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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退隱山谷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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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上一個新年沒能讓孫燦爛如期回京城與孫老爺子他們過楊親前的最後一個年,楊延保的心裏一直是有歉疚的。

如今孫燦爛提出要孫老爺子他們接來臨溪一起過年,楊延保自然不會有什麽意見,畢竟這多少可以彌補一些孫燦爛心中的缺憾。

楊延保只恨自己沒能提前想到這事兒,如今更是恨不得馬上出發去郁州城將兩位老人接來臨溪,於是就更不會對暫時停工提出異議,反而開始著手安排留在工地的護衛看守人員。

看守人員的安排自然是楊延保的事,畢竟這裏可以直接進出山谷,為了山谷的安全,留在這裏的人,必須都是楊家的護衛,這事就放手讓楊延保去安排,至於說服村民讓他們先地回去過年,則就是孫燦爛的事了。

這些壯漢都是趙黑牛父子親自為孫燦爛從附近山村找來的,自然沒有什麽愛挑刺的人。

雖然對東家突然停工有些意見,卻都知道凡事都要有商有量,所以當孫燦爛出現在工程現場的時候,大家也只是用飽含希望的目光看著她,現場並不顯得混亂。

“大家提出年裏不停工的建議,我們夫妻商量過了,覺得眼看就要過年了,總得讓大家過個安生的年。

若大家繼續在這裏開工,不但你們的家人會覺得遺憾,我們這裏也不好安排,畢竟你們辛苦了大半年,我身邊的這些媽媽丫頭們也跟著辛苦了大半年,總得讓我的這些媽媽和丫頭們休息休息。

各家的情況我多少也有些耳聞,所以大家夥不想停工,希望繼續開工的心情,我們都能理解。

大家夥的家裏條件不好,想多掙些銀子讓家裏能夠過個好年。少了這個把月的式錢,對大家夥來說可不就是個損失。

這個我和我們當家的商量過了,這半年來大家的努力我和我當家的也都看在眼裏。記在心上。

承蒙大家的努力,山洞的拓寬工程進展越來越順利,我和我們當家的商量決定,這休息的一個半月,大家夥的工錢照發,只希望大家回去好生過個年。

過完正月。請大家夥能夠按時回來上工。咱們盡快完成這個工程。

大家說,好不好?”孫燦爛掃視了一圈或蹲或坐的壯漢,將她與楊延保商量好的決定告訴大家。

這下壯漢們都激動了起來。不幹活還有銀子拿,可是從來沒有過的好事兒,於是紛紛表示聽從東家的安排,大家先回去過個安生年,然後再回來好好完成這個工程。

還有人表示,回去要好生問問村裏的老人,看有沒有更好的辦法提高工程的進度。

這個提議一出。頓時得到了大家夥一致的讚同,紛紛表示回去也不能只記得過年,還得為下一步的工程做打算,這倒是孫燦爛所沒有想到的意外收獲。

雖說完成了這個工程可能再也沒有這樣好的工作,不過這個時候的村民可都是實誠的人,有了孫燦爛和楊延保如此寬容的東家。深受鼓舞的村民再回來上工的時候。果然山洞的進度又快了許多。

又經過差不多半年的努力,山洞終於按照孫燦爛的要求全面貫通。山洞墻壁采用山石加固,頂部用弧形鐵板作支撐,拓寬後的山洞可以容一輛馬車暢通無阻,如此一來極大地方便了山谷與外界的聯系和山谷內貨物的進出。

為了山谷的安全,楊延保不但在山洞裏設了警衛,同時也在山洞裏安裝了機關,杜絕外人擅自闖入。

孫燦爛考慮到山谷內需要一定的人工,在與楊延保商量以後,將山洞與靠山屯之間的這片山地進行了改造。

這片地全是沙石山,除了種一些適合在山地生長的作物以外,真沒法種植其他的作物,由於地質實在太差,就算種那些適合山地生長的作物,收成也差得很,這也正是以前趙家貧窮的最大原因。

