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8.買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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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了口,我從洗手間出來,嚴康維的電話又響了。

我一直都覺得,電話打一遍從頭等到尾都無人應答,是沒有打第二遍的必要的,凡是能再打一遍的人不是急性子就是真愛。

阮淳之冷冷問我:“怎麽不接?”

我可不是一個怕威脅的人。我擅長迎難而上。

“餵。”

“爾辛,工作忙完了嗎?”

“嗯。”

“已經到家了?”

“是。今天多謝你,只是沒想到這麽不巧。”

“明天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明天約了朋友了,不好意思。”

“那麽下周吧。我想請你到我家裏做客。”

紅舟說的一點不假,他要采取行動了。

“好,再約。”

掛了電話,阮淳之說:“放棄吧,他不適合你。”

“哦?”他不適合,就你適合?

“他為什麽離婚跟你說了嗎?”

“說了。”

阮淳之擡起頭凝視我:“所以呢?你願意為他生孩子?”

“這不關你的事。”

“別再欺騙他了,浪費彼此時間精力,你怎麽會做這種蠢事?”

我不說話。他又說:“就算想結婚,也要找個靠譜些的。更何況你壓根沒有結婚的打算。”

“那是你的猜測。我現在願意結婚了。”

“是嗎?”他點了點頭“好,知道了。”

你知道個屁啊。

“剩下的東西你自己整理。我要去睡了。你睡沙發。”

“為什麽?你家沙發又不好睡。給我留半張床。”

“做夢。”

然而十二點多的時候,我正睡得迷迷糊糊,有人爬到我身邊,身上帶著男士沐浴乳的味道,他口中呼出的熱氣使我心醉。

他伸手攬住我。正在半夢半醒中的我覺得這個懷抱格外溫暖,下意識的回身抱住了他。

潛意識表現出一個人內心真實的想法。我毫無保留的將自己的心剖開來給他看。

我清醒了一些,起身看鬧鐘,正是十二點多。

他卻以為我要走,緊緊拽住了我:“別動。”

“我只是看看時間罷了。”

我帶著囈語般嚶嚀:“阮青說公司沒事……”

他身體一頓,輕聲道:“我說過來看你的,只是來看你。”

恍惚中想起我到B市給他打的那個電話,他在電話裏說會來看我……

“明天是11月19號。”他說。

“那又怎樣?”

他沈默了片刻,說:“沒什麽。睡吧。”

許是他的懷抱太過寬敞溫暖,我很快睡去。

清晨,一陣香氣催使我醒過來。

阮淳之在廚房煎雞蛋。

他埋怨:“你是女人嗎?怎麽冰箱裏什麽都沒有?”

咖啡壺裏是他新做的咖啡,我倒了一杯喝。他瞪我:“你不也是空腹喝咖啡?刷牙了嗎?”

我到洗手間刷牙,發現連貓罐頭都開好了,貓咪正吃的起勁。

這是很和諧的一個早晨。我拉開窗簾敞開窗子。

只有煎雞蛋。我家裏連面包片都沒有。

這幾個雞蛋還是上次紅舟帶過來的。

“我不下廚,連雞蛋都煎不好,所以沒必要準備這麽多。”

“你沒餓死真是奇跡。”

“所以我熱衷到處蹭飯吃,與阮青成了朋友。”

他心裏越對阮青有介懷,我越要提他的名字,聽得久了他就習慣了,這是溫水煮蛙法。

阮淳之難得的沒有露出陰沈的臉色,說:“吃完收拾下,跟我出去。”

“去哪兒?”

“買沙發。”

我跟著他逛了家居城,他問我:“要換我辦公室的那種嗎?”

“有些大,類似的款式有沒有小一些的?”

手機響了,慶武發微信來:爾辛,你還不肯原諒我嗎?我真的不是故意賣你的。你喊叔叔一道來我請你們吃大餐。

這個孩子似乎只會用大餐賄賂人。

他又發信息:或者今天這個日子你們想單獨在一起過?

我神經繃緊,終於敏感察覺了不對。問他:你叔叔生日?

昨晚他提過,今天19號。

慶武:是啊,他沒告訴你?到底要不要一起吃飯?

我問阮淳之:“慶武要請客將功折罪,你要去嗎?”

他笑:“我倒是挺想看看他的,那便一起去吧。”

“不能叫阮青?”

