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結局(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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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霄殿中,皇帝呆坐在黃金寶座之上,聲嘶力竭的呼喊著軒轅辰,那一聲聲沙啞而哀痛的呼聲,回蕩在空蕩蕩的大殿之中,好不淒清,好不悲涼啊!

偌大的宮殿之中,竟然,連個侍衛宮人都沒有!這個皇帝,也不過是名存實亡罷了!

“蒼天啊!無眼啊!你為何要這樣對朕?不公平!這不公平——朕不甘心——不甘心——”皇帝,像是受了巨大的刺激一般,掙紮著,從寶座之上站了起來,搖搖晃晃的走到了大殿的中央,擡頭,雙眼充滿了憤怒和怨恨的瞪著殿外的一片碧水長天,怒罵出聲。

“哈哈哈哈……”驀然,一陣恐怖而黯啞難聽的狂笑聲,自虛空之中響起,笑聲陰森而幽冷,帶著無盡的鬼魅幽暗之氣,瞬間蔓延自整個大殿。

“你是誰?”皇帝的表情,驀然一滯,眼底,劃過一抹劇烈的波動,不知是害怕?亦或是驚喜?

恐怖的笑聲,恐怖的氣息,依稀之間,如此的熟悉!皇帝已經死灰一片的臉上,驀然間,燃起了一絲希望,會是鬼王嗎?

“看看你現在落魄寒酸的樣子,嘖嘖嘖!哪裏還有半點人君的風範?真是讓本君失望!”隨著一道幹澀黯啞如同枯枝落葉般的嗓音響起,一道黑影,憑空出現在大殿之中,而他,落座的地方,可不正是皇帝之前一直坐著的黃金寶座!

循著那一道陰風刮過的痕跡,皇帝驟然回頭,看向自己的天子寶座,目光之中,隱有一絲怒火,卻在看清了那個男子的容貌之時,驀然一頓。

“你……你不是鬼王?”記憶之中,鬼王從來都是一團無形無體的黑色煙霧,可是,眼前的那個人,卻有著一張妖鬼莫辨的臉,充滿了邪惡與幽暗的氣息,這是一張,陌生的臉。

“如此愚蠢!真是枉費本君多年來對你的栽培!”寶座之上,鬼王雙眼陰森的看著皇帝,不動聲色的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一張宛若妖鬼般可怖的臉上,漫過絲絲縷縷輕蔑嘲諷,不屑至極的幽光。

才多久沒見?這個沒有的廢物,就已經丟了軒轅王朝的大半江山!如今,就只剩下這一座孤城!還有比他更窩囊更廢物的皇帝麽?

“鬼、鬼王?您真是鬼王大人?請你救救朕的江山!救救朕!”或許,鬼王的臉,的確讓皇帝心中驚疑,但是,鬼王的話,卻讓他深信不疑,意識到,那個人,就是曾經助他竊取希國江山的人之後,皇帝的心中,瞬間燃起了滿滿的希望,滿臉誠摯之色的看著鬼王,哀聲祈求。

只要有這個人在,他就一定有辦法,保住自己的江山,保住自己!至少,可以保住燕京城和皇宮!至於其他淪陷的城池,來日方長,再慢慢奪回便是!

心中,美夢做的甚好,皇帝的臉上,那一片灰白慘淡之色,也漸漸消失了。

“哼哼!救你?倒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至於你的江山,本君,可沒興趣為你討回來!”看著皇帝那一張死灰覆燃的臉,鬼王的眼中,劃過一抹嫌惡之色,微微別開目光,語氣輕蔑的開口。

若不是,他的冥宮被墨淵那個天殺的給毀了!他,又怎會來此?況且,他怎麽可能會讓墨淵和那個臭丫頭如此逍遙自在?燕京城,是他們志在必得之物,他們,定然會來收服這座孤城,到時,他便送給他們一份大禮!也算是故人之間,聊表心意!

