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開錯腦洞的丹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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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西亞長的好,又是個公主,從小被大家捧慣了,嬌貴著呢,此時自覺分外丟臉就耍起刁蠻,別人還真不敢怠慢她。可是蘭池畢竟是提圖的女人,雖說領主不承認她的可敦身份,但也說明是受提圖寵愛的,就沖丹頓的脾氣,乞察部落的人就不敢太過得罪她。

在這些隨從看來,蘭池只被貴女抽幾下,應該沒什麽,可如果真被打出傷,或是拖死了卻萬萬不可。所以這些人很明顯就分成了兩派,烏孫一派憤怒的上前要教訓蘭池,乞察一派隱隱護過來,猶疑著該怎麽處理。

蘭池豈會等著被人圍攻?她在撒其格下馬之後就看準了形勢,在那些人圍過來之前就飛身騎上了撒其格的馬,卻未料那馬認主,低下嘶鳴不已,前蹬後踢想把蘭池甩下來。

這下眾人也不想教訓蘭池了,撒其格的馬是祖父送她的良駒,馴養時間都比別人長,只認馬奴和主人,他們都以為蘭池會被甩下來,如果被踏傷,不知是算在誰頭上?

馬又嘶鳴一聲,高高擡起前蹄,連脖子都仰起來。這種姿勢馬上人的平衡被徹底打破,騎手很容易就摔下來,而蘭池剛上馬,甚至還沒來得及抓住韁繩!這下就連美西亞也不哭了,仰頭看蘭池折騰,還是撒其格怕蘭池控制不住,連她們都被踩了,使勁把美西亞拉開退後。

蘭池卻是雙手如鐵,一手穩穩抓住了馬鬢,身體盡量順著馬身起伏,並不急著往貼住,卻是重新掌握了平衡。她另一只手也不閑著,揮鞭不客氣的抽了馬屁股一下,喝道:“走!”那一鞭抽下就松了手,鞭子餘勢未消,正好打在撒其格肩上,力道雖然不重也是陣刺痛。

但此時誰都沒發脾氣,馬上少女明媚張揚的像一團火,在她的驅使下,那馬吃痛負氣跑了起來,似乎要把怒氣都發散在奔跑中,又似乎想在奔跑中甩下蘭池。 蘭池卻是帶著微笑,好像享受這種馴服的樂趣,牢牢坐在馬背上急馳而去,她的衣服被風吹的鼓動起來,一頭烏發順風飄揚,轉瞬就只剩一個背影。

變故太突然,大家都楞了,隨從們也忘了動手,在美西亞怒吼中反應過來,紛紛騎馬去追趕。撒其格也不知擔心什麽,是她的馬還是蘭池真被傷了她也有責任,一把拽下個隨從,自己上了馬隨著追去。結果一抖韁繩才發現,她的肩膀被剛才那鞭傷到了,一動就撕扯的疼。

撒其格咬牙:這個漢女不簡單,她應美西亞之邀急匆匆來找人麻煩,卻是太冒失了。呀,剛才竟然連名字都沒問出來,她們的臉可是丟盡了!

不怪撒其格這樣想,和漢人不一樣,游牧民族更崇尚武力,有實力的人就受到尊敬,即使女子之間,不只是織花毯和做飯好會受到推崇,如果有天賦出眾,騎射特別出色或是善於馴養牛馬的,也是受到尊敬和喜愛的。

她想到:蘭池不僅長的貌美,還如此機變,力大善騎,想必控弦功夫也不弱,去挑釁這樣的女人卻被她教訓,沒人覺得不應該,更不會有人因為她們的身份而降罪蘭池,甚至還有可能認為她們沖撞了提圖可敦,純粹自己作死。

想到這些,撒其格簡直欲哭無淚,來之前以為只要嚇唬一下,把鞭子晃一晃,就能制服軟弱只會哭的漢女,讓她不敢再攛掇丹頓提圖,誰知哭的是美西亞,被抽的是她。說到這兒,那該死的女人也太會騎馬了,她到底跑哪去了,竟然沒追上!撒其格悻悻勒住馬,周圍追的隨從們也慢慢停下,聚攏過來。有人問怎麽辦,撒其格扭頭瞪過去,怒火好像都要沖出來,嚇的那人一縮脖子。

蘭池去了哪?她沒什麽目的地,只是隨便選個方向暢快的跑了一圈,直到把那馬收拾的再也不敢踢騰,跑的累呼哧才停下。馬也學乖了,不再企圖把蘭池摔下來,對於能走一會兒的待遇表示很滿意。蘭池就輕笑著撫了下馬脖子,辨明了方向,向丹頓的帳篷走去。

這一場折騰,天都快黑了,結果沒到帳篷前,就看到有人在外面急的團團轉,還有人跪在帳篷門口小聲哭。看到蘭池走近,這些人大大松口氣,有人就歡叫:“可敦回來了!”跑進帳篷報信去了。

這是怎麽了?蘭池納悶的下了馬,立即有人接過韁繩,達裏安就迎上前來:“可敦您去了哪裏?提圖很為您擔心。”丹頓已經回來了?蘭池隨口說:“隨便走了走。”看達裏安欲言又止的樣子,停下了腳步問:“怎麽了?這跪著的怎麽回事?”