如今這片地連同山谷都屬於孫燦爛的名下,既然山谷外不適合種植,而山谷內卻地肥氣候宜人,適合種植各種糧食,那麽孫燦爛就提出了在山谷外建立村鎮,只要山谷內需要人工,則山谷外的人早起進入山谷內進行勞作天晚回歸谷家的家。

這些人自然是作為楊家的長工,至少工錢孫燦爛覺得毫無壓力。

孫燦爛此政一出,原來幫著拓寬山洞的村民就成了孫燦爛這座山谷的第一批長工,紛紛攜家帶口遷居山谷外,很快原來的靠山屯就成了一個大的村鎮。

原來對趙家羨慕不已的靠山屯村民,沒想到靠山屯也有這樣熱鬧的一天,也紛紛加入了長工的行列。

孫燦爛對大家一視同仁,根據各人能力大小,分配不同的事,讓這一帶的老人有所養,小孩吃飽穿暖。

還在山谷外專門開設了一座學堂,讓長工們的孩子認字讀書,只要有能力會讀書,孫燦爛毫不吝嗇,全部都有所資助,讓靠山屯這一帶在多年以後很是出了一些人才,這些自然是後話,咱們略過不提。

山洞拓寬工程完工以後,孫燦爛和楊延保已經在臨溪縣生活了一年有餘了,新月皇似乎已經將楊延保這個人忘記了,一直沒有召楊延保回京的意思。

不過這樣正合孫燦爛之意,只是這一年多裏,孫燦爛想念在京城的親人,卻一直無法進京去看看大家。

除了通過送貨的車隊給京城送去一些臨溪的特產,也只有那三五天一封的書信往來。

為了安新月皇的心,就算楊樂兒成親的時候,楊延保和孫燦爛也沒能回京城參加婚禮,只是隨段家送貨的車隊,給楊樂兒送去了兩大車禮物,禮物中包括嫁衣和整套的床上用品,全都是孫燦爛撿空一針一線親自繡織成的。

孫燦爛最惦記的自然還是弟弟孫天賜,在京城的孫天賜同樣也想念孫燦爛,從京城送來的書信中。每半個月都會有一封厚厚的書信送到孫燦爛的面前,那是孫天賜寫有文章。

孫燦爛在收到孫天賜的文章以後,總會將所有的事都丟開。認真的研讀孫天賜的文章,然後會提出自己的一些觀點的建議,以供孫天賜參考。

這一來二去,孫燦爛雖人不在京城,卻讓孫天賜覺得孫燦爛並沒有離開他的身邊,而是時時刻刻都陪伴著他。給他支持。給他關懷。

五月上旬新月皇朝三年一期的大比結果,在世人的期待下張榜公布,新月皇朝的第一學院翰墨書院囊括了前三名。狀元不出所料花落孫天賜。

孫天賜的成長過程中,孫燦爛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從小到大孫燦爛給他灌輸了不少對這個時代有用的現代謀略和管理知識,因此在此次殿試中年輕的孫天賜脫穎而出。

雖說他的年齡不過才十六歲的弱齡,卻談吐自若氣度非凡,深得君心。

在看到孫天賜這個名字時,新月皇的腦子裏閃過當年那個第一次見他。卻神態自若的女子,想起孫陳兩家的到底還是由於孫長齡忠於皇帝所造成,同時在內心深處對楊家還有那麽一絲的愧疚,最重要的卻是孫天賜的確有大才,於是新月皇親點狀元,授其六品的翰林院修撰。

若非孫天賜年紀尚輕。一怕朝中反對聲過大。二也怕偃苗助長,新月皇在得知孫天賜在心珠算和記賬方面也有極大的天賦時。恨不得直接授他為戶部侍郎,配合段子棋掌管新月朝的財務大權。

