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偶遇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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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日老姜都沒有與我聯系。

好吧,好吧,你們都走吧!留我一個人,先是紅舟後又是老姜。

剛一想到紅舟,她竟然就出現了。

那一晚我下班去了趟KFC,買了些晚餐回來,剛一進門就見一個女子坐在電腦桌前喝著冰可樂玩游戲。

不是紅舟是誰?

廚房裏堆滿了她買來的東西,有零食、紅酒、面包、各類熟食小菜、壽司、泡面等等,還有一條萬寶路香煙。

桌上放著一大瓶打開蓋子的可樂。

我扣上蓋子,打開冰箱,裏面堆滿了大瓶裝的礦泉水,另外還有三盒龜苓膏、兩盒三文魚。

我倒了一杯水,加了冰。進屋,順手打開了燈,道:“可樂瓶子不蓋好會漏氣的。”

紅舟轉頭來看我一眼,揮了揮手,道:“忘記了。”

幾日不見,她竟胖了些。

我坐下來,收拾了堆在茶幾上的報紙。她問我:“吃飯了沒?”

“我買了KFC。”

“哦。我也還沒吃。”

“一起吃吧。”

我們言歸於好。

邊啃雞翅邊問她:“那些東西都是給我買的嗎?”

“當然。”

“謝謝。”我笑笑,伸手拿過那條香煙嗅了嗅“我最愛你。”

紅舟苦笑:“你最愛萬寶路。”

“More也不錯。”

紅舟瞪我一眼。那只貓跳上了沙發,她丟給它幾粒玉米。

“我與趙圖強和好了。”

“哦。”如不然不會發胖,人逢喜事精神爽。

但我也不敢再給意見。

紅舟起身去做咖啡,我拆開貓糧倒在貓食盤裏。

紅舟背對我邊做咖啡邊說道:“張紫紫還不肯放棄,整日來糾纏我們,我和圖強決定下月結婚,先到國外度蜜月躲些日子。”

事情的發展永遠比我們想象的變化的快。

我依舊不語。

“爾辛,你給些意見。”

“我能說什麽。”我苦笑“自古以來忠言勸諫的良臣都沒有什麽好下場。紅舟,我們做朋友那麽久,我不會不懂得待友之道,任何人的事別人均切莫妄下斷言,最親近的人更是如此。”

“那麽,如果是你父母要你給意見呢?”

“如若是明理的父母還好。”我打趣道“假若他們素質低下,不如早日脫離。”

“孟爾辛,你六親不認。”紅舟看出我在開玩笑,“哈哈”笑出聲。

我恢覆正經:“做兒女最易犯的毛病就是神化父母。他們也是凡人,把你養大又不代表萬能,實際上自己也能把自己養大,只是很少有人試過。”

紅舟饒有興致的望著我,問道:“還有呢?”

“既然他們也是凡人就難免犯錯,別得理不讓人,建議可以給,一旦不奏效他們怪罪下來,你要寬容些,畢竟是親人。”

“我與你不算親?”

“哈,李紅舟,別誇張,我倆不是失散多年的姐妹,沒有血緣關系。”

“所以如果我怪你,你不會寬容?”

“我一直是個小氣自私的人。”

紅舟失望的嘆了口氣:“哎。我還把你當姐妹。”

我走過去拍著她的肩膀,道:“我也是因為把你當姐妹才直言不諱的。”

“那麽,人只親近血緣至親?”

“也不一定,古代皇室爭權奪勢、弒父弒兄的大有人在。”

“我講一般情況。”

“應該是。”

“那其實不過是親近自己的另一部分,說到底還是為己。”

“沒錯。”

我倆深深地對視著,心情沈重。

就在這時門鈴聲突然響了。

這個時候會是誰?

紅舟詫異的望著我,我回望表示我也不知道是誰,然後走過去透過貓眼看出去。

我的老天啊,猜我看到了誰!!

“是誰啊?”紅舟問我。這時他已在門外喊了起來:“爾辛,開門!”

“是陸凱?”紅舟問我。

是,沒錯,就是陸凱。

“陸凱,我和你約的是八點鐘,現在才六點。你看錯時間了。”

“爾辛,我要見你,現在就要見你。請你開門。”

“我家有客人,不方便,還是一會兒再見吧。”

“哼!”陸凱冷笑道“有客人?是那個帶著孩子的中年男人吧?”

他指的是誰?老姜?他怎麽知道?!

“那男人帶著孩子多次出入你家,別以為我是傻瓜。他是想拿孩子博取你的同情心。哎呦,沒有媽媽真是可憐。”

我“嘩”的拉開門,一把把他拽進了屋子,又狠狠的摔上了門,大聲道:“你給我看看清楚,我家裏哪裏有男人?!你竟然跟蹤我?!我已經不是你的妻子,現在等於是自由人,你有什麽權利觀察我的生活行蹤?小心我報警!如果逼急了我,連朋友都沒得做!”