達裏安低頭小聲說:“因為我們沒照看好您,又找不到……提圖心情不好。”他苦笑著:“已經罰遲到的侍女跪在外面,您再不回來我們都要挨鞭子了。”蘭池怔了一下,笑了起來:啊咧,到底是回到老窩,丹頓脾氣見長啊。

她卻不知道,因為這裏風俗與邊城、南城都不同,民風太過彪悍,對她不滿的女人也許會找碴甚至撕打,男人見到漂亮女人樂意公然追求,如果不知道她的身份,甚至可能動手搶婚。她對地形又不熟悉,丹頓擔心她被人挑釁欺負,卻沒有幫手,甚至找不回路。

因為侍女們的推讓,來接手的侍女來的較晚,而護衛隊的人還沒聚集全,現有的都跟著丹頓,達裏安作為隊長也沒想到先安排人跟著蘭池,所以蘭池什麽時候醒的,什麽方向走的,他們都不知道,出去找的人都一無所獲。

丹頓回來沒見到蘭池,問明情況就很是不滿,等多時還不見蘭池回來就爆發了,準備自己帶人去找,也訓斥了侍女和親衛們,達裏安當然首當其沖。其實這也不算他的失誤,畢竟蘭池剛回來第一天,該怎麽安排應該等丹頓明示,但領導的怒火一向是下屬承擔的,上級的黑鍋總是由下級來背負,幾千年前這樣,幾千年後也是這樣,所以他也沒法辯解。

蘭池當過丫環,雖然時間不長,也是理解這些苦處和無奈的,所以對達裏安做了個安撫的手勢,又命令那個侍女起來,可是侍女不敢起,倒是不哭了,眼巴巴等著她去求情。蘭池只好進了帳篷。令她奇怪的是,明明聽達裏安說丹頓擔心她而心情不好,可進去卻看到丹頓坐在燈下看書,神情專註中帶著閑適,那書已經翻過小半冊,應該是看過一段時間了。

聽到蘭池進來,他也沒擡頭,仍然看著書頁,表情如一……不對,憑蘭池對他的了解,那表情裏藏著一絲不悅的陰郁,啊咧,這家夥當真是不高興了呢,就連看書都刻意不看她一眼,這是明晃晃的欲蓋彌彰。

沒有搭理我們的提圖大人,蘭池先忙著換掉外袍,又洗了洗手和臉。丹頓隨著她的動作臉色越來越黑,拿書的手也越發用力,捏的紙頁都皺了起來,終於在他即將發作的臨界點,有人進來了。這裏沒門可敲,好像人們也不習慣先通報再等消息,基本是大聲說著就直接掀簾子進來。達裏安是進來觀察形勢的,結果見到丹頓風雨欲來的黑臉,頓時恨不得原路退出去。

但是在丹頓的餘光下,他還是不敢立即撤退,而是審時度勢的站在了門口問蘭池:“可敦,請問您騎回來的馬是否和流光共同照看?”

蘭池這才想起那倒黴的個性馬,撒其格應該會找來要,不然就送回去,倒不用和流光一樣上心,所以她說:“那是別人的,餵點草料和水就好。”這話說完,達裏安感到丹頓的臉色更黑了,帳篷內明顯氣壓變低,他連忙應是轉身就跑出去了。

蘭池的神經粗壯已經突破天際,所以對丹頓的變化沒感覺,她正準備問問晚上吃什麽的時候,丹頓已經摔了書站起來,問道:“你到哪裏去了,這麽晚才回來?”

“啊?”這種興師問罪的丈夫口吻是怎麽回事?而且蘭池不知道去的地名啊,正想怎麽形容那地方,就聽丹頓已經大聲質問:“你騎誰的馬?”

“啊?”蘭池沒反應過來他為什麽生氣,又開始想撒其格的名字,丹頓卻等不及她,又說:“你怎麽可以騎別人的馬!難道你和人共騎了?竟然還轉了這麽久才回來!”

蘭池驚奇的發現他脖頸上的青筋都在跳,就聽丹頓又說:“同乘看夕陽?草原傍晚的景色不錯吧,難吃!”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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