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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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笑瞇瞇地看著眼前的商戶們,伸出兩根手指:“房子現在不免費提供了,要想入駐,得交這個數。”

吳果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道:“你把她們大老遠地請過來,還要她們給你兩斤面粉?”

沈白搖了搖頭。

商戶們齊齊松了口氣。

沈白背著手,慢吞吞地道:“不是兩斤面粉,是二十斤面粉。”

商戶們倒吸了一口涼氣。

吳果像是商戶們的代表一樣,率先抗議道:“二十斤面粉?你怎麽不去搶啊!她們在家做生意做得好端端的,跑來這兒掛你說的那個單,又麻煩又沒必要,吃飽了撐的才給你二十斤面粉!”

她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商戶們心裏都清楚,所以沒有在第一時間發聲,而是各自在心裏算了筆賬。

白木匠最近這段時間在沈白這兒掛單,不用出門不說,單子還比平時多了一倍,算下來每天都能多掙一兩斤面粉。

這還是建立在需求木工的人本來就少的基礎上。

他們要是也在沈白這兒掛單的話,再怎麽樣,每天也能多掙個兩斤面粉,算下來一個月就是六十斤面粉。

去掉交給沈白的二十斤面粉,每個月也能多掙四十斤面粉。

劃算倒是劃算,只是一想到白木匠什麽代價都沒出,而她們每個月平白就要損失二十斤面粉,她們的心裏就不大爽快。

沈白大概掃了一眼就知道她們在想什麽。

她懶得廢話,擺了擺手讓擠在家俬店門口的商戶們讓開:“你們回去再考慮考慮吧,我得去找我母親了。”

吳果瞬間警惕起來,脫口道:“你去找你母親幹什麽?那麽大了還打小報告嗎?”

沈白:“……”

她擡手指了指隔壁的蔬菜瓜果鋪,平靜地道:“我母親田多,蔬菜瓜果也多,我問問她要不要拿過來賣,反正空著也是空著。”

專門賣蔬菜瓜果的那個商戶急了,從後面擠到沈白面前,拍著自己的胸口道:“什麽叫空著也是空著?我可以上啊!我家的蔬菜瓜果根本賣不完!”

這個時代,糧食和蔬菜大部分都是自給自足的,但那只是普遍意義上的自給自足,若要吃些自己不方便種的蔬菜瓜果,還是要去別人那裏買。

若沈白找的是別人,這人可能也不急了,但白鳥是族裏有名的聰明人,種田有自己的一套,跟她一樣什麽都能種出來。

要不是白鳥家裏的男人只有沈橋一個,自己也沒什麽上進心,她早就成為族裏第二個“白魚”了。

沈白要是把白鳥請出來,以後這售賣蔬菜瓜果的事,還能有她的份嗎?

這麽一想,她咬了咬牙,率先道:“二十斤面粉就二十斤面粉!不過我在你這兒賣了,你就不能再去找別人了!”

吳果氣得牙癢癢,恨不得把這個賣蔬菜瓜果的商戶撕了。

之前這人還叫嚷著讓她出面粉才願意去她那兒賣菜,結果現在跑來沈白這兒,連商量都不商量直接答應給沈白送面粉!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沈白看了那個商戶一眼,竟然搖了搖頭。

她開口解釋道:“二十斤面粉是準入權,你可以來我這兒賣蔬菜,但你無權要求我不讓其他人過來賣蔬菜,我的蔬菜瓜果鋪是綜合性的,誰都能來,不過位置是一定的,先到先得。”

那人震驚得瞳孔都放大了。

一個月二十斤面粉就算了,竟然還要跟別人一起賣?那她還賺什麽?

其他商戶們也驚掉了下巴,心裏敲起了退堂鼓。

沈白掃了她們一眼後,又補充了一句:“只有蔬菜瓜果鋪和肉鋪這樣,別的都是專屬經營,意思就是你交了錢,我這個商業中心範圍內,只會有你一家同類型的店……當然,這是第二輪的福利,你們錯過這次,以後就沒有了。”

成衣鋪的商戶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往前邁了一步:“我來試試!”

