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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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阿成接近她到底有什麽目的?他不是為了錢財,要不然不會把錢包還回來。難道是為了……色?何天依想到這裏心突突地跳了幾下,那真是太驚險了。自己以後還要不要出門?不過感覺上又不像,如果他是那種人也不可能如此輕易放過她的,算他還有良心。

忽然她靈光一閃。閃出了那三十萬,難不成他為了那三十萬而來?和她套近乎不過是放長釣釣大魚的伎倆?她被自己的想法嚇一跳。那三十萬本來就是子虛烏有的事。誰把謠言傳出去的,讓那些不安好心的人馬上在她身上打主意,而且打得還不慢!

傳謠言的那個人打的又是什麽主意?是為了報覆還是想從中獲利?如果是為了報覆……

——————

“依依。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廚房門口傳來何婉的聲音。

坐在沙發上幻想的何天依一個激靈,趕忙回答:“在聽在聽,你繼續說。”

“我說什麽啊?”

“呵呵。說你要說的。”

何婉無奈地瞥她一眼:“想什麽呢出神入化的?”

“沒想什麽。那個誰不是說了嘛,偶爾發一下呆可以緩解壓力,我在解壓呢。”

“你有什麽壓力說出來我聽聽。”

“你現在問的我就非常有壓力。咱們還是不要討論這些沒意義的事了。你剛才要跟我說什麽來著?”

何婉早已習慣了何天依的天馬行空。明知她在轉移話題也不追究,只得把剛才說過的話再說一遍:“榨汁機壞了。買的時候售貨員說七天之內可以換,你明天拿去換一下。”剛榨了幾分鐘它就停了。再啟動也沒反應,她檢查了線路也沒發現問題。

何天依不可思議的說:“才用兩次就壞了,他們賣的是一次性的吧。怎麽連老顧客都欺騙!”

第二天何天依把收據放進背包提著擦幹凈包裝好的榨汁機就出門,她們家的電器有一半都是在那家電器店買的,她也算是熟門熟路了。

電器店的人檢查了榨汁機,說是電路板出了點小問題,要退回廠家,就給她換了一臺新的,並且保證不會再出現這樣的問題。

她提著榨汁機出了電器店,走了一段路去了平時她和溫心常去的那個小吃店。她之所以喜歡去那裏是因為小吃店裏賣的都是她愛吃的東西,比如紅、綠豆沙、芝麻糊龜苓膏之類的小甜品。

小吃店的店主是個老婆婆,溫和慈祥,身體十分硬朗,年近六十還能開店做生意,店裏的小吃都是她親手做的,她的兒子兒媳和孫子有空時偶爾會過來打打下手。

何天依每次去老婆婆都特別照顧她,知道她喜歡吃甜品總是給她裝得滿滿一大碗,經常很有愛地在她吃完後又盛一小碗其他的品種。禮尚往來,她也會時常順手帶點水果或有特色的小吃過來,她們和走親戚差不多了。

“天依你來了,好久都沒見你過來吃東西了。”老婆婆乍然看見何天依顯得特別高興,手裏不停地忙活,“門口右邊有張空桌子,你先坐著。”

何天依笑著應好就依著老婆婆的話在門口的空桌子旁坐下,老婆婆洗好了手裏的一批碗便過去。

“溫心怎麽沒和你一起來,有一段時間不見你們了,以為你們都不喜歡吃我做的東西了。”

“怎麽會,我跟溫心都說這段時間沒吃到你的甜品睡覺都沒那麽香了,心裏老是想著什麽時候來這吃上幾碗呢。”

“你們不是嫌棄我老太婆做的東西不好吃我就放心了,你今天來得巧,我前兩琢磨著改進一下甜品的品味,就買了些果仁,試試拌在甜品裏大家會不會更愛吃……”老婆婆話到一半陡然一拍手,十分懊惱的樣子,“瞧我這個老糊塗,光顧著說話,都忘了要問你吃什麽了,你要吃什麽我給你盛上來。”她一面走一面聽何天依說話,從過去到回來的動作幾乎是連貫的。