阮淳之臉色有些難看,問我:“他對你來說真的只是朋友?你提他名字的頻率很高。”

我目光坦誠:“真的只是朋友。他是受法律保護的已婚人士,我不會撬人墻角,做那些不齒的事。”

“反正今後你大概沒什麽機會再去他家裏吃飯了。願意喊他出來就喊吧。”

“這是什麽意思?”

“陳貴晶住回去了,有一陣子了。”

什麽?他沒跟我提起過。

阮淳之看穿我的心思,冷笑:“你對他只是朋友之意,只怕他別有用心吧?”

“不要亂說,他跟我交往過程中一直保持距離,還經常要我關照你。”

完了,一不小心說漏嘴了。

但阮淳之臉色依舊淡淡,說道:“男人接近女人怎麽可能只有單純的目的?你相信男女之間有純粹友情?天真。”

他確實有目的,目的就是想我能幫他處理公事。

紅舟打電話過來慰問我,她的聲音吼的很大,阮淳之在旁邊都聽見了。

“爾辛!!你還活著?!那個混蛋有沒有為難你啊?!”

“紅舟,為人師表怎麽吵吵嚷嚷的?我挺好的,你別擔心。只是這幾天你還是不能過來。”

“他真在你家住下了?天吶。”

“我在外面,回頭跟你說吧。”

阮淳之冷笑一聲,並不多問,只是指著一處說:“你來看這個沙發如何?”

“很好,實用寬敞,顏色也搭我室內風格。就它了。”

我定了沙發,在與人商議送貨事宜,他已經把款付了。

算了,反正這點小錢對他來說也不算什麽。以後再買東西送他好了。

“慶武選在哪裏請客?”

我翻出手機,點開微信看了眼定位,指給他:“這個酒樓,好像離這邊不算太遠。”

正看著,外面頂進來一條信息,我隨手退出去一翻,又是嚴康維。

他很少發信息打電話給我,但在阮淳之面前,已經撞上第三次了。真是老天故意整我。

還好不是什麽要命的話,日常問候:早,起床了沒?

阮淳之淡淡道:“他很閑。”

“是啊,董事長您日理萬機,誰能跟您比啊?”

他迅速的轉移話題:“離吃飯還要很久,找個地方。”

“去哪兒?”

他拉著我進了電影院。

因為是周末上午,這一場次的觀影人數並不多。放映著外國文藝片。

我一向不喜歡在電影院看這類片子,黑漆漆的環境下容易睡著。

自打進來後,阮淳之一直在用手機飛速的打著字,雖然很好奇他在做什麽,但我並沒有探頭去看。

我也翻出來電話開始回嚴康維微信。

“早啊康維,我已經跟朋友出門了。”

嚴康維:出來的很早,今天要逛街嗎?

我:嗯,買些東西,家裏沙發也要換,還要逛家居城。

嚴康維:爾辛,下周三晚上來我家吃飯,想吃什麽?我來下廚。

我:記得你說很會煎牛排?就做這個吧。

提示音再響我卻來不及點開看,阮淳之已經一把摟過了我。他的手機黑著屏,安靜的握在他另一只手上。

我僵硬著身子由他攬著肩膀,一動不敢動,這個姿勢久了腰背有點酸。

他低著聲音不屑道:“用得著這麽緊張?公共場合我能吃了你不成?”

稍放松了些,我輕倚過去一點,他的手機又響了,這一次由於離得太近餘光掃到了屏幕,是郵件。

“如果有工作要忙就回去吧,工作要緊。”

他沒理我,垂頭回郵件。

攬著我肩膀的手也抽了回去,雙手並用打著字。

我輕輕靠在他肩膀上,柔和的電影音樂催眠著我,眼皮開始上下打架。

忽然,他深吸了口氣,再次抱住我的時候,唇齒已經找到了我的唇,一只手攬住我的後腦不讓我動彈,我只能被他圈在臂膀裏,任由他索取我唇舌間的溫度與濕潤。

他輕放開了我,低喃說:“我周二必須回去,你請兩天假陪我。”

如此理直氣壯不容置疑,令我氣憤。

他再次吻住我。恍惚間我才想到,我就這樣放松了牙關,由著他在我口中強取豪奪。

電影演的什麽我們倆都不知道,整場中就在翻看手機他處理郵件我處理信息,偶爾接吻中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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