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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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一直沒說話的女孩突然說道:“那誰跟她說說吧,讓她下次別回來這麽晚了。”

聞采下鋪的圓臉姑娘說道:“那孔雪珍你跟她說說吧,你是寢室長。”

那個短發妹子頓時道:“嗯,那我跟她說說。”

幾分鐘後,劉郝真才躡手躡腳地從外面回來了。

孔雪珍見她回來,語氣還算客氣地說道:“你下次早點回來吧。寢室熄燈時間是十一點,之前老師沒跟你說嗎?下次別這麽晚回來了,讓陳老師看見,該給咱們寢室扣分了。”

陳老師是宿舍的舍管大爺,說是老師,其實他只負責管理宿舍,並不教書。

劉郝真趕緊小聲道:“對不起,對不起!下次不了。”

見她道歉得還算誠懇,孔雪珍“嗯”了一聲便不說話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二十,寢室裏的喇叭就響起了一陣歡快的聖誕節音樂。聞采睡得正熟,一下子就被音樂聲吵醒了,準確的說是嚇醒了OTZ。

她猛地一激靈就坐了起來,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過了足足半分鐘才完全清醒過來。放假這幾天她在家呆懶散了,有差不多一個多月沒晨跑過了,所以這個點兒醒來還真有點不習慣。

不過為啥是聖誕節音樂?聞采也懶得吐槽這個了。她一邊疊被一邊看向正在櫃子裏翻找洗漱用具的那個圓臉姑娘,她忽然記起這姑娘叫全毛毛。

“全毛毛,咱們早上幾點起床啊?不是六點四十嗎?”聞采問道。

全毛毛打著哈欠疲倦地說道:“是六點四十,但是一般六點二十他就會放音樂。你想再睡一會兒也行,只要能在六點五十之前到樓下集合就行。”

聞采也睡不著了,她就爬下了床,趁著洗漱間沒人,先用臉盆占了個有利地形,然後才去上了趟廁所。回到洗漱間的時候,她之前拿臉盆占的地方被人占用了,她只好打著哈欠站在一邊,等那個女孩洗漱完。

五分鐘後,她動作迅速地刷牙洗臉完畢,回到寢室後,她發現劉郝真還在蒙頭大睡。

一個正對著鏡子梳馬尾辮的女孩忍不住說道:“要不咱們叫醒她吧,再不去洗漱就來不及了。”

孔雪珍走過去拍了拍劉郝真的肩膀:“同學,起床啦,再不起來就要遲到了。”

劉郝真悶聲道:“知道了。”

她又趴了半分鐘,才艱難地爬了起來。這時寢室裏其他女孩差不多都收拾好了,她們也不能在寢室裏等她,只好先下樓去站排準備做早操了。

很快,陳老師就來清點寢室人數,他很快就發現408寢室少了個人。他頓時嚴厲地訓斥了她們一通,意思是作為同一個寢室的同學,應該互相照看,哪個同學要是沒起床就叫她一下,別只顧著自己等等。

陳老師據說以前是當兵的,據說還參加過越戰,還說他的右腳在戰鬥裏受過傷。聞采看出他走路是有點跛腳。學校請他來,就是讓他對寢室進行軍事化管理。

隨後,陳老師讓所有人在原地站軍姿等遲到的學生下來。除了劉郝真之外還有個男生也遲到了,那男生從樓上跑下來的時候因為太激動,還在門口摔了個狗啃泥,頓時所有學生都哈哈大笑起來。

又等了大概兩分鐘,學生們有點站不住了。現在冬季還沒過去,早上的氣溫偏低,學生們剛從暖和的被窩裏爬出來,自然不樂意在寒風中站這麽長時間。

學生們開始竊竊私語,有人抱怨道:“是哪個班的啊?真討厭……”

過了幾分鐘劉郝真終於下來了,她一看見所有人都站著不動,頓時覺得陣勢不對,趕緊往後退了半步,才磨磨蹭蹭地出了樓道,出來之後,陳老師把她訓斥了一通,所有學生只好吹著冷風等老師訓斥完。