陸凱楞住了,隨後看到了我身後的紅舟,馬上塌了下來,拉住我說道:“爾辛,對不起。我太著急了。”

“你不像做律師的。”紅舟倒了三杯咖啡。

“本來也沒有做出什麽成績。”我接過一杯,又遞給他一杯。

他面露尷尬,然後輕輕的坐到了沙發上。

“有事說吧,也省去了我一會兒穿衣打扮的時間了。”

他看了看紅舟,又看了看我,紅舟識趣的抓起一袋零食進了裏屋。

“究竟有什麽事?”我耐著性子坐下來喝了口咖啡“可不要找我借錢。”

他為難的笑了笑,道:“你說到哪裏去了……爾辛……我……其實……”

他的表情與前幾日老姜見我時一摸一樣,我一下子就如醍醐灌頂,明白過來。

“我不會覆婚。”我搶先說道。

“你怎麽知道?!”陸凱跳了起來。

男人覆雜時歸覆雜,不過也有簡單的時候,比如,他們在各個重大情緒下的反應幾乎如出一轍。

“陸凱,你明知道我們之間沒有愛情,這又是何必呢?”

“不,爾辛,我到最近才明白,我愛你!就在我們結了婚的這一年裏我已經愛上了你,我自己都不知道。直到你離開我,我才懂得,我不能沒有你!我真的愛你,爾辛。相信我……我……”

“不要講蹩腳的三流電影臺詞。”我不耐煩的打斷他“我的立場已經表達的很明確了,我不會答應覆婚。”

“那麽,讓我們重新認識一次,重新開始交往,我不強迫你。爾辛……”他焦急的握住我的雙手“給我一次機會,我這麽低聲下氣的在求你!”

我嘆氣。真的,一個男人能如此低聲下氣實屬不易。況且我與他也不是沒有情分。我分開他的手,低聲道:“陸凱,不要勉強我,我只能說和你從朋友慢慢做起。我對你沒有感情,但是你讓我感動,並且當初……是我催促你結婚的,這幾乎是我的錯誤,或是我耽誤了你……”感覺越說越不對,好似我們的身份調換了個位置,這話不該他對我說嗎?

我繼續說道:“我懂了。不要勉強我。”

他點頭:“只要你不再排斥我便好,你放心,我會讓你感動,我們會破鏡重圓。”

送走了陸凱,紅舟從屋裏出來倚在墻邊,不悅的對我說:“重蹈覆轍。”

“定論下的尚早。”

“他不是個好人選。還不如姜哲。”

“每個人都是不同的。他們各有所長。”

“這男人不懂得珍惜,假若當初……”

我打斷她:“紅舟,我有沒有說你的是非?”

她這才住了嘴。

真是的,尊重是雙方的。

因為一晚上都在思考陸凱的事所以沒有睡好。

第二天到公司上班,一大早就迷迷糊糊的。從電梯裏面出來剛好撞到了一個人的身上,連連說“對不起”。

我沒有擡頭,繼續低著頭走路。

“低著頭走路怎麽能不撞到人?一大早就如此消沈怎麽支持一天的工作?”那人在我身後說道。

我沒有理會。真是多管閑事。

把皮包放進櫃子裏鎖好,端起杯子去沖咖啡。

正接著熱水,身後的人擠了我一下,開水險些澆到我的手上。

“真是的,還沒有醒過來!”

熟悉的聲音,我一擡頭,看到一張陌生男人的臉。

但是這個男人相當的好看。他有著一張具有藝術家氣質的臉,頭發短短的很精神,雙眼裏面露出淡淡的憂郁的光芒,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

我的第一反應便是:這人是阮淳之。

除了他,我們公司裏不會有第二個這號人物。

我直起身子,陪個笑臉,道:“董事長早。”

“你知道我?”他有些詫異“這公司裏認識我的不多,我才剛到。”

“怎麽會,阮董事的名號遠近聞名,我要不認得阮董事長,不是太孤陋寡聞了嘛!”

雖然厭惡拍馬屁的人,但我沒說我就不會拍,即使拍的還不夠響。

他沒有笑。說實話,他的臉讓人感覺不安。我最怕這種嚴肅呆板的男人。他對我說:“以後上班來要帶著精神。這樣恍恍惚惚的,做事不出岔子才怪。真不知道你們這些員工是怎麽選來的,一個個楞頭楞腦的!”

我暗暗的白了他一眼,點頭道:“是,是,董事長教訓的是,以後一定註意。”

他再看看我,轉身走了。

我剛呼出一口氣,許娟就撲了過來,笑道:“呀,這下子有緣分了吧?終於見到了大名鼎鼎的董事長了。”

“我寧願不見。”

“怎樣?是個美男子吧?”

許娟似乎對各類八卦很感興趣,是個典型的中年婦女。可我,天生不喜歡挖掘別人的隱私,所以不愛和她們湊到一起談論這種話題,開始時她們會說我自命清高,時間久了,她們也習慣了。

什麽事都得有這個過程。

我點頭:“是,這男人真英俊,只是怕……太過英俊,總是有問題的。他肯定還沒有成家。”

“你說對了。他今年已經三十五歲了,卻還未婚。”

是了,這種人物都是如此這般,不然身後不會跟著一群少女,渴望通過他改變自己一生的命運。

“爾辛,你不想和他攀交情?”許娟朝我眨眨眼。

我笑道:“娟姐,活到這個年紀又結過一次婚我不會不明白,費盡心思的和一個冷冰冰漠不在乎你的人攀交情是最累的事。身邊還有愛你的人,何不去接受他們的愛?”

可是這麽說,我卻無法做到。

“你才多大?”許娟嗤之以鼻“那麽老氣橫秋。人還是活的年輕些好,那樣長壽。有時看你,覺得比我還要老,好像遇人不淑,遭男人拋棄,是八個孩子的媽。”

我笑得直不起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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