孫天賜在大殿上展示的風采,讓新月皇越看越喜愛,若非皇家無可婚配之女,指不定還要親點駙馬。

就算如此,在確定孫天賜尚未定親,新月皇讓皇後和太後在排查了一番朝中大臣的親眷以後,將風正道之長孫女年方十三的風穎月賜婚於孫天賜,只待風穎月及笄之後擇日完婚。

在一批新的進士進入新月皇朝官場的時候,楊繼業正式向新月皇提交了退出朝堂回臨溪養老的申請書,新月皇不知是心有愧疚,還是覺得將楊繼業留在自己身邊才最為安全,開始極為堅決地提出反對並想方設法進行挽留。

這次楊繼業卻十分堅持,甚至不惜放棄了從先太上皇時期就組建的楊家暗部,將其如數交給了新月皇。

與此同時,與楊家比較親善的段子軒、風正道、韓同興等人也為楊繼業退出朝堂打了一些邊鼓,經過近一個月的拉鋸戰,新月皇最終批準了楊繼業的退出新月朝權利中心回祖籍臨溪縣養老的請求。

當這些消息陸續傳來臨溪縣的時候,孫燦爛與楊延保已經在那個山谷裏安置下來,為了迎接楊繼業他們的到來,孫燦爛特地在山谷內修建了一座三進的院落,這院落坐落在山谷中央,雖然是在山谷內,卻終日能夠沐浴在陽光之中。

山谷內氣候宜人,花團錦簇,除了在花間忙碌采蜜的蜜蜂,最引人註目的就那在花叢中嬉戲的一群小狼狗,那是灰灰和黑子在山谷養育的第一窩後代。

楊延保的身子骨早已恢覆健康,而香蕉、蘋果等這個世界所沒有水果也陸續在這個山谷內落戶,如今已經開花結果,但等收獲的秋季來臨,即可品嘗到剛從樹上采下的果實。

傍晚時分,夕陽已經隱在了山林,餘輝映得山谷分外美麗,楊延保擁著孫燦爛站在山谷內那座專屬於他們夫妻的兩層木樓二樓窗戶邊,所有的傭人都回了他們各自的休息之處。

這小木樓十米之內,除了他們夫妻再沒有其他的人了,楊延保摟著孫燦爛,看著山谷的美景不由感嘆道:“這山谷真是美,還有這溫泉泡得也很舒服,真正是人間仙境樂逍遙,不過比起你那個空間還是遠遠不如啊。”

“各有各的美吧,空間雖美總歸不能現於世,哪裏有這山谷這般可以有人情往來,沒有人氣的地方如何能稱之為家?

等到祖父他們到了臨溪縣,咱們一定要說服祖父他們來山谷居住,這裏溫泉也好,氣候也好,都很適宜祖父他們這樣的老人家居住。”孫燦爛偎依在楊延保的懷裏,看著已經宜家宜室的山谷,笑瞇了眼睛。

“好,到時將你祖父他們也一起接來,大家開開心心地在這裏生活,然後我們生一群孩子……”楊延保看著懷裏嬌俏的女人,眼神頓時幽深起來。

俯下頭在孫燦爛的脖子、鎖骨上點起火來,同時將手伸入她的衣襟,輕輕握住孫燦爛胸前的柔軟,輕柔地揉捏起來,他們是時候開始造小人人了……

這裏是孫燦爛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站,以後將會是她在這個世界生活的地方,這裏將承載著她的人生、她的未來、她的幸福,陪伴她的將會有她的親人、她的愛人,以後也將會有她的孩子……

☆、番外(一)