陳老師訓斥了足足有五分鐘,才允許她歸隊,然後就讓大家去食堂吃早飯了。

四中的早飯比聞采想象的要好多了。這個食堂是專供高三學生和住校生的,打飯的窗口不多,只有兩個。

聞采要了一份黃瓜醬菜,一碗紅豆粥和一個素菜餡兒的包子,打發的時候她還碰見同班幾個住校生,就笑著跟他們打了招呼。聞采他們班上這學期住校的人不多,男生有七個,女生只有四個,聞采本來打算跟同寢室的女生坐一起,因為每個寢室都有自己固定的餐桌;但是丁苗她們熱情地招呼聞采去跟她們一塊兒吃飯,聞采就端著早餐去她們餐桌了。

住校的除了丁苗之外,還有同班的鄭白曼、劉陽和卞芝芳。四個人中,就丁苗和聞采比較熟,其他三個女孩則比較抱團,平時很少和聞采有交集。她們三個自顧自地聊天吃飯,也不怎麽搭理聞采和丁苗。

很快,丁苗就吃完了,她就坐著等聞采,其他三個女生吃完了就走了,也沒跟聞采她們打招呼。聞采看出丁苗似乎被其他三個室友排擠了,因為吃飯的時候她們幾乎不跟她說話。

聞采吃飯有點兒慢,可能因為她早餐吃得比一般人多。她抱歉地沖丁苗笑笑,說道:“真不好意思讓你等我,我吃得太慢了。”

丁苗卻絲毫不介意,熱情道:“沒事,你慢點吃。”

刷碗的時候,聞采突然想起自己忘帶洗潔精了,丁苗還主動把自己的洗潔精給她用。她還告訴聞采,飯盒刷完之後放在旁邊的架子上就行,不用帶走。

架子上標註了寢室的編號,聞采就把自己的飯盒和408寢室其他人的飯盒放在了一起。

短暫的開學典禮結束後,開學第一天就開始了。一切和平常上課沒什麽不同,大家也絲毫沒有新學期開學的新鮮感,大概是因為前兩天剛考完試,而且也沒有高一新生入校的緣故。

下午自習課上,劉老師讓大家重新排了一次座位。這次聞采的前後座都變了,前座是卞芝芳,後座則又變成了張文文。

杜夢凡這次坐在了和聞采隔了一個過道的位置,離聞采和張文文還算近,最重要的是,她的同桌不再是令她反感的葛天偉了,這讓她大大地松了口氣。

聞采的新同桌又變成了顏飛舟。張文文對此表示略微不滿,還給聞采傳小紙條,大概意思是讓聞采小心顏飛舟,他就是個逗比。

顏飛舟好像沒意識到張文文討厭自己,換完座位之後,他還扭頭面無表情地對她說:“噢,又是你。”

張文文頓時冷淡地“嗯”了一聲,頗有不是冤家不聚頭的喜感。

而張文文的新同桌則是之前被杜夢凡唾棄過無數遍的葛天偉。剛換完座,他就嘴賤地“調戲”了一下張文文,說:“據說你是咱們班班花是不是?我可真幸運,嘿嘿。”

張文文頓時淡淡道:“聽誰說的?誰選的?”

葛天偉頓時語塞了片刻:“我開玩笑的,嘿嘿。”他傻笑了幾聲,然後聽張文文道:“不要隨便開這種玩笑,我不是什麽班花。”

葛天偉卻說:“但是你長得這麽好看,不是你是誰?”

聞采正在收拾書包,聽見這句話差點吐血。這男生的臉皮確實挺厚的。之前和杜夢凡坐在一起的時候,因為杜夢凡比較悶,他很少和杜夢凡說話,所以聞采那時候都沒註意到他的臉皮竟然堪比城墻厚。

張文文沈默了一下說道:“那你也長得很帥,你怎麽不是班草?”

葛天偉滿臉青春痘,比黎興望的青春痘臉上的青春痘還多,而且長相確實……咳,不敢恭維,所以他也知道張文文是在諷刺自己,就嘿嘿笑了兩聲不說話了。

說起黎興望,這家夥現在坐在聞采前桌,是卞芝芳的同桌。排完了座位之後這貨一直在趴桌子睡大覺,一副雷打不醒的模樣。

至於聞采的前桌卞芝芳,聞采對她一點都不了解。她發覺從前好像都沒怎麽跟這女孩說過話。

她只知道卞芝芳和鄭白曼的關系不錯,上學期後兩個月,劉陽住校了,三個女孩的關系就越來越親密,就連下課上廁所都在一塊兒,感覺就像三個連體嬰兒。

晚上,其他學生下了晚自習之後,住校生還得去專門的自習室上自習,上到十點半才能回寢室睡覺。

丁苗收拾好了東西就跑來找聞采,兩人就搭伴兒去自習室上自習了。

上完了晚自習,聞采就和丁苗一起往寢室的方向走。剛進門,聞采就被寢室長孔雪珍叫住了。

孔雪珍道:“聞采,以後晚上上自習還有早上吃早餐的時候,你還是跟我們坐在一起比較好。”