“我在紅豆粥裏灑了點蓮子,這樣吃起來更有嚼勁,你吃吃看。”老婆婆將紅豆粥端放在何天依面前。

何天依感激地道謝,拿起勺子吃起來。

從老婆婆那裏出來她就直奔回家的公交站,經過一個街口時聽見一陣賣板栗的吆喝聲,她頓然駐步。何婉非常喜歡吃板栗,尤其鐘愛街頭小販賣的,覺得他們炒得特別香。

不過現在買回去放到晚上已經不熱了,也沒那麽鮮香了,但是平時沒什麽機會遇到,也不可能特意跑出來買,她猶豫了會兒,終於還是走了過去。

小販那裏炒好有小半鍋放一旁,但何天依為了確保新鮮就等著他正炒著的那鍋。

這時來了一男一女站在何天依旁邊,也是買板栗的,他們把手裏的東西擱在鍋臺上就爽快的拿起紙袋裝板栗。

“姑娘,好了,十五塊錢。”小販把一袋板栗遞給何天依,她伸手就去接,突然有東西“砰”的一聲跌落在地上,聲音格外的響亮。

隨即就聽到正在裝板栗的那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傷心痛哭起來,哭聲震天地喊:“我好不容易借了幾千塊錢買來給婆婆擦腳的藥酒就這樣沒了,婆婆想站起來沒指望了,我對不起婆婆啊……”越哭越起勁。

何天依:“……”聽起來怎麽那麽像收音機裏放的那些的情節?

和她一起來的男人趕緊安慰那個哭得差點倒地的女人。

何天依還不知道已經惹禍上身,給了錢就要走。雖說別人哭得那麽傷心不應該冷眼旁觀,但她也無能為力,

誰知那女人一把拉住她,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姑娘,你不能這麽沒良心啊,弄壞了我的藥酒就走,你知道我厚著臉皮跟多少人借的錢才買到的嗎?你這一走不是逼我去死嗎?”

何天依繼續:“……”自己弄壞了她的東西?這種玩笑一點也不好笑,還是走為上策,她才不想知道她厚著臉皮跟多少人借錢買的,她也不願意聽她說自己逼她去死。

雖然這樣想,何天依還是悲哀地發現自己落入了一個圈套,她想脫身恐怕沒那麽容易了。

那個男人一副自認倒黴的哀痛神情,商議般地說:“這藥酒是我們找親戚朋友借了六千塊錢買的,現在卻被打碎了。我們知道你是無心的,也不想太為難你,所以如果讓你賠全額我們也過意不去,我看這樣吧,你就賠償我們三千塊錢好了,剩下的我們自己想辦法,其他的我們就不追究了。”

何天依自嘲地笑笑,買個板栗也能買來三千塊的債務,她可算是古今第一人。但自己行得正站得正,縱然自己看不見也可以萬分肯定自己沒有碰到過什麽藥酒,即使他說得天花亂墜也不能把這頂莫須有的帽子扣在她頭上。

“你們追不追究我也沒錢賠給你們,我雖然站在旁邊,但你也不能說東西是我摔地上的,我根本連那藥酒的邊都沒碰到,它怎麽就突然掉下來可能還要問問你們呢。”

剛剛降低聲調的女人又嚎啕大哭,抓著何天依的手就是不放:“沒天理了,摔壞東西不賠錢了,大家都來評評理吧,我們是沒錢沒勢的窮人,但也不能這麽欺負我們啊。”

路過寥寥幾個行人看到這動靜雖然沒聽那個女人的過去評理,但也都停住腳步看熱鬧。

那個男人先是溫聲讓那個女人不要哭,然後又曉以大義同何天依進行一番議論,何天依始終無動於衷。

她又不是教堂那幾個小孩子可以隨便哄騙,她才是被欺負的那個,她的手還在別人手裏。

“你們開口閉口說我摔了你們的藥酒,你們有什麽證據,剛才老板也看著,你們問問老板有沒看到我把東西摔地上了。”何天依對那個小販說,“老板,你是中間人,也是最清楚事情真相的一個,你告訴他們剛才有沒看見我把東西摔地上了。”

眾人都期待地望向那個小販,看看他會怎麽說,小販一臉為難,欲言又止,最後卻是什麽都沒說,低頭炒他的板栗。

何天依聽不到小販的回答,心一涼。

那個女人哭得更得意:“你現在沒話說了吧,快點賠我錢。”像是怕何天依跑了似的,抓著她的越來越緊。

何天依的手被箍得生疼發麻,手裏拿的板栗都差點扔了,於是奮力地掙脫,那個女人的力氣大得驚人,一雙手像是生了根在她手上一般,半點不松動。無奈何天依的另一只手還提著榨汁機,有勁也使不上。

“放開我的手,你們栽贓勒索就算了,難道你們還要綁架。”既然武力解決不了何天依改用智力。

那個女人頓時像只炸毛的貓:“你說誰栽贓勒索,誰要綁架你,如果我不拉住你你早就跑了,到時候我們找誰要錢去。”

這時一個磁性有力的聲音傳過來:“你是想栽贓勒索綁架她還是怕她不給錢你?”

何天依倏地一楞,心情紛雜淩亂。

那個女人理直氣壯:“當然是怕她不賠錢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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