陽春三月,已經是戶部侍郎的孫天賜替天巡視,一路從京城到邊城。

這次孫天賜替天巡視,主要是因為頭年冬天,北方暴雪,引起大批牛羊等牲畜凍死凍傷,損失慘重,急需大量的資金賑災救助,讓災民恢覆生產。

新月皇朝最近幾年雖然沒有什麽戰爭,可是由於進行了幾項大的工程,耗資巨大,目前國庫並不充盈。

在京城的朝中要員帶頭捐款捐物,同時又有商家和世族響應,積極開展募捐活動,但總歸讓新月皇感到有些杯水車薪。

經過大臣們多方商議,覺得需要地方各大世族伸出援手,因此孫天賜此次的目的,說白了就是沿途募集資金以解朝中資金短缺的燃眉之急。

經過五年官場的歷練,孫天賜已經不再是那個年僅十六歲,意氣奮發的少年狀元,如今已經是二十一歲沈穩進退有據的朝廷棟梁。

此次新月皇選擇孫天賜為欽差,其實朝中還是有爭議的,不過段子棋力排眾議,堅決向新月皇推舉孫天賜,一是給孫天賜歷練的機會,二也是讓孫天賜能夠有機會回郁州城祭拜爹娘,並讓他可以與孫燦爛見上一面,他們姐弟已經整整六年沒有再見面了。

萬淩城是第一站,方家依然是萬淩城的大戶,自從方家更換了新的家主,至今已經過去了快十年。

新的家主是方夢蝶的大哥方勝廣,也就是方素月和方素琴的父親,雖然不是個有大才能的人,不過卻是個識時務的人。

當年方素月*於黃家寶以後,方家立即給楊家送去了方勝廣的庶女方素琴,經過楊老夫人的穿針引線,最終方家雖然沒能如願將方素琴與楊延保聯系在一起。卻還是與楊家繼續成了姻親。

方家也順利地實現了新老家主的替換,方勝廣的識實務,讓方家能夠繼續得到楊家的提攜。同時也讓方勝廣找到了方家發展的方向。

雖然楊家減少了對方家的扶持,方勝廣在楊延慶的幫助下,反而帶著方家子弟從以前的坐吃山空到如今慢慢有了自己的實業,倒讓方家漸漸有了大族的氣勢。

孫天賜還沒到萬淩城,方勝廣已經收到了楊延慶從京城來了快信,信中給了方勝廣一些建議。並說明了其中的利害關系。

方勝廣收到女婿的來信。反覆考慮,又召集族老們商議,聽到朝廷要派欽差下來募集資金。前家主方福有頓時叫罵起來,當然他不敢辱罵朝廷,言辭中多有對楊家與欽差的不滿。

“你們可知道這次欽差是誰?”方勝廣聽著不絕於耳的叫罵聲,心裏既無奈又惱怒,他這個父親到如今還不知天高地厚。

方家如今雖然開始走上坡路,但如果失了楊家在背後的支持,方家的日子也就要艱難許多。

孫天賜身後站著的不僅僅朝廷。還有楊家最能賺錢的那個女子!

只好這女子手指縫裏漏出一點,就可以讓方家受益無窮,如今方勝廣正在設法求得孫燦爛那女子護理院在萬淩城的經營權,這種時候方家如果能夠在第一時間支持作為欽差的孫天賜,以孫燦爛對孫天賜的看重,說不定能夠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管他欽差是誰。咱們方家的錢財又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憑啥要送給他,讓他去鋪長官之路?”方福有自從被方勝廣生生奪了家主之位。對這個兒子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只要方勝廣提議的,他就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其他的族老知道方福有又開始胡攪蠻纏,只是將他的話當成了空氣,紛紛將疑問的目光投向方勝廣。

“延慶在信上說,此次的欽差這個就是五年前那個最年輕的狀元郎,也是楊家最會賺錢那女人的親弟弟!

如今我們方家正在爭取山花女子護理院在萬淩城的經營權,你們說若是我們不能支持欽差大人的工作,咱們方家能夠取得這個經營權嗎?

