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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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天依聽了一會聖經,終究是抵擋不住外面喜悅歡樂笑聲的*,要到外面去。

她快要踏出門口時。聽到神父悠然地說:“他們總有一天是要離開的。”

這是她不願看見的事,卻也是無可奈何的事!他們是她最好的朋友,她陪著他們。他們陪著她,她舍不得他們。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有能力留住他們。可是她自己都沒有找到能讓自己一世安穩的地方,談什麽留住他們?

有點不對路,杞人憂天這種事她做過。然而做得不多。她一向是樂天一派,比誰都看得開,最近這是怎麽了?越活越回去了?

想多就會多想。她還是什麽都不想為妙。神父真不夠意思。自己置身事外卻把她拉入其中,不知道她出不來了嗎?

在教堂裏呆到中午順便在那裏吃了午飯,回家睡了一個小時就又出門了。她那封信終於可以寄出去了!明明那麽閑。弄得好像自己很忙似的!

從郵局出來。一件心事總算了卻了。但又一樁麻煩來了,她好像又被人跟蹤了!剛才進郵局前她已經有感覺了。她還一度以為是錯覺,現在那不緊不慢的追隨感又來了。

不會是哪個閑的慌的熟人吧?例如曾經的某某某?是就最好了。她可以原諒他現在的欠打的行為。

那腳步果然近了,肆無忌憚的,這是要開搶了還是要相認了?她猶豫著是喊救命還是退回郵局還是原地侍機應變?

難道她竟然會在光天化日之下郵局門前遭劫難?五步四步三步……千鈞一發一際她剛要做出決策時跟蹤的那個人喊了兩個字:“天依。”

她心裏的狂風暴雨萬馬千軍天崩地裂終於回歸平靜。不過也夠她喘一段時間的氣了。

“你認錯了人。”她扭頭就走,玩什麽不好居然玩跟蹤,不知道別人害怕的嗎?她心肝都快嚇出來了。

那人:“……”不敢相信,看了又看,再三確認,追趕過去,“天依,我是竇國文。”

何天依腳步不停:“賣國人我就聽說過,竇國文不認識。”敢嚇我,我耍你。

竇國文:“……”不知所措,不過他卻不是笨的,“天依,你別逗我玩了。”

居然被發現了!不好玩。

“天依你要去哪裏?”

“你猜。”

“……”他猜不出,“我剛才看見你進郵局了,你是去寄東西嗎?”

她第一反應就是否認:“不是,我是去買東西。”那是屬於她的秘密,說了就不是她的秘密了。

“哦,你要買什麽東西,下次可以叫我幫你買。”可能是他眼花了吧,剛才她只是問別人拿了個信封然後又還給別人而已,看來他得換一副眼鏡了。

“我去買……郵票,我喜歡郵票,我集郵。”才怪,她連郵票都沒見過。

“哦。”竇國文說,環顧周圍,可供吃喝的地方還是不少的,“你累不累,要不要找個地方坐坐?”

她想起來了,他說過請她喝咖啡的,他會有什麽事找她?難道誰把她要找工作的風聲透露給他了?莫非又是一個阿成?不知他會開什麽條件?

“不累,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那個……”

“冰糖葫蘆,又香又甜又脆,不香不甜不脆不要錢。”有人撐著一把冰糖葫蘆沿街叫賣。

何天依心生一主意:“不如我們買串冰糖葫蘆到那邊的公園慢慢說吧。”她記得前方右轉角有個公園,比在室內的感覺好太多了,她又有的是時間聽他搬條件找理由,反正她又不教男學生。

竇國文:“……”他沒有聽錯吧,冰糖葫蘆?他一個大男人拿著個冰糖葫蘆去公園聊天?然後現實告訴他沒有聽錯,那邊何天依已經把賣冰糖葫蘆的人招呼過來了。

“要幾串?”那人問。

“兩串。”何天依爽脆的說,然後竇國文嘴裏的一串就卡在喉嚨了。

竇國文看了一眼甜絲絲吃著冰糖葫蘆的何天依,又看了一眼手裏的冰糖葫蘆,有點不好意思瞄瞄四周,推推眼鏡低了低頭,和何天依一步一步走向公園。

他們在公園的水池邊坐下,頭有涼亭遮頂,前方池塘水波輕蕩,微風拂面而來,這樣的環境最適合聊天了。

何天依咬了一個冰糖葫蘆,吃得津津有味。這可是她小時候最愛的零食,長大了也沒有改掉。她喜歡那些冰糖脆脆粘粘的感覺,是一種美好的記憶,能甜到心裏去。

“你不喜歡吃嗎?”何天依聽著那邊沒動靜,如果在吃的話至少有點兒聲音。

竇國文難為情地看看手中的冰糖葫蘆,這小孩子吃的玩意兒,他一個大男人吃起來會不會是個笑話?