聞采有些意外:“是嗎?還有這個規定嗎?我都不知道。”

孔雪珍笑道:“不算是規定吧,但是你剛到我們寢室來,大家還沒怎麽認識呢,你老是跟自己班的同學在一起不太好吧。”

聞采聽出孔雪珍的話中帶了一絲指責的意思。

其實聞采本來就打算和同寢室的人一起吃早飯的,只是今早被丁苗叫了過去,所以才沒跟她們坐在一起。

她沈默了片刻,剛想辯解一下,忽然聽見劉郝真笑道:“行了,下次註意就好了嘛,都是一個寢室的,別搞那麽多規矩。”

孔雪珍點點頭笑道:“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提個建議,你別生氣哈,聞采。”

聞采無奈道:“我沒生氣。明早我跟你們一起吃飯吧。”

之後聞采發覺劉郝真和寢室其他幾個女生的關系似乎親密了許多。等大家都洗漱完畢準備上床的時候,劉郝真又拿出水果和零食分給大家,這次也分給了聞采幾顆巧克力和一個橙子,聞采也收下了。

幾個女生都笑著感謝了劉郝真,似乎沒人記得早上那件不愉快的事了。

全毛毛笑道:“你怎麽知道我愛吃巧克力?你這不是逼我晚上長肉嗎?我都刷完牙了。”

“留著明天吃唄。我那還有巧克力,你喜歡就多給你兩個。”劉郝真笑道,還真的多給了全毛毛兩顆巧克力。

看樣子聞采不在的時候,劉郝真不知用什麽方法成功地挽回了自己在寢室女生面前的形象。想到這一點,聞采不禁暗自有些佩服。

熄燈時間很快就到了,幾個女生興奮得睡不著,就貓在被窩裏聊天,聊天的內容無非是最近的電視節目,或者抱怨一下班上的男生。

聞采忽然想起有些男生總以為女生寢室會討論哪個男生比較帥,哪個女生身材好,其實女生寢室最經常議論的不是這些,而是哪些男生最可惡最煩人OTZ……抱怨男生才是女生亙古不變話題。

寢室裏的女孩都不是一個班的,可是議論起學校裏的風雲人物,她們卻有說不盡的話題。聞采很快就發現自己有點兒跟不上話題,她們說的那些人聞采幾乎都不認識。

她們聊天聊得火熱,聞采想睡也睡不著。很快她就聽到了不少八卦,比如校籃球隊的隊長正在和錦花醫科大學的大一女生交往,三班的班長其實是華老師遠房親戚的兒子等等,這些事聞采從前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劉郝真簡直是八卦小天後,她知道的八卦比誰都多,最後變成所有人都在聽她演講了。她們還興致勃勃地問了她好多問題,劉郝真都一一回答了。

突然一個叫畢溪的女生問她:“我記得你不是和五班的一個男生在一起嗎?”

劉郝真一下子就沈默了。

“人家兩人早就分手了。”全毛毛提醒道。

畢溪趕緊捂嘴道:“哎呀!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她的聲音有點大,其他幾個女孩趕緊發出“噓”聲。

這時,門外手電筒的光突然從門縫裏照了進來,緊接著門外傳來陳老師的聲音:“408寢室!還不睡覺!再讓我聽見你們聊天,就都出去跑圈去!”

寢室裏瞬間安靜下來,就像有人關掉了音量似的。

等陳老師的腳步聲消失了,劉郝真小聲嘀咕道:“死變態老頭,大半夜不睡覺偷聽女生寢室說話……”

有人吃吃地笑了起來。

聞采一點都不覺得好笑,反而覺得劉郝真的話有點不太尊重長輩。陳老師畢竟還是退伍老兵,況且人家挺盡職盡責的了,大半夜還要出來在寢室巡邏,沒必要說得這麽惡毒。

她懷疑劉郝真還在因為早上被訓話的事耿耿於懷。這樣一想聞采反而釋然了,畢竟女孩子臉皮都薄,被人當中訓話,心中難免會覺得不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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