“呵呵呵呵……”許是,心中想的得意,鬼王,不由自主的發出一陣黯啞難聽的笑聲,恐怖而陰森,聽得皇帝,一陣陣的毛骨悚然。

“只要鬼王大人肯幫助朕保住燕京城和皇宮,朕,就已經感激不盡了!”皇帝看著一臉陰森奸險的鬼王,腳步,不由自主的朝後挪了挪,口中,戰戰兢兢地說著。

“自然!本君,會親自坐鎮燕京城,恭候故人到了!哈哈哈哈……”到時候,墨淵和那個臭丫頭看到他精心準備的大禮,不知道,會是怎樣的驚喜呢?想想,就很是期待呀!

而此刻,皇宮內院。

一道充滿了幽暗之氣的身影,恍若一道陰風,幾乎刮過了皇帝的每一個角落。最後,那股陰風,飄進了皇後的寢殿。

皇後,面容蒼白而憔悴的躺在床上,一雙眼睛,仿佛睜不開一般,無神而呆滯,殿中,彌漫著濃濃的藥味。

“逸兒……月兒……”床上,呆滯無神的皇後,口中,一直喃喃低語著這兩個名字,聲音,沙啞,語氣之中,充滿了無盡的傷痛,恍若,垂死之人,絕望而惶恐的哀鳴。

“喝藥吧!皇後!”一名面色不善的宮女走進來,手裏端著一個藥碗,往軟榻旁邊的案幾上,重重一放,語氣甚是惡劣的開口。往日的諂媚與恭敬,早已蕩然無存。

“你……”皇後呆滯的雙眼之中,驀然出現一絲清明,看著那個面色兇惡的宮女,眼底,劃過一抹厲色。

這是她的貼身宮女,往日,自己可是待她不薄!想不到,如今,她竟是這樣對自己!

“瞪什麽瞪?你還以為自己是曾經的皇後?風光無限?哼!也不看看自己的現在是什麽鬼樣子!要不是太子仁德,命我留在這裏伺候你,我才懶得踏進這裏一步!你居然還嫌好道歹?真是沒有自知之明!”皇後只瞪了她一眼,那個宮女,便劈裏啪啦說了一堆,許是,心中實在是憤怒難消吧?這麽多的宮人,軒轅辰偏偏要她留下來伺候這個半死不活的人,心中,怎能不怨?對著軒轅辰不敢抱怨,便只好對著皇後大肆發洩怒火!

“你給本宮滾……”皇後也是怒極,手指顫抖的指著殿門的方向,厲聲尖叫。

“哼!你以為我想在這?”聞言,那個宮女冷哼一聲,留給皇後一個倨傲的背影,大步朝門外走去。

“啊——嘭——”一聲淒慘的叫聲,自門口響起,緊接著,便有一個黑影從門外飛了進來,重重的砸在了皇後的床邊。

七竅流血,當場斃命,死相,極其恐怖。

不是那個宮女,還會是誰?

“這……這……”皇後,瞪大了一雙眼睛,驚恐的看著地上的屍體,一張臉上,盡是惶恐。

“怎麽?本聖使替你殺了這個欺主犯上的刁奴,你不高興?”一道嬌媚入骨的嗓音,自門外傳來,只是,那聲音之中,卻彌漫著深重無邊的幽暗與陰冷之氣,聽得人,一陣陣的心底發涼。

皇後的神情,驀然將轉為震驚,震驚之中,似乎還帶著萬千覆雜的情緒,似害怕?似困惑?一時之間,難以說清。

這聲音……

“你……你不是……不是已經……”她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麽會?為什麽……難道……

“本聖使沒死,你似乎,很吃驚?很失望?”看著皇後變幻不定的神情,那人,似乎冷笑了一聲,嗓音,尖銳的開口,隱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恨。

隨著最後一個字音的落地,慕傾顏的身影,已經出現在皇後的視線之中,仿佛,是為了欣賞她驚恐駭然的神情一般,慕傾顏,並未如往常一般,一陣陰風,直接刮到皇後的面前,而是,一步,一步,非常緩慢的走著。

“顏、兒……你……是人?還是……”皇後,驚恐的看著眼前的女子,那一身蝕骨不化的幽暗之氣,看一眼,便讓人心驚膽寒一次,尤其,她那輕緩幾乎沒有任何聲音的腳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她的心坎上一般,她每走一步,她的心,就緊縮一下,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要凝結了。

她是人?還是鬼?