她最近的處境有點不太好。

做衣服沒什麽技術含量,就算有些人剛開始不會做衣服,從她這兒買了回去研究研究,做個大概總是沒問題的。

而且衣服就那麽幾個花樣,主要還是用來禦寒的,一般人都不願意在這上面開銷太多。

她要是再不想點辦法救自己的話,以後就要跟其他人一樣去種田了。

可她平生最討厭的事就是種田,連帶著她買的男人也不愛種田。

反正她之前做衣服時攢下的存糧還多,花個二十斤面粉試試看也不會傷筋動骨,要是成功了,她就可以一直幹自己喜歡幹的事情了。

沈白很利索,回身寫了兩張合同跟她簽了,指著靠正中的空木屋道:“白葡姐,這間鋪子給你,一會我讓人跟你回去一趟,把你覺得滿意的衣服帶過來掛上,到時候賣掉衣服了,或者有新單子了,我會派人去通知你,你在家等著就行了。”

白葡越看那間鋪子越滿意,點頭道:“這個位置好,一過來就看得到。”

沈白笑了笑,將合同一收,善意地道:“你爽快,我也爽快,過兩天我給你畫兩張圖,當作送你的禮物。”

白葡一頭霧水,對沈白話裏的“圖”沒有任何概念。

不過有禮物收,肯定是好的。

她笑著道了謝,跟蒙著臉的白十一起轉身離開。

見她就這麽走了,其他商戶炸鍋了。

“哎,我們到底上不上啊?最好的位置都給了她了!真沒想到,平日裏看她不聲不響的,這種時候倒是搶在了前頭!”

“我去,那個位置是我看中的啊!用來賣肉多好,賣什麽衣服!都這個年代了,哪家的男人不會做衣服?真是浪費!”

“二十斤面粉啊,她一個月能賣得出那麽多衣服嗎?別回頭賴賬……害,我操那心幹嘛?沈白跟她簽了合同的,她想賴賬也賴不掉啊!”

吳果在旁邊看了那麽久,倒沒有白看。

雖然她氣得快要心肌梗塞了,但她也覺出了些不同來。

她想了想,趁著商戶們還沒討論完,突然揚聲道:“我也找人給你們送單子!去你們家拿東西!還給你們把東西送去別人家裏!而且我只收十斤面粉!”

這句話一出,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吳果一口氣道:“你們不是覺得跑我那紫風山去太麻煩了嗎?我也跟沈白一樣,把你們送來的東西登記上,這樣你們不就不用擔心我在中間做手腳了嗎?然後我再買一批男人,讓他們專門去你們那兒拿東西、送東西!”

商戶們思考了一下,動心了。

有人提議道:“十斤面粉太多了,我們去你那兒本來就沒掙多少,還賠了些……這樣吧,五斤面粉,你要是同意我們就一起去。”

其他人跟著點了點頭。

吳果猶豫了一下,餘光瞥到忙完家俬店又去隔壁打鐵鋪忙碌的牧雲,心尖一顫,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好!五斤就五斤!”

她現在已經不單單是想要讓沈白倒黴了。

她想證明自己可以打敗沈白,她是可以比沈白更聰明的!

男人不都喜歡聰明的女人嗎?

等她光明正大地擠掉沈白,牧雲一定會乖乖地投進她的懷抱!

還是主動的那種!

沈白伸出手,在吳果面前揮了揮,打斷了她的幻想:“勞駕移步,你們擋住我的客人了。”

吳果回過神來,轉頭看了一眼,發現前來沈白家俬的人不減反增。

她臉皮厚,見狀讓商戶們先去紫風山,自己則邁步鉆進了沈白家俬。

她倒要看看,這沈白家俬到底有什麽魔力,能讓人一來再來!

一邁進沈白家俬的大門,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經典的一米八大床。

一米五的床太小,兩米的床又容易放不下,所以買一米八大床的人最多。

包括吳果自己,現在在家裏睡的,也是一米八的大床。

沈白當初給白魚送床,送的只包了白魚主屋那邊的房間,像她們這些不受寵的女兒兒子之類的,就只能自己掏存糧買。

吳果當初對床驚為天人,覺得造床的人簡直就是個天才。

後面跟沈白發生沖突後,她每天回去都恨不得把家裏那張床砸碎。

可是床實在是太好睡了,一想到砸碎床後又要睡回冰冷潮濕的地板,她就自覺地打消了砸床的想法。

順著一米八的大床往下,是各種各樣的木桌、木椅和木櫃。

有的人到的早,已經在木椅上坐著了。

她們每個人的面前都擺了一杯水,不知道水裏放了什麽,她們喝的時候無比小心,就像在做什麽神聖的事情。

吳果看得入神,連有人靠近都沒察覺。

“這位夫人,要來一杯桃膠水嗎?”一道溫和的男聲在她耳邊響起。

吳果嚇了一跳,轉頭看了一眼,見對方是自己曾經去尋歡樓“寵幸”過的人,神色覆雜。

那人見是她,慌亂了一會後馬上鎮定下來,舉起手上的水杯,重覆了一遍自己之前的問話。

吳果拿起水杯看了看,發現裏面除了水之外,還裝了一些透明的小圓球。

這些小圓球也就指甲蓋大小,站遠了看根本看不出來。

她低頭喝了一口,發現這杯所謂的“桃膠水”入口甘甜,回味時還有一股特殊的香氣。

“桃膠……是什麽?”她下意識問了出來,問完才想起這是在沈白的地盤,恐怕沒有人會回答她的問題。

結果出乎她的意料,她的話音剛落地,那個跟她有過瓜葛的尋歡樓男人便回答道:“桃膠是桃樹上分泌出來的一種養顏聖品,它富含膠原蛋白,能延緩衰老,讓皮膚變得緊致又有彈性。”

吳果倒吸了一口涼氣,瞪大雙眼道:“這玩意還有這種效果?我以前怎麽不知道?”

