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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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XI。”看到野島和那個白皙的男人一起上了一輛香檳色的車子,彥一立即招手叫了輛計程車跟在他們車子的後邊。雨越下越大,幾乎要被雨水擋住視線。香檳色的車子在暴雨中不緊不慢的走著,看不出他們的目的地是要去哪裏。彥一死死的盯著那輛車子,生怕不留神,那輛車子便消失了蹤跡。

在拐彎的街口司機突然停下車子,香檳色的車子漸行漸遠。

“為什麽停下?”彥一抓著司機的椅背問。

“紅色信號燈。”司機指著前方說。

彥一擡起頭看到被雨水沖淋的紅色信號燈在大雨裏發出刺眼的光芒。

紅色信號燈結束,前邊的香檳色車子徹底消失了蹤跡。彥一心有不甘的讓計程車載著自己來到野島的公寓。野島不出意外的沒有在家,彥一瑟縮著被雨水淋濕的身子蜷坐在野島家門前。

“餵,餵……”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彥一被人推醒。他迷茫得擡起頭,野島的臉讓模糊的視線變得清晰。他仰著臉,看著手裏提著即食面的野島慢慢站起來。

野島淡漠的看著他,拿出鑰匙打開房門。彥一緊跟在他的身後走進屋子。野島不滿地回頭睨了他一眼。

很想問問,先前跟他一起坐在車子裏的人是誰。不過以野島而言,他不會說出自己想聽的話。彥一用力的抿著嘴唇,在玄關換下濕漉漉的鞋子。

“你當我這裏是情人旅館嗎?”野島不耐煩地看著已經熟門熟路的彥一。

“比情人旅館差多了。”彥一不屑地環顧著亂糟糟的屋子。

野島扁著嘴,點點頭,拿起水壺灌了一壺水和在爐子上。不一會兒水壺裏就發出“嗞嗞”的聲響。

彥一打了個噴嚏,野島冷笑了一聲,“既然比情人旅館還差,就趕緊回去吧。”

“我不會回去。”彥一坐在茶幾面前看著野島。好想把他的衣服掀開來,看看他的身上有沒有越軌過的痕跡。明明自己沒有這樣的立場,只要一想到野島跟一個不認得的男人親密得走在一起就嫉妒得要發瘋了。明知道這只是一個把自己的身體當成賺錢工具的男人……

“嘁,”野島刻薄地看著彥一,“所以我討厭處男,跟你做過一次就把我當成是你的專屬了嗎?”

彥一深吸了一口氣,克制著顫抖的嘴唇做出冷酷的語調,“野島先生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野島歪著頭詫異的看著彥一。

“從一開始,就是野島先生主動招惹我的吧,您是在怕我嗎?”

“怕你?為什麽?”野島抱著胳膊,毫不掩飾自己鄙夷的笑意。

“怕你為像愛上晃一哥那樣愛上我,怕我會跟晃一哥一樣的下場。所以你故意虛張聲勢,想把我從你身邊趕走。”

野島的眉頭微蹙,旋即做出誇張的大笑:“你們西園寺家的少爺都這樣自大嗎?你跟晃一雖然不是同一個母親所生,卻有同樣的自信。莫非這種自大源自你那個風流的父親,又或者說,來源於你們單純的母親?”

一記耳光落在野島的臉上,連彥一自己都楞住了。他怔怔然看著自己發紅的手,又看著野島臉上的指印,囁嚅著嘴唇,卻不知該說什麽。遲疑了半天,紅著臉:“對不起。”

這是他第二次打野島,野島摸了摸被打痛的面頰,清淡地笑了笑,從床頭的抽屜裏拿出一張支票遞到彥一面前:“請你離開。”

“不……”彥一低聲蚊吶。

“滾!”野島粗魯地將支票塞到他的領子裏,提起他想把他推出去。

“我喜歡野島先生。”彥一用力的抓著野島的手,將他的手從自己的衣領上拽下來。野島微怔,沒有料到彥一單薄的身體裏還有這樣的力量,他擡眼跟彥一四目相對,看到了這個單純的年青人時不時會透露出愚蠢的雙瞳裏露出堅定而決絕的光。