她不是毀容了嗎?為何她的臉,還是好好的?她不是死了嗎?難道,她是怨氣太盛?所以,死後化作了厲鬼?前來找她討債?

“哈哈哈……姨母!見到顏兒,為何如此驚慌?你這是,做了什麽虧心事麽?”欣賞著皇後的恐懼與無助,慕傾顏,幽幽一笑,陰森森的開口,語氣之中,隱著無盡的恨意與怨毒。

姨母!呵呵……真是好的很!

“不……顏兒……我……我……”慕傾顏的話,仿佛一把刀,狠狠的刺在了皇後的身上,驚得她,膽顫心寒。

她就是來報仇的!

“哼!想不到,姨母你,也會有今天?比起顏兒當時,似乎,也好不到哪裏去嘛!怎麽?軒轅逸那個不肖子,不管你的死活了?怎麽沒有看到他?”她的聲音,很嬌媚,語氣,也是溫柔的讓人頭皮發麻,只是,那一股陰森之氣,也同樣深重!讓人,不由自主的害怕,不安。

皇後挪了挪身子,似乎,是想要往裏面躲去,只是,動了半天,也只不過是徒勞罷了!

“逸兒……逸兒……”聽到軒轅逸的名字,皇後的臉上,明顯的劃過一抹哀痛之色,她已經,很久沒有看到他了!他是不要她這個母後了?為什麽,連她病了,都不願意來看她一眼?

“他在哪?”慕傾顏,站在床邊,一雙陰森鬼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皇後失神的眼睛,陰冷著嗓音,低聲喝問。

軒轅逸!這個無情無義的卑鄙小人!今日,她就要將他加註在自己身上的痛苦,十倍,百倍的討回來!

“我不知道……”空氣之中,彌漫著著的刻骨恨意與幽冷的氣息,明顯的,刺激到皇後的神經,雙眼,有些畏懼的看了慕傾顏一眼,口中,堅定的回答。

慕傾顏……她,她是老覆仇的!當初,是她和逸兒對不起她……如今,她若是找到了逸兒,一定會傷害他!所以,她一定不能說……不能說……

“怎麽?舍不得說?你是怕,本聖使會加害於他?”慕傾顏突然彎下腰去,一手揪著皇後的衣領,將她整個人都從軟榻之上提了起來,逼視著她的雙眼,陰森森的開口,語氣,極致輕柔,輕柔到,讓人毛骨悚然。

“不……我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會說……皇後拼命的搖頭,神情絕望。

“說!軒轅逸那個賤人到底在哪?”皇後的態度,顯然,激怒了慕傾顏,揪著她衣領的手,驟然掐住她的脖子,周身的氣息,幽暗而狂躁,慕傾顏眼冒兇光的盯著皇後,厲聲斷喝。

“呃……咳……咳……”呼吸,瞬間困難,皇後蒼白的臉色,頓時浮現出一抹不正常的紅暈,只是,她還是在下意識的搖頭。

“你不說是吧?哼!本聖使,會讓你說的……”看著皇後冥頑不靈的樣子,慕傾顏陰森一笑,另一只手,驟然擡起,對著皇後的肩膀,狠狠的抓去!

塗著血紅色丹蔻的指甲,在一瞬間變長了兩寸!