頓了頓,她著急地道:“延緩衰老是怎麽個延緩法?能讓人多活幾年嗎?”

有人“噗呲”一笑,故意大聲地道:“想得倒美呢,免費的東西,還想喝一口就多活幾年!”

“就是,真沒見識!桃膠的延緩衰老是針對皮膚的,關壽命什麽事?”

“她不會是想挑沈白的刺吧?可惜沈白早就解釋清楚了,這東西要長期喝才有效,反正我過來喝了這麽一個星期,皮膚明顯變好了!”

吳果端著水杯,明明水是溫的,她卻覺得燙手得有些拿不住。

她垂眸看著還剩半杯的桃膠水,嘟囔了一句“故弄玄虛”後,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放下水杯後,她像是火燒屁股一樣,急哄哄地往前沖。

再往前,是一些木頭做的小東西。

有一個木頭做的方框,裏面可以夾草紙,吳果十分喜歡。

唯一讓她感到不滿的是,草紙上畫的是牧雲和沈白的臉,要是能將沈白換成她就好了。

她逛完一圈,心滿意足地掉頭。

經過木桌那塊區域時,她發現之前圍在那裏喝桃膠水的女人們吃起了東西!

東西是尋歡樓那幫男人們拿來的,不多,但很精致。

她在木桌前站定,下意識伸出手,想要從一個盤子裏拿點東西嘗嘗。

沒想到她的手才剛伸到一半,旁邊的女人就揮掌將她拍開了。

吳果正要發脾氣,就聽見那個女人不滿地抱怨道:“要吃不會自己買啊?這是我的東西!”

其他人快速地瞟了吳果一眼,開口勸道:“算了算了,不跟沒見識的人一般見識,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吳果:“……”

她今天都被說多少次沒見識了?

她母親可是白姓氏族最富有的女人!就算她不是最受寵的女兒,她也跟著見識過許多稀奇古怪東西的好嗎?!

你們才沒見識,你們全家都沒見識啊啊啊!

吳果邁到木桌後,一屁股坐下,面無表情地道:“她們吃的,全部給我來一份!”

一只手伸到她面前:“這位夫人,一共是一斤面粉,你是要現結還是月付?”

吳果頓了頓,突然反應過來自己今天沒把糧食帶在身上。

她臉色爆紅,可其他人都在註視著她,這讓她生不出逃跑的心思。

於是她只能硬著頭皮道:“現結是什麽意思?月付又是什麽意思?”

那道聲音從她頭頂響起,十分溫和,不帶惡意:“現結的話,現在就可以把面粉給我,月付的話,可以等到月底的時候,我上門去你家收。”

吳果松了口氣。

她的情緒漸漸平覆,臉色也好看多了。

“月付吧,我住在哪兒你們……”她的話還沒說完,那只手便再次伸到了她面前,只是這回還帶著一張草紙和一支炭筆。

“這是我們沈夫人規定的,月付的都要在上面簽字。”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吳果掃了一眼,發現這張草紙上不只有她的名字,還有別人的名字,而且每個人的名字後面都跟了需繳納面粉的重量和住址。

她沒有糾結,按照格式寫下了自己的信息。

寫完之後,她心裏怪怪的。

沈白這個人,你說她沒有人情味吧,她還能幹出送吳風尤克裏裏這種事。

說她有人情味吧,她做什麽事都要讓你簽字,一副深怕你賴賬的模樣。

真是覆雜。

吳果搖了搖頭,定睛看向端到她面前的食物。

一盤做成兔子模樣的饅頭,一盤餃子,一盤酥餅,一碗素面。

說起來多,但其實每一樣東西的份量,都只有幾口,根本填不飽肚子。

反正在吳果看來,這些東西是絕對不值一斤面粉的。

她拿起一個饅頭塞進嘴裏,剛咬開,就忍不住“哎喲”叫出了聲。

其他人嚇了一跳,紛紛轉頭看她:“你又怎麽了?”