“我喜歡野島先生。”彥一又重覆了一遍自己的話,“就算你一點都不喜歡我,我也喜歡你;就算你對我有多過份,我也喜歡你;就算你只是把我當成一個嫖客我也喜歡你;就算你跟我做的時候,心裏想的都是晃一哥,我也喜歡你。”

野島想閉上眼睛,不看彥一,但是目光卻無法從他的臉上移開。看著他淚眼婆娑,他的心揪然而動,原本想把彥一推出去的手已經沒有任何力氣。

“看到你為晃一哥而神傷,我嫉妒的快要瘋掉了;看到你跟別人男人手挽著手,我也嫉妒的快要瘋掉了;我也不想這樣,可是我就是喜歡野島先生啊,無論你有多討厭我,我都想待在你身邊,就算是毫無尊嚴也可以……”

彥一的聲音越來越哽咽,最後已經泣不成聲。

野島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拂拭他的眼淚,彥一卻扭過頭避開他的手,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哭得那麽難看,那麽惡心。

野島掰過他的臉,用自己的袖子擦他的眼淚。眼淚更加一發而不可收拾。他只好吻他的臉,吻他的嘴唇,輕輕的撫摸他的身體。

彥一又一次沈淪,這一次的野島前所未有的溫柔。

高木走進酒吧。離開業還有一段時間的半晚,有少可得可憐的餘暉會透過半露在地面的窗子照進酒吧。有一抹正好落在野島熏的臉上。高木挑著眉看著坐在吧臺前叼著煙的野島,沒有表情的精致面孔上一半明一半暗,像幅出自名家手筆的油畫,浮動著頹廢與暧昧的氣息。

高木朝他走過去淺笑,“啊呀,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野島君竟然有比我早到的時候。”

野島沒有吭聲。高木走到他面前,再仔細看他的臉,發現他並非面無表情,跟平時比他的臉上現在浮著一種叫做“呆滯”的東西。高木認得野島差不多有三年的時間,這三年裏,好像從來沒見到他會露出這種神情。他總是帶著淺淺的狡黠的笑意,像只狐貍,不與人深交,也絕對不得罪人。仗著那張好看的臉,左右逢源。

高木走到吧臺後拿起威士忌倒了兩杯,一杯遞給野島。

“謝謝。”野島道了謝,一手夾著煙一手端著酒杯淺飲了一口。

“看起來,像是有心事呢。”高木微微挑眉。他是個蓄著小胡子,樣子像混血兒的纖瘦系男子。穿著得體的西裝。雖然也並不是喜歡打聽別人的是非,但若對象是野島,恐怕認得野島的人都會忍不住浮起一絲興趣。畢竟呆滯和迷惘這種只適合普通人的神情,在野島這種永遠都手握著事情主導權的人臉上實在罕見。

野島垂下眼皮撣掉煙灰,將香煙叼在嘴裏。

“筱原說昨天遇見你了?”野島絕對不會輕易透露什麽也在預料之中,高木靠著吧臺將身體支出一個好看的姿勢,“難道是筱原又糾纏你了?昨天在筱原家過夜的?”

野島對於“解釋”這種事本身沒有興趣,更何況他根本不在意別的誤解。高木雖然知道猜得並不準確,不過看表情總是跟情事脫不了關系。如果不幸猜對,那還真叫人有些心有不甘。他皺皺眉頭。

筱原和也是高木的同學,曾是野島的追求者之一。在不動產公司上班,年紀輕輕就升到課長的職位。野島在跟他過過一次夜之後,被他糾纏過很長一段時間。最後不知是怎麽處理,雖然沒有再糾纏,他偶爾還是會來酒吧喝喝酒,用單戀者的眼光在一旁看著野島。

“少見啊,我記得野島君的原則是不跟同一個男人過第二夜嗎?”

野島擡了擡下巴,睨看了高木一眼。只是簡單的一眼,沒有流出過多的情緒。但按照以往的野島來說,這一眼就已經多餘。高木輕笑起來,為避免把野島激怒,沒再進一步的探詢。

野島摁熄了煙頭,將威士忌一口喝幹,轉身換上服務生的服裝準備開店。高木看著他利落的身形扁扁嘴,瞥到他座位的面前還放了張報紙。是今天的報紙,翻在不動產廣告的那一頁。高木伸手拿起來翻了翻,又看著已經換好黑色馬甲和圍裙的野島,嘖嘖舌。