“啊啊……”皇後,驟然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叫聲,肩膀之上,瞬間出現了五個紅森森的血窟窿,看得人,觸目驚心,毛骨悚然。

“怎麽樣,姨母?滋味如何?還想,再試試嗎?”看了一眼指甲上沾染的殷紅鮮血,慕傾顏陰森森一笑,看向皇後慘白扭曲的臉,輕笑著開口,語氣溫柔而陰森。

“不……不知……”皇後,痛的渾身都在發抖,可是,她真的不知道他在哪。

“噗嗤——”又是一聲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在死寂的大殿之中響起,幽暗,陰森,恐怖。

“啊啊……”皇後未說完的話,驟然化作一道淒厲的慘叫聲,額頭之上,豆大的冷汗,緩緩滑落,瞬間,打濕了她的發。

“還是不說嗎?”看著皇後身上那十幾個血窟窿,慕傾顏眼底劃過一抹不耐之色,狠聲逼問。

“你……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我是……是……”皇後,所有的感知,便只剩下疼痛,原以為,慕傾顏恨她,不過是一劍殺了她,卻沒有想到,她竟然變得如此狠毒!居然用這般慘無人道的奸惡手段對她?

“為什麽本聖使不可以這樣對你?因為,你是我的姨母,是嗎?”聽到皇後的話,慕傾顏眼中的恨意愈發的濃烈,雙眼,死死的盯著皇後扭曲的臉,輕笑著開口,語氣陰森而嘲諷。

“是……是的……”怎麽說,也是至親之人,為何,不給她一個幹脆?為何,要這樣折磨她?

“哼!現在,你才想起來,自己是我的姨母?那當初,怎麽就忘了呢?當我跪在你的面前,哭著求你,不要廢去我的太子妃之位時,你是怎麽做的?當華夢君那個賤人,折磨我,讓我生不如死的時候,你在哪裏?慕家滿門抄斬的時候,你在哪裏?當我娘和大哥慘死的時候,你又在哪裏?姨母……呵呵呵……真是笑話!”一番話說完,慕傾顏的臉色,更加陰森可怖,雙眼之中的怨氣與恨意,像是地獄之中饒紹著的黑暗之火,讓人,一陣陣的膽戰心驚。

隨著她最後一句話落地,她像是瘋了一般,驟然伸出那一只長著尖銳指甲的手,對著皇後的心臟,狠狠的抓去!

“不……啊啊啊——”看到她的動作,皇後頓時驚恐的大叫,只是,聲音卻在中途,驟然化作一道驚天動地的淒慘叫聲,已經,聽不出是人的叫聲,慘絕人寰,嘶啞恐怖。

在慕傾顏的爪子刺進皇後心臟的那一刻,皇後的瞳孔驟然緊縮,眼珠子,也在一瞬間,向外凸起,恐怖異常。

“哼!居然是無心無情的冷血之人,本聖使,倒要看看,你的心,是不是也是黑色的?”慕傾顏的手,整個的嵌進了皇後的身體之中,似在翻攪著什麽,口中,更是陰森至極的說著,臉上的表情,猙獰而扭曲,恍若一只,來自地獄的惡鬼,兇狠,殘暴,毫無人性。

“哼!你以為你死了,我就找不到軒轅逸那個賤人了麽?哼!妄想!本聖使告訴你,我一定會找到他,讓他生不如死!生不如死!”慕傾顏一聲聲的說著,話語之中充滿了咬牙切齒的刻骨恨意,而她,恍若不知疲倦般,對著皇後已經冰冷的身體,一下一下,似在發洩著心底郁結已久的怨氣和恨意。

軍營。

一股陰風,在空中飄過,直接越過了軍營之中的士兵,朝著軍營最角落的一座營帳飄去,目標,明確。

剛一靠近那座營帳,便可聽到裏面傳來的淫穢之聲。

“全部都給我滾出去!”一道陰風四溢的嗓音,在一群尋歡作樂的男人頭頂炸開,頓時,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陰森鬼魅之氣,充斥著營帳的每一個角落。

