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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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被雞姐約出去喝酒。

最近一段時間被導師督促著完成項目,也正好需要放松一下,就欣然赴約。

她比我先到,自己一個人在喝著悶酒,我意識到今晚估計要當個垃圾桶,就特意的點了些不醉人的果酒。

果然,雞姐一句話不說,就只是一杯又一杯的喝著酒,我約莫著快到了她的警戒線,就攔了下來,雞姐還有些惱怒,面色泛紅的她睜著她那雙漂亮眼睛瞪著我,我淡淡的與她對視,毫不躲閃。

最終,雞姐移開視線,轉身看向舞池裏的群魔亂舞。

倒變成了我一杯一杯的喝著果酒。

她看了一會,突然問我和你還有沒有聯系,我說沒有。又問她怎麽了,她嘟嘟囔囔猶豫半天才說和那個小朋友分手了。

你是知道雞姐的性情的,看她這副模樣,想來是真的同那位男生上心了。

我沒有細問發生了什麽,左不過是這裏或哪裏出了問題,不然也不至於要分手的地步。

就如我和你一般,揪揪扯扯的不也在一起將近兩年才分手的。

若不是你後來動手打我,估計我還是會忍著不同你分手的。

不可否認的是我缺愛,或許是缺乏身份認同的緣故,又或許是一些什麽其他的原因,我在戀情中的確能得到一些不可言說的安心,可是苦惱的是,這份安心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土崩瓦解。

時間帶走的不光是每個人的青春樣貌,還有感情中的安穩細膩。

酒吧裏有樂隊主唱向他的小女友告白,雞姐像是突然滿血覆蘇和我聊起了男生的浪漫。

也不知是不是心有靈犀,還是對於你的那場告白,我倆至今記憶猶新,總之雞姐和我同時想到了你。

你在圈子裏面是一位好戀人的形象,多次在雞姐她們面前拉著我秀恩愛。若不是你曾經做出在大街上緊張兮兮地甩開我的舉動,我恐怕也要陷入假相之中。

分開了這麽久,其實我最想問的一句話就是你偽裝的累不累。

我不能夠攻擊一位同性戀在未出櫃前的隱瞞舉動,但是當這位同性戀是我男朋友時,我還是不免有些無理取鬧。

所以在你向我告白時,在那麽多同好面前,為我彈鋼琴,為我唱歌,問我願不願意和你一起走下去時,我真的哭了,感動,甜蜜,欣慰。

我甚至覺得我們之前經歷的爭吵都是感情的粘合劑。

多麽動人浪漫的場景不是嗎,就連現在雞姐提起時都滿是追憶和幸福的神色。

我當時也很幸福。

如果沒有之後發生的事情的話。

回學校後的第一個星期,開始陸續有陌生人加我社交軟件,就連論壇裏也有一些明顯是爭風吃醋的言論,我開始不以為意。

那些陌生人我一個沒加,但是有人發驗證消息說他才是你男朋友。

李湛希,我知道你是圈裏的天菜,外形好,可能和我在一起前也在圈裏打下了器大活好的招牌,所以當時看到這種驗證消息,只當是認識你的人對我的不忿和嫉妒,並不打算理會。

誰知鬼使神差的我點了同意。

你應該還記得我曾經給你發過一個男生的圖片,當時隔著手機屏幕,我不知道彼端的你有沒有一絲被撞破出軌的羞愧,但我從你的字裏行間裏感覺到了你的惱怒。

你覺得我在調查你,呵,你可真是太自我了。

那些更難以啟齒的調情信息和裸露的激情照片我都默默刪除了,我也知道了這個男生的確是你談的對象,還是在和我在一起之後。

你們也做了一切戀人該做的事情。

我和他唯一不同的恐怕就是,你和他已經分手了,而一個多星期前,你還在大張旗鼓的在同好面前與我高調告白。

爭吵,然後不歡而散。

我賭氣不要再去找你。

而最後也不知是不是你同那個男生聯系過,你又親自跑來同我道歉,各種賭誓發咒。

很可笑不是嗎,一個星期前我還是幸福的,一個星期後我又開始了假裝的幸福。

你抱著我,在我耳邊輕輕的說你最喜歡的是我。

可是,李湛希,喜歡你太累了。

現在的我能說出感情中不必計較付出的多少,當時的我滿心只感覺自己是一個人在前行,我為你所做的一切好像都是理所當然,兼職賺錢給你還賬,每月奔赴你的城市給你洗衣做飯......而你好像只需要貢獻一下親吻,說幾句情話,再同我上床即可,你說你最喜歡的是我,可是我知的是你還有次喜歡的,喜歡的,和僅僅只是炮友關系的其他人。

我不想向雞姐說有關於你的話題,我也意識到我之所以在腦海最深處還留存著你,就是因為沒有把憋在心裏的那段時日的苦悶宣之於口。

但我也不願意,就像我現在寫給你的信也不會郵寄出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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