美人無論是穿上什麽樣的衣服都會那麽得體,無也怪乎會有那麽多人情不自禁的喜歡他。因此,美人也總是會有比別人多更多的麻煩。

如果不是因為筱原,那恐怕又是惹上了別的什麽了不得的人了。高木幸災樂禍地揣測著,把報紙扔到一邊。

暑假的來臨,讓酒吧的生意進入淡季,一整晚都有廖廖可數的幾個客人。慘淡支撐到三點半,高木揮揮手宣布打烊。

打工的服務生立即歡呼著去更衣室換衣服。野島慢慢的清洗著客人留下的酒杯和調酒器,然後去更衣室。

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高木靠著更衣室的門抱著胳膊睨看著他,“訥,既然跟筱原試過第二次的話,要不要跟我也試一試?”

沈默了片刻,野島竟然點了點頭。連高木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於是之前的猜測不免又覺得可能是真的,難怪筱原昨天會給自己電話。高木心裏嘀咕著,拿著車鑰匙領野島一起去停車場。

高木的家離酒吧也並不是太遠,只不過跟野島住的公寓不是在同一個方向。高木心情不錯地開著車,時不時看一眼坐在副駕位置上的野島。他看起來一點都不輕松,眉頭似乎是聳起的,將一些煩惱的事夾在了額前淺淺的褶皺裏。任憑是誰都能看出他有心事。不過這並不妨礙他依舊好看。跟一個好看的人做H的事,無論從哪個方面想,都非常愜意。

路口亮起紅色信號燈,高木停下車子,看著刺眼的紅色燈光在黑暗裏呈現出十字光暈。他將自己的手輕輕放到野島的腿上,極自然的開始撫摸。隔著牛仔褲的布料,這種輕柔的挑逗像成群結隊的螞蟻從腿上爬過,又麻又癢。野島握住他的手,將他從自己腿上拿開。

高木回頭看了看野島,輕笑了笑。信號燈剛好變綠,他發動車子開向自己家。

停車場在一座小公園附近,因為是新開發的住宅區,停車場周圍顯得靜謐空曠。路邊的燈光也營造出暧昧的氣氛。野島搖開車窗,讓夜間自然的風吹進車子裏。

高木停好車子,看野島一副並不熱衷於下車的樣子,輕輕撇唇,“試試在這裏如何?好像很刺激的樣子。”

野島未置可否,高木的手指像跟奔跑的小人那人在他的腿上前進著,在小腹的位置停下,慢慢的往下移動,摸出裹在牛仔褲裏性器的形狀。上下來回的撫摸著,野島閉上眼睛。高木支起自己的身體扳過野島的臉,兩人開始接吻。野島一直不主動,慵懶的接受高木的挑逗。高木賣力的像一個想得到誇讚的孩子,使出所有的招數,希望能讓野島像自己一樣興奮出來。野島卻遲遲不能進入狀態。

“集中精神啦。”高木有些不耐煩。

“對不起。”野島低聲說了一句,高木的第二輪親吻又向他襲來。其實高木的技術很好,很早以前就從別人那裏聽說過,後來試過一次,確實名副其實。但有時候,太嫻熟的技術,也讓人毫無驚喜。像是即定的步驟,一早知道他會做什麽,然後讓身體達到一個什麽樣的效果。但性事……難道不就是要讓身體HIGH起來嗎?野島困倦的想著,想到昨夜那未按預定發展的劇情,高木的挑逗越來越讓他興味索然。

他主動吻了彥一……,那個二十幾歲還透著幾分稚氣,像個小學生的一樣的男人。對很多人來說,兩個人在一起糾纏,是像呼吸一樣的事,不需要人教,自然而然就會。他卻緊張的渾身發抖。

同樣姓西園寺,他和晃一的差別真大。

但是,即便如此,卻也同樣會讓人手足無措。

野島的眉頭驀得皺了起來,想到彥一的臉,幾乎被高木逗弄起來的興致瞬間消失。

“餵,給我專心點。”高木說著,跨坐在他的身上摳解他的皮帶。野島摁住他的手,把他從自己身上推開。

高木訝異的看著突然變臉的野島,不高興的嚷嚷,“餵,怎麽回事?”

“不好意思。”野島推開車門走了出去,頭也不回。

明明只差臨門一腳。高木跳下車子看著野島的背影郁悶的踢了一腳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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