那些尋歡作樂的男人,一個個,嚇的慌不擇路,甚至,連衣服都沒有來得及穿好,便手忙腳亂的從床上爬了起來,手腳並用,連滾帶爬的朝營帳外滾去。

床上,華夢君,早已奄奄一息,眼睛,半睜著,只有進氣沒有出氣的份。

慕傾顏的身影,出征的床邊,手一揮,一道陰風飄過,已經神智恍惚的華夢君,漸漸的清醒了過來,只是,一張臉,卻是慘白沒有任何血色,怎麽看,都有種死屍的感覺。

“很享受?”陰森森的嗓音,緩緩響起,嬌媚入骨,也冰冷入骨。

“賤……人……”華夢君,無神的雙眼,轉動了一下,待看清床邊站在的慕傾顏之時,刻骨的恨意彌開來,眼睛,死死的盯住那張妖媚艷俗的臉,狠聲怒罵,只是,聲音卻微弱,幾不可聞。

“哼!還有力氣罵人?看來,你過得很是得意自在?不過,本聖使已經改變主意了!”慕傾顏,雙眼陰森的盯著床上,衣不蔽體的華夢君,眼底,兇光霍霍,不知道,又在想些什麽。

“殺了我……殺了我……”誰知,聽到慕傾顏晦暗不明的話之後,華夢君卻是驀然激動起來,顫巍巍的伸出手,似乎,是想抓住慕傾顏的衣角,口中,激動的吼著,一雙死水般的眼睛,也是劇烈的波動著。

此刻的她,不過是但求一死罷了!那樣的折磨,生不如死,她再也,不想嘗試了!至於,這一份,血海深仇,只好,來世再報!

“想死?可以!本聖使,就是來成全你的……呵呵呵……”想不到,這個賤人,也會有一心求死之日?曾經,她對付自己的那些手段,可真是,令人發指!不過,比起,她今日所承受的,似乎,不相伯仲!

看著昔日那個,驕傲如孔雀般的女人,如今,連一條狗都不如的趴在她的腳下,這種感覺,非常好!痛快!

“殺了我……”此刻的華夢君,心中,腦子裏,便只剩下了這麽一個念頭。

“來!把這個吃了,你就可以解脫了!”慕傾顏的手中,驀然多出一個黑色的藥丸,黑乎乎一片,上面,還彌漫著絲絲縷縷的深綠色光澤,看起來,有些毛骨悚然。

“這是……”看到慕傾顏手中的那個東西,華夢君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嗓音微弱的開口問道。下意識的覺得,那個東西,很邪惡,定然會讓她,很痛苦。

“呵呵呵……這定然是好東西了!可是本聖使費了很多的心血,特意為你準備的呢!吃了吧!”順著華夢君的視線,慕傾顏緩緩看向手中的黑色藥丸,妖媚艷俗的臉上,驟然升起一抹陰森森的笑容,恍若惡鬼般,慎人。

“不……”一聽到慕傾顏的話,華夢君立刻搖頭,特意為她準備的?這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絕對不是……

“你覺得自己還有說不的權利?華賤人!”聞言,慕傾顏不在意的挑了挑眉,陰森森的視線,卻一直沒有離開過手裏的藥丸,似乎,她很是滿意那顆藥丸。

“這可是本聖使采集了幾萬只毒蛇毒蠍子毒蟾蜍的毒液,煉制了七七四十九天方練成的藥丸,吃了它之後,你便必死無疑!這吧不正是你想要的麽?哦……對了!吃了之後,倒是不會立即死去,你會痛足了七天七夜之後,全身潰爛而死!那種痛哇,怎麽形容呢?就好像,有成千上萬只螞蟻,在啃咬著你的身體一般,內臟,骨頭,血液,什麽都不放過!你呢,就慢慢地享受吧!這麽好的東西,別人,可是想嘗試都沒有機會呢!”仿佛,是為了可以恐嚇華夢君一般,慕傾顏,說的很是恐怖,那涼颼颼陰森森的語氣,再配上那惡鬼一般兇殘的表情,其效果,怎一個驚悚了得?

