房地產開發商、開跑車、住別墅,但在一些女人眼裏還是退而求其次的好人選--------最起碼端的是國家飯碗,旱澇保收。而且妻女遠在國外,沒有羅亂。況且,3、40歲的半老徐娘,能找到對象就不錯了,哪還容得自己挑三揀四。

丁佳媛無數次的跟孟雲心提起過寧靜致遠,說雖然寧靜致遠沒有大錢,但是能有穩定的工作、身邊沒有子女,能找到這條件的也滿足了。

寧靜致遠進入秦淮的群不久,就在一次聚會時喝多了而在散場後獨自在大街上一邊叨叨咕咕一邊間或傻笑,被開著車往家走的秦淮發現。秦淮本著關心群員的出發點把寧靜致遠薅上車打算給他送回家,居然發現他們倆的家離得很近。再以後聚會時寧靜搭秦淮的車回家就成了常態。

如雨是個33歲的大齡未婚女,可能是長期的個人問題不落地、著急上火,面目顯得憂郁、焦躁,長相也不年輕。孟雲心看到她,就想起了1998年到2001年間的自己,也是因為大齡未婚,為了結婚而結婚,結果到現在落得離婚的下場。

丁佳媛和孟雲心到達聚會現場的時候,秦淮正在指揮幾個群管理登記人員、擺放物品。

孟雲心不由得駐足,再次打量秦淮。

秦淮今天穿的是寶藍色長外搭,白色小背心、白色長褲。梳著栗色的短發。整個人顯得清爽優雅,如出水芙蓉般清新自然。

寧靜致遠跟在她身後,秦淮時不時和寧靜致遠微笑著交談,狀似十分親密。

孟雲心和丁佳媛找個位置坐下,丁佳媛開始偷偷地觀察周圍,都什麽人員來參加聚會。

來參加聚會的人20多個,零零散散地坐了兩大桌。

“看!那個是北極星,戶外烤羊那次照相的那個,你見過的。是秦淮指定的禦用攝影師。”丁佳媛跟孟雲心小聲嘀咕,“還有那個,挨著北極星坐著的那個,對對。低頭擺弄手機的那個,叫昨夜星辰。據說是北極星的同學,別看40出頭兒了,長得老帥了。就是不怎麽愛搭理人。”

“嗯。”

“咦!快看快看,淡水魚也來了。不對,現在叫飄。”

“挨著飄坐著那個,是彼岸?”

“是彼岸。飄的好朋友。據說是彼岸把飄拉出來,參加各種群活動的。她怕飄太郁悶了,悶出毛病來。”

“那個長發蓄胡子的男人是誰?”

“群裏的著名詩人,巫山雲雨啊。天天在群裏吟詩做賦、裝神弄鬼。這你都不知道啊大姐!也是,你也不看群。哎不對,你倆搭過話啊!他也在石榴的群,你寫作文遭到小白的質疑、說你是抄的,他還幫你說話了呢!一會你就這個原因,去找他搭訕,多好的理由啊!”

“幹啥那麽主動。”

“你不主動行嗎?不主動誰記得你?總來聚會白交份子錢,你是來交錢吃飯的啊!咱是來找對象的。你不主動,上哪找對象去?你主動了也不見得找到呢!”

孟雲心正在聽著丁佳媛絮絮叨叨,秦淮宣布生日宴開始。

倆主角站到前臺來,不免被大家調侃一番。

一個39歲政府公務員,一個33歲大齡未婚女,人們總是能找到由頭調笑一番。

“同月同日生,緣分吶!擁抱一下吧!”

“我看挺合適。幹脆你倆湊合一下得了。還挑啥啊。沒聽那句話說麽,長久的婚姻就是將錯就錯。”

這番調侃引起大家的一陣哄笑。

秦淮站起身,拍了兩下手掌,示意大家安靜,說:“今天是寧靜和如雨的生日。我做為群主代表大家祝他們兩個生日快樂!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來,大家一起舉杯,祝如雨和寧靜生日快樂!”

秦淮站在寧靜致遠的身邊,親自給他戴上壽星帽,大家紛紛站起,一起舉杯,喊著“生日快樂”,一幹而凈。然後,打開蛋糕,插上蠟燭,滅了燈,大家一起唱生日歌,倆主角吹蠟燭。

鬧哄哄的第一輪過去,進入了第二輪--------吃喝環節。

“趕緊吃。一會大家都吃飽了的話就開始換著座位嘮嗑了。那你就不好意思再吃了,就得餓肚子回去了。”

“真有經驗。這得聚多少次會啊!”

“你愛吃不吃,有能耐餓著。”

丁佳媛和孟雲心吃飯都堵不住嘴,邊吃邊打嘴仗。

果不其然,不大一會,旁邊桌就有男士蠢蠢欲動,借著敬酒為名,湊合到自己中意的女士旁邊,開始搭訕。

“餵!跟你約的那個男的來沒來啊?是哪個啊?”孟雲心低聲問。

“不知道啊!等一會大家都熟悉了,開始聊天了,問問就知道是哪個了。”

“靠!這會約的。簡直就是blind date”

“你才瞎呢!”

“這裏的blind不是瞎的意思。你學沒學過英語啊!大學咋畢業的?凈顧得跟胡楊搞對象了吧。”

“少埋汰我!就你好!”

她倆正掐著,飄拉著彼岸,走過來,跟孟雲心和丁佳媛打招呼。

“花兒、杏兒,咱們又見面了。”

“是啊是啊。你好飄,你好彼岸。”花兒跟彼岸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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