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觀不同怎麽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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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池和陳宏名一路從巷子裏走出去,立即被群眾雪亮的眼睛的發現了。門背後、矮墻頭、窗戶裏、大樹側,隱蔽的慧眼雙雙如炬,不對,應該只只如炬,因為最愛打聽散播消息的李大娘是個獨眼。

還別歧視李大娘,身殘志堅許多年,靠閃亮的獨眼和敏銳的耳朵橫掃本地八卦界,家長裏短只有她不知道的沒有她編不出來的!這不剛打水呢,就發現陳家小子和蘭池一塊出門去了,還有說有笑的,陳家小子低著頭話音溫柔,說的什麽她雖然聽不全,但是給蘭池去買布做衣裳沒錯了。

李大娘顧不上打水,能記得把水桶從井裏拉上來就不錯了,然後大步就奔老陳家去了。陳老頭娘子原來也就被稱為陳婆子,後來家裏鋪子生意好,大兒子又考了秀才,立即就成為了陳老太太,雖然她年歲根本沒那麽大。

“陳老太太,恭喜你哦。”

“李大娘這是什麽意思?”

“你家宏名小子給蘭池丫頭扯布做衣服哩,肩並肩的走一起,哎呦呦登對的呦。”

“什麽?李大娘這可不能胡說。”

“老太太甭急,大家都看見了,唉你別走哇,這會兒追不上了,敢情你們不曉得?”

蘭池不知道這後面的一幕,她和陳宏名直接去了商街,看過兩家布莊不滿意,到第三家見到剛進的新貨。蘭池看過覺得不錯,對陳宏名說:“陳兄,這匹花緞鮮亮華貴,這卷綾均勻細密,還有這棉布,顏色好質地也好,最是實用,就是不知道價錢怎樣?”

陳宏名當然讚她眼光,夥計早跟在一旁報價,把自家布誇的天下第一。蘭池聽著價位倒也差不多,就是那匹花緞要的貴了些,就叫來掌櫃議價。陳宏名看她落落大方,只覺看起來比原來還要漂亮。蘭池原本就生的好,現在經過能量初步改造,更是五官和諧皮膚細膩,加之去掉了原來一些輕浮表情,又值妙齡,如斯少女幾可如畫。

結果就是,蘭池最後問他意見,溫潤少年郎一下面紅過耳:他剛偷看人來根本沒聽到他們說什麽!能做掌櫃的都有一雙利眼,早看出這個後生雖然才是拍板人,可是心思全在女伴身上,只當不知道,又給陳宏名講了一遍。這次小陳聽清楚了,可是錢超出了預算猶豫起來。有心想減少或者和母親商量,又覺得在美人面前沒了面子。

蘭池看他有為難之色,就建議道:“其實花緞最應景,這匹綾和棉可以挑一匹,不如回去再問問陳伯母表妹的喜好。”陳宏名聽了更感謝蘭池有心解圍,看她絲毫沒有露出鄙薄之色,心下一暖,當即決定買了花緞和棉布各一匹。

兩人出布莊往回走,蘭池見陳宏名抱著布費力,提出幫他拿一匹,陳宏名哪裏肯,極力推讓。這樣拐過街角,他身前兩匹布擋住了視線,還沒轉身完全就被人撞了上來,手上一松就掉了一匹。

這簇新的布要是掉地下了,沾了灰土可就汙了,陳宏名著急就要撈住,人卻失去平衡,結結實實的摔在了地上。好在蘭池本來走在他身後,看他失衡瞬間就搶上來接住了掉下布。

撞了陳宏名的是名女子,衣衫陳舊,發髻松散,自己也倒在地上,不知是受傷還是脫力,委頓不起,還捂著臉嚶嚶啜泣。陳宏名人雖然單純些,卻不傻。本來想要指責對方的話立即咽了下去,和蘭池互相對了眼神拔腳就走,怕這女子故意找茬。

蘭池本也以為這女人有問題,可她馬上知道自己猜錯了。很快有個男人追著女人而來,二話不說就一拳打在女人身上,然後不顧她呼痛就十分粗魯的把人拽了起來。那男人個子不高卻有副結實的身板,邊把女人往回拖,邊大聲咒罵。女人的掙紮拉扯根本沒任何作用,只是又招來了幾下拳腳,露出來的皮膚都可以看到被打的青紫。

“臭婊、子,老子買了你還敢跑?敢跑就打死你,不死晚上照樣得陪老子睡!”男人似乎喝了酒,說話雖然顛倒語言卻相當狠毒。

女人被打疼了,哀叫著:“別打了,別打了。”

“不打,不打你能聽話?你三叔把你賣給我,拿了我的銀子,白天幹活晚上暖腳,你個婆娘還待怎地?敢不聽話揍死你!”