“不……不……不要……我不要……你是魔鬼……”饒是,華夢君此刻已經沒有半分力氣掙紮,她,卻還是憑著身體本能的意識在抗拒著,不住的往墻角縮去,驟然放大的瞳孔之中,盡是恐懼與驚慌。

如此惡毒的毒藥,聽著便讓人心驚膽戰!慕傾顏這個魔鬼!她簡直就沒有半點的人性!

此刻的華夢君,心中咒罵著慕傾顏的狠辣惡毒,卻忘記了,當初的她,又是怎樣的惡毒陰冷?

“哈哈哈哈……魔鬼?”聽到華夢君的話,慕傾顏不由得縱聲狂笑,差點,連眼淚都笑了出來。

“真是好笑!本聖使是魔鬼?難道,你是天使麽?”慕傾顏冷冷的看著她,不屑開口,語氣之中,盡是嘲諷。

“我……”聞言,華夢君微微一頓,眼底,劃過一抹劇烈的波動,一時之間,竟是無言以對。

“哼!你與我,不過是同道中人罷了!如今,還在這裏裝什麽聖潔高貴?”滿意的看著她的反應,慕傾顏陰森一笑,惡毒的開口,不過,她所言,倒是不假。

“我……”華夢君無神的雙眼之中,劃過一抹呆滯之色,她從不相信因輪回,善惡報應,可是如今,她竟然,有那麽一點相信了……是她以前,作惡太多,所以,才會落得如此淒慘的下場?

“怎麽?是在懺悔麽?呵呵……不過,你此時才懺悔,不覺得已經太晚了麽?”看著華夢君變幻不定的神情,慕傾顏笑得陰冷鬼魅,陰森森的開口,嬌媚入骨的嗓音之中,帶著刻骨的怨毒與陰冷。

“你會有報應的……哈哈哈……”華夢君轉動了一下眼珠子,死死的盯著慕傾顏陰森鬼魅的臉,突然嘶喊出聲,那尖銳沙啞的嗓音,像是一種詛咒般,回蕩在空蕩的營帳之中。

不知為何,聽到那樣尖銳惡毒的詛咒,慕傾顏的臉色,竟是微微一變。在一瞬間,心底,似乎劃過一抹深切的惶恐而不安,說不清那是什麽,但是,卻很明顯。

一抹陰冷暴戾之色劃過眼底,慕傾顏驟然彎下身去,一把掐住華夢君的下巴,將手中那個黑色的藥丸,塞進了她的嘴裏,口中,惡狠狠的低吼道:“賤人!死到臨頭還敢作惡!你就慢慢地享受吧!”

“啊啊啊啊——”頓時,華夢君的身體劇烈的抽粗著,一張慘白的臉,也因極度的痛楚而扭曲著,口中,更是不可抑止的發出一聲聲低啞的慘叫聲。

“哼!七日之後,本聖使再來為你收屍!至於那個軒轅逸,本聖使定會親手廢了他,也算是為你報仇了!哈哈哈哈……”最後看了一眼床上不住翻滾著的華夢君,慕傾顏陰笑一聲,下一瞬,她的身影驟然化作一道黑色的陰風,消失在營帳之中,停留,空氣之中,回蕩著那一聲聲慘絕人寰的淒慘叫聲。

天下樓,暗室之中。

即便,此刻是午後,陽光明媚,天地之間,一片明朗,然,這暗室之中,卻是昏暗一片,甚至,連一絲的光亮都沒有,沒有燭火,沒有窗子,這,根本就是一個密閉封死的暗牢。

黑暗之中,墻角處,蜷縮著一個人影,依稀之間,可以看到,你是環抱著雙臂,趴在膝蓋上面的,姿勢,甚是可憐。

“吱呀——”房門,被推開,一絲耀眼的光亮,射盡暗室之中,照亮了那個蜷縮在墻角的身影。

但見那人,緩緩的擡起頭頭來,一張猙獰可怖,慘不忍睹的臉瞬間映入視線之中,而那雙眼睛,卻是一片呆滯無神,仿佛,一個長期置身於黑暗之中的人,看不到光亮,看不到希望,心中,早已被黑暗與絕望填滿。

這個人,不是慕傾顏到處尋常的軒轅逸,還會是誰?