山花女子護理院如今可是開一家興一家,萬淩城可不僅僅是咱們一家在爭取。”方勝廣將其中的厲害關系一一擺了出來。

方福有雖然心有不服,可是那個山花女子護理院的成就和賺錢程度,他也早就已經垂涎三尺了,最後只要心不甘情不願地低聲咕嚕了幾句,再不敢高聲喧嘩了。

孫天賜剛到萬淩城,方勝廣在第一時間就獻上了方家的捐資款和捐助物資,有了方家開頭,孫天賜打響了募集的第一炮。

其他家族見原來很有幾分吝嗇的方家此次如此急切高調,起初很是有些不解,當他們知道內情的時候,卻已經錯失良機,想那方家到底與楊家是姻親,真所謂近水樓臺。

有了第一站的開門紅,孫天賜這一路行來可謂是順風順水,當他見到孫燦爛的時候,頗有些志得意滿的氣勢,讓孫燦爛很是為他擔憂,直到孫天賜再三表示自己不會忘了本心,一定謹記他婚禮上孫燦爛送給他的那副字的教訓,這才讓孫燦爛多少放了些心,此是後話。

孫氏姐弟分開六年以後的第一次見面,孫天賜給孫燦爛帶來了他的新婚妻子風穎月,見面的地點就在山谷內。

沒錯,孫天賜應該還是算新婚,他與風穎月雖然在五年前由新月皇賜婚,可是他們一直到去年風穎月滿十八周歲才成的親,這是孫燦爛第一次見到孫天賜的妻子風穎月。

孫天賜帶著風穎月在書墨的引導下,並沒有直接坐馬車過山洞,而是漫步在山洞裏,感受著這個人工雕琢而成的通道。

這個山洞建成以後,為了照明每隔十米在山洞的兩側都設有照明,這些照明燈籠是由孫燦爛親自設計的,裏面自然是蠟燭,外面卻是形狀不同不同顏色的各式琉璃燈盞。

平日裏很少點上,今日為了迎接孫天賜,全部都點上了,使得山洞裏顯得五光十色,美不勝收。

“這個山洞,可是費了不少心思啊!”孫天賜邊走邊讚嘆。

“嗯,都是少夫人的奇思妙想。”書墨看著五光十色的山洞,眼中全都是笑容。

由於孫燦爛將孫家兩位老人也接到山谷來侍奉,書墨和蘇葉夫妻如今也全都進了山谷,如今書墨是山谷內的大總管,蘇葉則依然是孫燦爛身邊的管理媽媽。

山洞不長,已經能夠看到外面的光線,突然兩個從山谷裏傳來了兩個稚嫩的小兒聲音,聲音中帶有焦急和好奇。

“娘,舅舅怎麽還沒來?”

“娘,你說舅娘有你漂亮嗎?”

接著是一個溫柔而清脆的聲音:“明炎、明輝,你們可別到處亂跑,舅舅他們應該馬上就到了,娘也沒見過你們舅娘呢,不過你舅娘可是京城第一美女呢!娘現在看著都醜死了,哪裏能與你們的舅娘比?”

一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孫天賜不由激動得身子一頓,快步向前走了兩步,卻又緩下了腳步,想到已經六年沒見的姐姐,孫天賜突然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感覺到身邊妻子風穎月有些疑惑的目光,孫天賜側頭對她歉然一笑,暗地裏所致了握她的小手,其實現在心情最忐忑的應該是風穎月才對,畢竟這可是風穎月第一次見孫燦爛。

去年他們成親,原本說好要進京參加婚禮的孫燦爛,卻恰好查出再次有了身孕,故而沒能成行,讓他們姐弟都感到十分遺憾,不過雖然孫燦爛人沒到,卻送去了豐厚的禮物,除了禮物以外,還有一副字,字上是一警言:“當官不與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

如今總算可以再見了。

孫天賜定了定神,帶風穎月再次加快了腳步,很快他們就出了山洞,山洞外站著一群人,那個挺著大肚子的不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姐姐嗎?

