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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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給你寫第一封信開始,也已經半年多了。

若是不去翻閱信件,我都快忘了寫信的初衷是什麽了。今天坐在書桌前下筆的原因,是因為雞姐來做客時無意中從一本書夾中掉出來幾封信紙。

自然,她拿著信紙問我,我也不好欺騙於她,便大致說了說這一舉動的始末。

雞姐卻是說道她不關心我為何寫信,她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的盯著我,過了好一會,她才問道我和你到底是怎麽分手的。

作為我和你的共同朋友,我也知道雞姐當時夾在我倆中間很難受,故而分手時便把理由打了個折扣,編了個借口告知與她。

而今她看了信紙中我的某些控訴,也不得不認真的來探尋真相。

其實我和你分手的那個時間段,你也沒有做什麽太過分的事情。當然這是在我眼中的,我猜在你心裏,恐怕你應該不知道過分二字長什麽樣子。

就連你動手打我都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了。

但是你提出了分手,我答應了。

雞姐可能有些不明就裏,可我清楚那是你對我的試探,結果對於你來說應該也是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不然以你的性子,你也不會在我同意分手後,說出那是玩笑話這樣的言論。

不知道怎麽形容那種感覺。

和你最後在一起的半年裏,我經歷了很多事情,你軟件上的聊騷朋友肆無忌憚的分享著你們的圖片,你依然不改的繼續偷偷去酒吧等等各種不斷重擊我的心臟。

我疲累不堪,就像一只奮力保護自己寶物的羚羊偽裝成老虎來斥退身旁虎視眈眈的群狼那樣可笑,我不斷拿著一切可覆蓋寶物光澤的事物,卻被寶物自身沖開。

真正讓我突然一身輕松的是你家裏人找我的時候,那時候我覺得你終於可以回家了,不用再忍受我們這種窮人所經歷的事情,不必再為了生活費而做你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

你媽媽性格很好,我不明白她是怎麽知道我的,或許調查過,也或許你的一切都在你家裏人的掌控中,你自以為的沖破家庭只不過是他們眼中的孩童笑語。

但更多的我想你父母可能確實同意你依靠自己闖一闖,我可不覺得哪家富有家庭在知道自己孩子出賣肉體賺錢時會無動於衷。

而當時的我們都太疲憊了,我和你剛剛因為你又偷偷去酒吧爆發了不知第多少次的爭吵,可是又能怎麽辦呢?我的賺錢能力實在比不上你的花費,你又固執的不願意向家裏人低頭。

所以在你媽媽表露身份要和我見面時,我那一瞬間真的是輕松的,我甚至在想如果你媽媽以讓我離開為條件,而同意你回家的話,我可能會同意的。

就如同我看不得你為了錢而去酒吧,我也看不得你因為沒錢而很憋屈的拒絕同學聚會游玩。

我心疼你,心疼我們。

但是你媽媽並沒有像影視劇中的那樣疾言令色的呵斥自己兒子的同性情人,相反,她言辭懇切平易近人,只是相通過我來了解一位叛逆孩子的近況。當我說到我們為了幾百塊錢而做各種手工活動時,她流露的心疼和哽咽讓我這種對於家庭關系的漠然者也有些動容。

說真的,我在做手工品的時候並沒有覺得受苦,可是當坐在你媽媽面前,聽著她不斷哽咽著說“你們受苦了”的時候,我有那麽一些想哭的心情。

這次和你媽媽的見面甚至給了我信心,讓我覺得我們這段感情還能夠走下去。

最終的結果卻是讓人啼笑皆非。

我因為了解你對你家庭的固執,所以並沒有告訴你這次見面的事情。但是你媽媽給我的錢,我確實打了借條收了一些,因為那時我確實堅持不下去了,實在拿不出來金錢,而你又因為畢設的事情急著用錢。

但不知道是你家裏人聯系了你,還是你自己知道了什麽。你暴怒的沖回了家,當時的我還在給你洗衣服,你二話不說就是一個巴掌上來,把我打得楞了一下,然後你眼睛發紅的提著我的衣領,將我從小板凳上提了起來,怒吼著我為什麽聯系你的家人。

你說我什麽都不懂。

你說我有什麽資格私自聯系你的家裏人。

你說我毀了你。

是,我是不懂。

我不懂你們這些富家子弟是不是都要向父母向家庭表示自己的獨立,即使餓的都吃不上飯了,也要為了所謂的骨氣不向父母借一分錢,反而借各種高利貸。

我也不懂究竟是阻攔你去酒吧出賣肉體當調|教師毀了你,還是任你沈溺在肉|欲中毀了你。

你邊打我邊說原來我也是個眼界淺的,說我是個吃不了苦的,說我看著你沒錢了就聯系你家裏人,說我和你在一起是為了錢。

我不知道是不是你們富二代談戀愛都是這麽可笑。

我也沒有進行任何反駁,我甚至覺得你把我打死好了。

就連我這將近兩年裏的所做出的種種都隨我逝去。

但是太疼了,不光是身上那些挨了拳頭的地方疼,我的心,我身體內的臟器好像都在嘶吼叫囂著,我的胸腔不甘的嘶鳴著,像是被萬箭穿透了一般。

撕心裂肺,哀轉久絕。

而疼過之後是麻木,

麻木之後是輕松。

我忘了你是怎麽停手的,可能是我痛的不行哀求了你,又或者是你良心發現自己停手了。

第二天你拿著借條向我道歉,眼神裏不覆昨日的狠絕和仇視,而是不安和歉意。像是一條做錯事的大狗,期期艾艾的坐在我旁邊看著我自己上藥,想說些什麽又不知道說些什麽。

最後還是我開口原諒了你。

接下來的一個月裏,你對我很好,我也對你很好,是那種更加掏心掏肺的那種,可是我不再疲累了,而是滿身輕松。

這種轉變的情感至今我也不能準確描述 。但你能感覺得到。

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明明我還是依然對你很好,照顧你,給你做飯洗衣,和你出去玩樂。但是我能發現你的不安。

你開始故意的在我面前和別人勾搭聊騷,可這一次我不再歇斯底裏的同你爭吵,你終於慌了,你開始試探我,你說,林柯,我們分手吧。

我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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