吳果又氣又惱,還有些不好意思。

她張嘴把剩下一半的“饅頭”拿出來,委屈地道:“這裏面怎麽還有餡呢……”

其他人對視一眼,搖頭嘆氣。

吳果抿了抿唇,自言自語道:“甜的……”

有人看不過眼,給她介紹道:“這是糖包,不是饅頭!另外,剩下那兩個分別是水晶包和芝麻包!”

吳果張大嘴,滿臉都寫著不可置信。

就一盤包子而已,沈白還搞那麽多花樣?!

她把剩下的糖包塞嘴裏,撕開剩下的兩個包子看了看。

芝麻她是認識的,只是這裏沒人愛吃,這玩意太小了,吃起來沒勁,還塞牙縫!

不過做進包子裏,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她三兩口將芝麻包吃完,盯著剩下那個水晶包,眉頭一擰,陷入了糾結中。

糖包芝麻包都好理解,這水晶包……是什麽鬼?

總不能是包了水晶吧?!

水晶她小時候見過一次,是很遠的人過來送給白魚的,她記得當時的她盯著那塊水晶根本移不開眼,滿腦子都在感慨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好看的東西。

之後她還連續做了好幾個晚上的夢,夢裏都是自己得到那塊水晶的模樣。

可惜白魚並沒有把那塊水晶送給她,甚至連拿出來的時間都很少,所以她之後再也沒有見過水晶。

但是!就算她之後再也沒有見過水晶,她依舊很肯定沈白做的這個水晶包,裏面裝的絕對不是水晶!

她好不容易找出沈白的錯處,來不及細想便急急忙忙地喊道:“這不是水晶包!裏面裝的不是水晶!”

牧雲從隔壁打鐵鋪回來時,正好聽到這句話。

他從吳果旁走過,淡淡地道:“誰說水晶包裏一定要裝水晶的?夫人還做了一種夫人餅,難不成吃了後你就能得到一個夫人?”

風帶動了他的衣袂,將他瘦長的身材整個兒顯現了出來。

吳果呆呆地看著,嘴角差點流出口水。

等反應過來後,她趕忙擡手擦了擦嘴角。

她心跳得飛快,腦子也嗡嗡作響,連周遭人的嘲笑都沒聽見。

牧、牧雲實在太好看了,不,應該說,越來越好看了……

她喪失了思考能力,也喪失了品鑒能力,三兩口將剩下的食物吃完,然後一抹嘴,匆匆離開。

東西再好吃又能怎麽樣?只要她把沈白的生意搶過來,一定就能贏得牧雲的心!

吳果往紫風山上趕的時候,沈白已經到了白鳥家。

白鳥看到她,眼白一翻,將肩膀上的鋤頭扔過去,沒好氣地道:“又來挖東西了?我的田本來整整齊齊的,現在全被你挖得東缺一角西缺一塊的!”

沈白笑嘻嘻地湊過去,將鋤頭重新放回白鳥的肩膀上,慢悠悠地道:“你種那麽多東西,自己哪裏吃得完?拿點出來造福族人唄?”

白鳥還沒明白她的意思,擰著眉道:“她們想吃什麽不知道自己種啊!關我什麽事?”

倒是沈橋,掃了一眼沈白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平靜地道:“要賣什麽自己讓人來拿,家裏的田夠肥了。”

他這話是有來由的。

白鳥種田厲害,偏偏還不樂意賣,每年她們家都會剩許多菜在田裏。

看著那些白白浪費掉的菜,白鳥非但不心虛,反而振振有詞地說這樣做能讓田變得更肥。

這麽多年下來,她們家的田的確是更肥了,但每年浪費的菜,也更多了。

白鳥聽到沈橋這麽說,尷尬地撓了撓頭,嘟囔道:“賣什麽賣,這兔崽子不是能自己養活自己了嗎?幹嘛還要從我這兒拿東西去賣!”

沈白白了她一眼,背著手道:“我是能自己養活自己,沈愛白呢?你不得給他多攢點家當,免得他以後被人欺負啊?”

白鳥楞了楞,一頭霧水地道:“這跟沈愛白被人欺負又有什麽關系?”

躺在院子裏曬太陽的沈愛白擡起頭,跟著道:“是啊,姐,你自己想賣家裏的東西就賣唄,幹嘛還扯上我啊?”

沈白恨鐵不成鋼地道:“我問你們,一個手裏有十畝田的男人,和一個手裏只有一畝田的男人,你們作為女人,有什麽感覺?”

白鳥想都不想就脫口道:“我只對你父親有感覺。”

沈白:“……”

怎麽回事?大白天的虐狗?

沈愛白倒是想了好一會,然後天真地道:“我覺得感覺這事,得看臉!”

沈白:“……”

顏控這毛病也遺傳?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章下午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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