孫天賜三步並做兩步,來到孫燦爛面前,目光專註地看著雖然圓潤了一些,容貌卻沒有絲毫以身試法的姐姐,只覺得眼睛中酸酸澀澀很不是滋味。

見孫天賜只是看著她,並不說話,孫燦爛知道他一定是激動得不知說什麽才好,六年不見,孫天賜更英俊更有了男人味,她的心裏湧上一種濃濃的自豪感,那是一種吾家有兒初成長的自豪感。

“怎麽?是不是姐姐老了醜了,天賜不認得姐姐了?”孫燦爛努力壓住內心的激動,故意用調侃的語氣說道。

“姐姐,哪裏老了哪裏醜了?就算姐姐到一百歲,在天賜的眼裏依然是美麗的動人的!”孫天賜小心翼翼地伸手抱了抱孫燦爛,嘴裏喃喃地說道。

“哈哈,你這話姐姐聽了開心!”孫燦爛哈哈笑了起來。

孫天賜將風穎月帶到孫燦爛面前,風穎月落落大方地給孫燦爛曲膝行禮,看著一雙璧人,孫燦爛的心裏感到很是安慰。

“娘,舅娘真的好漂亮啊!以後我也要嫁個漂亮的娘子!”一對四歲左右的男童眼中閃著星星看著美麗端莊的風穎月異口同聲地說道。

這是楊延保與孫燦爛的第一胎,沒想到不但一舉得男,而且一來就是一雙,老大叫楊明炎,老二叫陳明輝。

兩個孩子的童語童語頓時給山谷裏帶來了一片歡笑聲……

☆、番外(二)

在孫燦爛進京生活的第二年,在她的堅持下,就已經發還了朱福全一家和魏長生一家的賣身契,只是無論是魏長生還是朱福全卻堅持留存在了孫燦爛姐弟的身邊。

魏長生是作為大管家留在孫燦爛姐弟身邊,魏家主要負責農莊、蜂場和城內陳孫兩家的所有相關事宜。

朱福全則是孫燦爛的所有店鋪的大掌櫃,朱家主要負責商鋪和作坊的相關事宜。

兩家人各有側重卻又互相關系,加上有陳浩宇統領全局,使得孫燦爛即使人不在京城,她名下的所有產業也能正常運轉。

在外人的眼裏魏朱兩家不過是孫家的下人,但是無論是在孫燦爛姐弟的眼裏,還是在楊繼業楊延保眼裏,他們既是親人也是助力。

也正因為如此,當楊樂兒與朱常春之間愛情種子發芽的時候,誰都替他們感到高興,唯一感到有些擔憂的是,生怕楊樂兒有些駑鈍的性子會讓朱嬸子感到無法接受,畢竟朱常春是朱家的長子。

讓孫燦爛沒有想到的是,楊樂兒與朱常春在親事,在朱家沒有絲毫的勉強,朱嬸子十分開心地接受了楊樂兒這個媳婦。

楊樂兒與朱常春訂親前,楊繼業給邊城的楊重光和方夢蝶發去了詢問信件,在收到楊重光一切由楊繼業和楊老夫人做主的回函以後,楊繼業才同意朱家上門提親。

只是大家都沒有想到的是,楊重光在收到楊繼業的信件以後,根本就沒與方夢蝶提起,他知道若是與方夢蝶提起,就算再好的姻緣也成不了。

楊重光更加堅信的一點那就是楊繼業絕對會為楊樂兒著想,何況朱福全原本就是楊家的家將,這一家子的性子他多少還是了解的。

楊重光雖然不想讓方夢蝶節外生枝。他的打算是在楊樂兒成親前瞞著方夢蝶,反正只要楊樂兒成了親過了門,就算方夢蝶想鬧騰也沒轍。

楊重光將自己同意楊樂兒閑事的書信發往京城以後。就忙著開始新一輪的練兵,雖然軒轅國此次受到重創,可是練兵之事卻從來都是楊家軍的重中之中,所以楊重光很快就將此事放在了一邊。