“放我出去——”一瞬間的呆楞之後,那雙木然的眼中,驟然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軒轅逸,竟是一下子從地上站了起來,掙紮著便欲朝門口沖去。

只是,他才剛跑了幾步,便身形一僵,跌倒在地。

“放我出去……”倒地之後,他卻不急著起來,而是,手腳並用的朝外爬去,口中,激動的低吼著,仿佛,他對這個陰暗恐怖的暗室,厭惡至極,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

“吃食!太子狗!”一道冰冷的模樣任何溫度的嗓音,擲地有聲。

夜一冷冷的站在那裏,少年清秀的臉上,是一片目無下塵的冷冽一不屑,他,此刻,正拿下巴看著地上的軒轅逸,表情之中,盡是鄙夷。

“我不吃……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抓我來這裏……我要出去……”看著那一碗被夜一隨意丟在地上的大碗,軒轅逸的眼中,劃過一抹深惡痛絕之色,口中,大喝出聲。

“不吃就餓死!想出去,沒門!”看著那個手腳並用,不停朝著門邊爬去的人影,夜一,很是不厚道的飛起一腳,直接將他踹回了墻角去。

冷冷的丟下一句話之後,手一揮,牢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那一道光明。

“不……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暗室之中,傳來困獸般的嘶吼聲,絕望,而充滿了惶恐。

暗室之外,夜一狠狠的蹙眉,一張清秀冷冽的臉上,盡是厭惡之色。

每天都要上演這麽一出!真是讓人受不了!那個無恥的萬惡玉墨染!幹嘛非得要他來送飯?

心中,憤憤地想著,下一瞬,夜一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暗室之外。

雅室之中,玉墨染正在懶洋洋的坐在桌案之後,玉指輕點,敲著算盤,一副,意興闌珊的樣子。

“哎——藍若美人不在就是可憐啊!這麽麻煩的賬本,還得本公子來看?這淒慘悲涼的日子,何時才是盡頭哇!哎……”自言自語,自憐自哀,玉墨染時不時地擡頭看了看窗外的碧水長天,眼底,盡是向往之色。

“活該!”忽然,一道冷冷的嗓音傳來,語氣之中,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

“哎……這又是哪個落井下石沒有人性的死小孩在背後幸災樂禍?不知道本公子已經很可憐了嗎?”耳邊聽著那道熟悉的嗓音,玉墨染頭都未擡,直接手一揮,將桌子之上的一杯茶水,打了出去,口中,哀嘆連連。

“嗖——”一道風聲,在寂靜的雅室之中響起,被玉墨染飛出去的那一杯茶水,像是長了眼睛一般,在空氣之中打了一個轉,便又朝著玉墨染那張艷若桃花的臉,直直的飛了過去。

“嗨喲!你個死小孩!兩天沒收拾你,膽色見漲哈?”看著那一杯極速飛來的茶水,玉墨染手一揮,刷的一聲打開玉扇,穩穩地接住了那杯茶水,憤憤擡頭,怒目而視著那個出現在雅室之中的少年,眼底,兇光霍霍。

“哼!”對上玉墨染殺人般的眼神,夜一只是冷冷的哼了一聲,便酷酷的別開頭去,留給她一個高冷的下巴。

“呦呵!還挺拽嘛!說吧!本公子又是哪裏得罪您老人家了?我改還不行麽?”看著夜一那一幅,自己欠了他一座金山似的表情,玉墨染有些無語的抽了抽嘴角,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賬本,長嘆一聲,語氣真摯而強撐的開口道。

“為什麽還不把那個太子狗殺了?不是說,只想一個月嗎?”聞言,夜一冷冷的看了玉墨染一眼,對上她那一張笑得讓人毛骨悚然的臉,嘴角微微抽搐了下,冷聲開口,語氣之中帶著幾分明顯的別捏,仿佛,一個正在生氣鬧脾氣的孩紙一般。