“我不想啊,那不是我三叔,他奪了我爹留下的房子還賣了我,求求你放了我……”

女人的哀求聲和男人的咒罵聲漸漸遠了,忽然女人傳來一聲慘叫,是被男人一腳踢到肋骨上,離近的人甚至聽到了骨折的聲音,女人徹底疼暈過去了。男人根本不在乎,呸了一聲晦氣,拎起女人大步走了。

周圍早有圍觀者眾,有知情人熱心給大家普及八卦。卻是這裏的老住戶桑家,桑二娘是獨女,母親早喪,父親一心想招贅個女婿,可惜願意入贅的人品太差,人稍微整齊點兒的就不願意,這樣桑二娘過了最佳嫁齡,快雙十年華還沒成親。可桑爸爸突然急癥去了,桑家二堂叔就把堂侄女賣了,不但得了房子還得了賣身銀子。

可憐桑二娘的男人是個混混,成天不務正業還打罵女人,桑二娘不堪虐待逃跑回二叔家,以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為由送了回去,從此更受到無所顧忌的虐打。

蘭池和陳宏名從人群中穿過,聽幾耳朵也就知道了事情大概。蘭池的臉色很平靜,但是這平靜中有隱忍的不甘和悲傷。這樣事情誰聽了也不會心情好,可是除了那姑娘可憐之外又能說什麽呢?又有誰能給她幫助呢?

走了一陣,陳宏名看蘭池始終神色淡淡,嘗試著緩和氣氛:“蘭池,你別害怕,雖然,雖然你……但我會護著你的。”蘭池側頭看著陳宏名,年輕的臉上顯示著不知世事的堅定,那份堅定打動人心。

可惜,打動不了能量體。

“我沒有害怕。只是看到桑二娘被隨意打罵心裏不舒服罷了。”

“你相信我,我不是那樣的人,我……”

“我知道,你不是。”蘭池看他著急剖白自己,露出了柔和的笑容:“只是你看,女子命運不由人,我也是女子難免感懷一會。”

“那個桑二娘是命運不濟,爹死的早又有個混賬二叔,再許了個惡人,才如此悲慘。你家餘伯在,還有兩個哥哥,必不會如此。”陳宏名見她的確不是很傷感,也輕松起來,甚至開導起她來。這也是他最近想的事情,蘭池雖然名聲受損,卻是他從小喜歡的鄰家妹子,他再也沒見過比她漂亮的女子,何況她現在的笑……

蘭池不知道他在想什麽,聽他的勸解搖了搖頭:“這不是命運不濟。因為她是女子,所以保不住家產,還會被人賣掉。如果她是男子呢?理所應當的繼承房屋,可她是女子,同族的叔叔都有權賣掉她。”

她說著緩緩呼出口氣,語氣裏有些微的不解和不甘:“女人可能被親人、丈夫甚至族人賣掉,多可笑啊,被當做物件買賣沒有一點兒自主權,甚至賣身錢都拿不到。如果說她的境遇悲催,也不過是生為女子,就成了天生的罪。”

蘭池平心靜氣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陳宏名卻聽呆了。這些是什麽意思?好像說的有道理,又好像很離經叛道。這些不是應該的嗎?女人本就依附男人,靠男人養活,只要好好守規矩,那些女人還是過的很好的,乖巧的小娘子誰沒戴個銀簪穿身羅裙?

蘭池這是,不願意?那她想做什麽?不不,那太出格了,陳宏名突然覺得看不懂這個鄰家妹子了。他猛地想起,今天蘭池一直叫他“陳兄。”這是多麽疏遠而且男性的叫法,不應該叫他陳家哥哥或者陳二哥的嗎,就是陳小郎君也順耳的多啊?

陳宏名東想西想的,都無心再說什麽了,手中布卷也似乎增加了重量。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嗎要慎重,我們慢慢挑哈。

有人能起個好聽名字嗎,對這個名字不滿意又不知道起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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