只是楊重光沒有想到的是,既然當初方夢蝶能夠在禁足的情況下,裝瘋賣傻與萬淩城的方家取得聯系。就算方夢蝶因此損了些勢力。可她在楊家那麽多年,總還是有她自己的消息途徑。

楊樂兒的婚期定下來沒有多久,消息就傳到了方夢蝶的耳邊。這下可真得如同捅了馬蜂窩。

“楊重光,你啥意思,你們楊家是啥意思,居然將堂堂的嫡女給個奴才當媳婦?”這天楊重光剛從邊關回到邊城大帥府的書房,還沒來得及洗去一身的疲乏,就聽到方夢蝶在書房外叫囂。

楊重光眉頭緊鎖,極其不悅地將目光掃向侍候在書房的管家。楊樂兒的親事除了管家和他身邊的護衛仲林,並無他人知曉。

這些時日作為他貼身護衛的仲林,一直未離他的左右,如今方夢蝶知道了楊樂兒的事,楊重光第一個懷疑的自然是一直身在大帥府中的管家。

管家苦苦一笑,無辜地搖了搖頭。其實楊重光也只是有那麽一剎那的懷疑。卻很快就釋然了,管家是個十分謹慎的人。一向以他的命令為重,並不是方夢蝶那個女人可以左右的。

看來方夢蝶這個女人還是沒能學乖!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他的底限,她真的就有把握覺得他不會拿她如何?

到底誰能了她如此的底氣?楊重光的目光投向書房外,臉色的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說到底也是他自己作孽,所謂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如今這樣的苦果只能自己吞,就算吞下去會消化良,還得吞!

書房外方夢蝶還在怒火沖天地叫罵著,完全沒有一個貴婦應有的端莊和優雅,卻很有幾分街頭無知的潑婦模樣。

楊重光收回視線,重重地長籲了口氣,卻並不急著出書房壓制方夢蝶,反正在大帥府這樣的情狀幾乎已經是司空見慣,再丟人也不過如此。

淡定地接過仲林遞給他的濕布巾,拭去一臉的風塵,喝了口管家送上的溫熱茶水,楊重光這才背著手走出了書房,冷冷地看著十分失態的方夢蝶,卻一言不發。

楊重光的書房是方夢蝶的禁地,雖然她對於楊家就這樣背著她為楊樂兒訂下親事,怒火中燒,可是再給方夢蝶十個膽,書房她是無論如何也是不敢沖進去的。

不過此刻見楊重光出了書房,頓時不顧一切地直向楊重光沖了過去,仲林身子微動習慣性地就要擋在楊重光面前。

楊重光擡起手來對著仲林揚了揚手,仲林只得與管家一起遠遠地退在了一邊,畢竟這是他們的家務事。

眼看方夢蝶揮舞著利爪就要撲到跟前,楊重光往一側動了動身子,方夢蝶不但撲了個空,還因為速度過快沒能及時剎住,一個踉蹌差點就要拌個跟鬥。

好在楊重光到底還是沒想讓方夢蝶太難堪,在方夢蝶倒地之前,伸手拉了一把,總算讓方夢蝶勉強穩住了身子。

“你到底想要怎樣?”楊重光沈聲喝斥,聲音明顯極度不悅。

“你還好意思問我想怎樣?楊延保和楊延宗是你親生的,難道樂兒就不是你親生的?!你怎麽舍得將她嫁給一個奴才?!”方夢蝶氣得指著楊重光怒道。

“住口!什麽奴才不奴才?福全一家啥時候是奴才,別以為你自個兒出身有多麽高貴,你們方家起來也不過幾十年?要我提醒你,方家幾十年前是啥嗎?”楊重光撥開方夢蝶快要指到他臉上的手指,怒極反笑。