“就為這事?不會吧?小夜夜呀,你還能有點追求麽?整天和一只狗爭風吃醋?”聽到夜一的話,玉墨染的眼中,劃過一抹了然之色,然,面上,卻是擺出了一番誇張至極的表情,瞪大了一雙眼睛看著夜一微微扭曲的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開口。

這個死小孩!還真是孩子心性!居然記得這麽清楚?早知道,她當初就該說,是養那條狗兩個月!可惜,悔之晚矣呀!

“狗都比他強!”聽到玉墨染的話,夜一的臉,有些僵硬,有些扭曲,居然說他,和一條狗爭風吃醋?有嗎?他只是看那個太子狗很不爽罷了!

“恩恩恩!他就是一堆糞土!所以,小夜夜豈能和糞土一般計較?再養十天,就殺了給你燉狗湯喝哈!莫激動,消消氣!小孩子生氣會長不高的!”玉墨染此刻,滿臉笑瞇瞇的表情看著夜一,那般神情,儼然就是一個關心著晚輩的老媽子,苦口婆心,語重心長。

“我不喝狗湯!留著他,到底有什麽用?你不說,我現在就去把他殺了!”聞言,夜一不由自主的抖了抖,明顯的感覺到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個玉墨染!抽風加中邪!也不知道她是哪裏出了問題,居然嵌入皇宮偷了這麽一個廢物出來?難道,如今的皇宮,窮的只剩下廢物了麽?

“你這可是紅果果的威脅!”聞言,玉墨染狠狠的抽了抽嘴角,心中,把自己狠狠的鄙視了一番,哎!看來,她的威儀在這個死小孩的面前,根本就是形同虛設嘛!居然還敢威脅她?

“那你說,還是不說?”見狀,夜一冷冷的一挑眉,作勢,就要朝外走去,手中,還做了一根抹脖子的動作,這……還有比這更明目張膽的威脅麽?

“說說說!多大事呀,過來,洗耳恭聽!”見狀,玉墨染仰頭,翻了個白眼,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一副好脾氣的樣子開口道。

見狀,夜一眉心跳動了幾下,卻還是忍不住心底的好奇,擡步朝玉墨染走去。

只是,他才剛剛站到了玉墨染的身邊,便覺得一陣強烈的眩暈襲來,雙眼之中,驟然劃過一抹殺人般的寒光,這個陰險的玉墨染!居然暗算他!

暈過去之前,腦中尚自回旋著一句話:好奇心害死貓啊!喵——

“嘿嘿……好好睡一覺吧!睡醒了之後呢,你就知道了!嘿嘿嘿嘿……”看著那個仰面朝天橫塘在地上的少年,玉墨染忍不住奸笑出聲,肩膀一抽一抽的,儼然就是抽風!

“來人,把小夜夜搬到他的房間去。”笑夠了之後,玉墨染對著空無一人的虛空,喊了一嗓子,便若無其事的繼續敲算盤。

“是,公子!”一道黑影,驀然自虛空之中出現,下一瞬,便扛著夜一消失在了雅室之中。

一室靜謐,清風徐徐,空氣之中,緩緩飄來一道意味難明的嗓音,帶著濃濃的陰謀的味道,幾分奸詐,幾分陰險。

“軒轅逸……哼哼哼哼……皇帝老兒可是對你日思夜想,牽腸掛肚!不知道,見到你之後,他會激動成什麽樣呢!恩……還真是期待……”

千裏之外,古道悠揚。

一輛馬車,緩緩行走在叢林蔽日的古道之上,白色的輕紗,在風中飄揚出一道飄逸空靈的弧影,而駕車之人,卻是青長老和綠綺。

“希兒,今日天色已晚,就不趕路了,晚上,就在前方的小鎮落腳吧?”青長老回頭看向馬車,柔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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