然後他沒想到,假如要算笑話,由他在馬路上拿著冰糖葫蘆一路走到公園本身就已經是個笑話了。

“你找我有什麽事?”既然要聊正事,那就入正題。

“沒……什麽事,就想找你出來聊聊。”竇國文的臉霎時紅了一點兒。

“……”他怎麽知道她很閑?能做的事只有聊天了!他調查過?唉,搞笑的是她還以為人家是來開條件做她學生的!過度自以為是就是病,不知道怎麽治?呵呵,真是欲哭無淚,哦不,是哭笑不得。

說是哭笑不得她卻笑了,竇國文望著她臉上突然綻放的笑容,竟然覺得像花一般好看。他回過頭,緩緩的舉起手裏的冰糖葫蘆,吃了一口,很甜。

“你怎麽會在這裏?”她對他的行蹤還是感到奇怪的。

“咳咳咳”竇國文忽然強烈地咳起來,一聽就是停不下來的樣子。

何天依:“……你沒事吧?要不要緊?”莫非還有什麽內情,難道就是她猜測的樣子?

竇國文咳了好一會兒才喘著氣有點口齒不清的說:“我約了……人……談事情,忘記了……我要先走了。”

何天依笑了,原來如此:“快去快去,讓人久等可不好。”這都能忘記,他不咳才怪!

“不好意思讓你笑話了,我先走了,有空再找你。”竇國文說完拿著冰糖葫蘆行色匆匆地走了。

何天依幻想了一下他捏著一串冰糖葫蘆一路奔跑的樣子,好滑稽好好玩,這個竇國文還是蠻可愛的。

神父說得對,做一件事的時候就會忘記另一件,她今天下午的心情就非常好,仿佛這幾天心裏的陰霾都一掃而光了。她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做什麽了,找工作,越快越好。

回去的路上她給自己假設了各種計劃,不能像如今這樣坐以待斃,等別人的消息是很難熬的,她要主動出擊,自己找熟人去問,曾經的學生也可以是一條渠道。如果最後都不行那她就回琴行當老師。

她愈發覺得可行,為這個想法而興奮。為什麽她之前沒有想到呢,白白煩惱了那麽久!

她踏著快樂悠然的步子打算到市場買點菜,晚上做點平時很少做的特色菜,好好犒勞自己。好吧,她其實是想看看她的廚藝退步了多少,時常都是媽媽做飯,她根本沒有上升的機會,為了她的廚藝看來今後要把做飯的權爭取到手才行。

一個電話打斷了她的思路,不會是阿成吧?這幾天他忽然無聲無息,現在冒泡也不奇怪。

還真別說,她猜得挺準,電話那頭果真是阿成,問她考慮得怎樣了。

她婉轉說了母親的意思,順便表達了自己的想法,最後多謝他的好意,再讓他另請高明。

阿成說:“你們還是不放心我這個人吧!你媽媽不清楚我是個什麽樣的人你還不了解嗎?要不這樣,教琴的地方由你來選,隨便哪裏都可以,如何?”

何天依也不說如何,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你公司在哪裏?叫什麽名字?我有空可以去看看嗎?”

阿成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一時猶豫了,公司的地址和名字說出來都沒關系,可是……

那麽簡單的公司名字和地址都不願說,果然有問題!原本她還為失去這個朋友感到可惜,現在終於可以不用想那麽多了,瞬間感覺心裏輕松了。

她不等阿成回話就說:“我還有事,先這樣吧。”再見也不用說了,不用再見。

阿成握著電話,神色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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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文雙約了丁小樂逛街,丁小樂讓她到丁家去接人,如此一來正合她意,所以她都懷疑丁小樂是不是故意的。

女生一般出門都要磨個把小時,約定時間過後是用來遲到的,這是女生的專利,因為她們要化妝換裝照鏡。

在這一個小時裏她可以做很多事了,例如,她可以熟悉丁落聲生活的環境,他不上班有可能會在家,她可以拉他一起出去。

想想就很美。她一定是瘋了,竟然為了這個欣喜若狂!

可是想得美,現實卻很殘酷,不要說見丁落聲,她連丁家的大門都沒能進。

丁小樂素面朝天,包著黑色的背包,甩著利落的短發,穿著休閑的T恤和洗白的看牛仔褲在門口站著,一副等候多時的樣子。

江文雙臉上僵了一下,和丁小樂打招呼讓她上車。

“你好像不太喜歡打扮啊,你看你,裙子不裝也就罷了,怎樣妝不化一下?”江文雙言不由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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