若不是顧及到老母親的面子,楊重光真的想直接抖出方家幾十年前不過只是萬淩城的一戶佃農罷了。

方夢蝶沒想到楊重光居然用這個攻擊她,直瞪瞪地看著楊重光,一付不可置信的模樣,讓楊重光覺得很不得勁,方家到底是他的母族。

在心裏暗自嘆了口氣,對方夢蝶他是越發不能理解,說她疼愛楊樂兒吧,從楊樂兒出生,幾乎就沒把多少心思用在楊樂兒身上,對於楊樂兒不是打就是罵,最終將楊樂兒養成了個“傻子”。

說她不疼楊樂兒吧,此刻他又明顯能夠感覺到方夢蝶的氣急敗壞,想來應該還是良心發現了吧。

不過今日她再說什麽,楊重光也不會讓她去破壞樂兒的婚事,朱家那個小子雖然不能說是他看著長大,可是能夠對樂兒好的,在楊重光的心裏就是個好孩子,何況無論朱福全還是朱福全的婆娘,都是既能幹又善良的人,否則當年也不會為了保護孫燦爛而自賣全家。

“樂兒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有娘和老大媳婦在,虧不了樂兒!”說完楊重光不管方夢蝶是什麽樣的想法,趕蒼蠅似蛋白尿對著方夢蝶揮了揮手,冷冷地掃了一眼縮著腦袋站在一邊的王媽媽。

“楊重光,你說什麽?什麽叫不用我操心?樂兒是我親生的女兒,憑什麽她成親將我晾在一邊,反而讓不相關的人卻操辦她的婚事?”方夢蝶一急,頓時語無倫次起來。

王媽媽在一邊急得直跳腳,恨不得撲上去捂住方夢蝶的嘴,可是方夢蝶此刻已經快要氣瘋了,哪裏還顧得自己說出的是啥。

“原來你還記得你是樂兒的親娘?只是如今記起一切已經晚了。何況娘和老大媳婦是不相幹的人嗎?”楊重光也快要被方夢蝶給氣糊塗了,想起這些年方夢蝶對楊樂兒的所做所為,真恨不得一巴掌扇過去。

王媽媽見楊重光已經被勾起了怒氣,知道不能再讓方夢蝶鬧騰下去,那邊的管家見情勢不妙,也是連忙示意方夢蝶的丫環們一擁而上,將已經完全失去理智的方夢蝶硬是從書房門口拉回竹苑。

這事最後也不知道王媽媽到底使了什麽招,方夢蝶在竹苑鬧騰了半天,終於平息下去,只是從這日開始方夢蝶見到楊重光就如同陌生人一般,倒是讓楊重光感到輕松了不少。

楊延宗回到京城以後,就任京城羽林軍左指揮使,有邊城的歷練又有楊家的背景,倒也沒什麽人能難為他,很快就上了手。

第二年五月,楊繼業堅持離開朝堂帶著老伴兒回到臨溪縣,與楊延保和孫燦爛夫妻生活在一起。

同年十月初八,楊樂兒嫁給了朱常春,在老夫人和孟風羚的操持下,十裏紅妝羨煞眾人。

如今的楊樂兒嬌俏動人活潑可愛,不但有一手極好的護理手藝,更擁有京城山花護理院的股份,從此後誰還記得從前那個楊家的癡傻兒?!

楊樂兒的夫君朱常春更是一表人才,雖不是什麽京城名門,卻也是山花作坊的大管事,也算是一技在手自立於天地間。

楊延宗回京城三年以後,新月皇朝調整兵力部署,邊城由林霄成為新一任的守邊大帥,韓益飛為副帥。

楊重光在闊別京城六年以後,帶著方夢蝶重新返回京城,堅辭新月皇讓他進兵部任職,以調養身體為借口,只領了個閑散的職務。

只此楊家在新月皇朝只留了楊延宗一人,替新月皇掌管著京城的護衛,新月皇感念楊家對新月皇朝的貢獻,故特封楊重光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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